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3节

  “不见。”

  摘星楼前,满脸问号的宁子期刚到司天监就被一个不以真面目示人兜帽怪给拦下,他一连换了几个角度都没有看到这家伙的正脸。

  不信邪的宁子期又拿出天机令当着兜帽精的后脑勺晃了晃,问道:“要不你看看我手上的是什么再说话?”

  一阵清风拂过,是杨千幻施展短距离传送试图抢夺他手上的天机令,宁子期果断出刀,刀光冷冽,在逼退杨千幻的同时还将他的兜帽一并斩落,宁子期刚想一睹庐山真面目,就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兜帽披上。

  “天机令……真是天机令……监正老贼……”

  还没等宁子期听清楚杨千幻的碎碎念,一道惊雷虚空乍现,不偏不倚稳稳劈在杨千幻头顶,吐出一口黑烟,杨千幻应声倒地,这一瞬间的威势直让一旁看戏的宁子期浑身上下汗毛炸立,惹不起惹不起。

  这时,摘星楼大门打开,一个绝美的鹅蛋脸女子走出来,兴致冲冲地用手指掐住倒地不起且已经变成爆炸头的杨千幻的兜帽,谁知哪怕已经失去意识,杨千幻依旧用身体本能转过身去。

  宁子期&褚采薇:“……”

  “你又是?”宁子期摇了摇手里的令牌问道,眼前这妹子不论放在什么时候都称得上是个绝色的美人,唯一美中不足的只有胸前那对对A。

  “咳咳,”清了清嗓子,褚采薇挺直腰杆,双手叉腰,努力装作正经的样子,说道:“我是监正的六弟子褚采薇,这一位是我三师兄杨千幻,师父说了,你回去吧,他不会见你的。”

  “行吧,不见就不见。”

  谜语人滚出哥谭市啊!

  话是这么说,宁子期无所谓的一耸肩,在见到杨千幻时他就已经确定眼前这人就是那昨天老头说的不着四六爱拿后脑勺对着别人的三儿子,现在监正不愿意见自己,显然是暗地里憋着坏呢,不过他无所谓,一个紫莲就为他提供了数量不菲的源点,再过些日子,等他攒够源点,就不会再怕这老登想对他做什么了。

  到时候一旦发现不对劲,果断跑路,任你手眼通天,还能跨越星海跑到其他世界对付我不成?

  再说了,天机令在手,不愁吃不愁喝不愁住,就连官府也不敢随便招惹自己,姑且在这享受享受怎么了?

第5章 乌龙

  “宁大人,这怎么好意思……”

  “无事,不过你最好还是回家看看,虽然那妖道已经被我诛杀,但你爹娘毕竟是普通人。”

  “大人放心,我这就去请假,等过了晌午我就回去。”

  ……

  御刀卫衙门,宁子期向吕奉告知来意,并且与他说明了妖道的事情,在听说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后,差点没给宁子期跪下,等交代完事情,再把几两碎银硬塞到吕奉手上,这事情就算到此为止,他与吕家的缘分就此也算彻底结清。

  随意找到一处客栈住下,宁子期拿出他从紫莲处得到的玉石小镜,这东西刀劈斧凿都不能伤其分毫,就算不是功能性宝物,等未来他学会炼器了,用来充当炼器材料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可惜主神空间初创,他们手上的子主神不够智能,掌握的权柄不多,既没有兑换能力,也不能抽奖,就连最基础的鉴定功能也不知所踪,不然何至于让他连块镜子的品质都分辨不了。

  正想着,玉石小镜突兀的一抖,紧接着玉质的镜面上出现了一行小字:

  【叁:道长,你怎么没来?】

  原来是个通讯法宝。

  宁子期拿起镜子,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原来用途如此简单。

  不过对面的人既然称呼他为道长,又问他为什么没去,从这句话里,宁子期起码能得到三条信息:

  第一,对面的人与那妖道相识。

  第二,对面的家伙与这妖道有约。

  第三,他们不知道妖道已死的消息。

  所以……

  【玖:有事情耽搁了。】

  嗯,言多必失,少说话,多看,尽量把问题丢给对面。

  【叁:所以交易继续?】

  【玖:嗯。】

  【叁:一个时辰后,明月阁三楼,朝阳雅间。】

  【玖:好。】

  见面好啊,能和那妖道交易的能是什么好人?

  这一趟过去老子不给你狗脑子打出来!

  宁子期放下玉石小镜,先入为主的他很自然的认为对面的家伙是与紫莲一样的货色,当即磨刀霍霍下楼打听起明月楼的位置,只等一个时辰后见面让对面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许七安一伙。

  浩气楼,打更人衙门最高的建筑,位居中庭。攒尖顶,层层飞檐,四望如一。下四层外有回廊,五六层的回廊可做瞪望厅,七层为魏渊茶室,俯瞰整个打更人衙门。

  七楼的茶室,软塌上,身穿青衣的男人半倚着,手里握着一卷书。

  天青色的衣衫绣着繁复的云纹,做工精细考究,乌发用玉簪束着,鬓角霜白,脸庞白净无须,双眼深沉,内蕴岁月洗涤出的沧桑。

  他叫魏渊,打更人衙门的统领,江湖人称魏青衣。

  眼前与他对坐饮茶的是他最为器重的义子之一的杨砚,还有一个刚刚成为打更人的铜锣,名叫许七安。

  因为紫莲被杀的缘故,前来交易的门徒没有联系上紫莲,自然不知道交易地点,故而打更人派出的死囚在桂月楼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人,只好把正在勾栏听曲的许七安拉回来进行二次谈判。

  包括魏渊在内都觉得紫莲狡猾,疑心太重,非得三番两次试探。

  “义父,这紫莲太过狡猾,怕是不会轻易现身。”杨砚说道。

  “该着急的是他,地书碎片在许七安手上,他如果想要收回就必须遵循我制定的规则。”抿一口宫里进贡的茶水,魏渊平静的说道,作为世间少有的棋手,世界上能令他产生情绪波动的寥寥无几。

  “那要是这次他还不来呢?”许七安弱弱的问道,事关自己的小命,他总得问个清楚。

  “那就不用再理会他了,你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住址,不必担心他会找你寻仇,至于紫莲的事,自有给你地书碎片的那一位去解决。”魏渊对这个写出“尔食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的铜锣很看好,而且据说几天前云鹿书院的亚圣碑碎,清气冲霄似乎也与他有关,再加上这次的地书碎片事件,如此种种,就不是一句运气好就可以解释的了的。

  在魏渊与许七安谈话的时候,杨砚已经退下,独自来到南宫倩柔的刑讯室,上一个死囚以为可以趁着人多眼杂从桂月楼逃走,可刚一转身就被一根筷子钉死在矮墙上,现在第二次交易,同样需要一位死囚作为诱饵,所幸打更人地牢下关押的死囚多得很,要多少有多少。

  这群死囚无一例外,名字都是被当今圣上勾画过的那种,处刑日基本也都在明年秋后。

  如今听到只需要圆满的完成一个任务,就可以将他放归江湖,找人顶替他死囚的身份。

  这个说词可信度很高,圣上勾画过的名单,通常意味着必死无疑,不可能被赦免。找人顶替才是正确操作。

  此类“将功赎过”的交易在打更人衙门屡见不鲜,在他们还没被抓住的时候,就曾经听江湖前辈说过。

  至于上一个死囚的死因,交易完成了吗他就跑?

  ……

  明月楼,朝阳雅间。

  等宁子期赶到时,侍奉的婢女告诉他三楼的朝阳雅间里已经有客人在等候。

  宁子期在婢女的指引下来到雅间门口,推门望去,里头坐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他单手拄刀,挺直腰背的坐在圆桌边。仔细看去,他脸颊有一道两指长的刀疤,三角眼,浅褐色的瞳孔里时而闪过凶光。给人一种桀骜狂徒的感觉,仿佛一言不合就会拔刀砍人,戾气极深。

  见到宁子期进屋,死囚将地书碎片放到桌子上,嘶哑着嗓音问道:“镜子就在我手上,我要的五百两黄金,你带来了吗?”

  What’s up?!!这破镜子能值五百两黄金,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从进来开始,宁子期就能感受到眼前这黑衣男身上血气萦绕,冤魂缠身,精神领域的反馈中更是黑茫茫一片,显然是个枪毙三十回都不为过的畜生。

  “你也配?”

  轻而易举的近身扭断脖子,宁子期一刀捅入,这人的尸体也烟消云散,了无踪迹。

  将这死囚手上的地书碎片收入怀中,出门结完账,宁子期本想回到客栈仔细研究研究这价值五百两黄金的镜子除了通讯到底还有什么作用,却在一个街道转身后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他,就气息而言,跟踪者的实力不容小觑。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那黑衣人还有同伙,索性将计就计,转身往城外走去,毕竟这里是闹市区,人员密集,以他和跟踪者之间交手产生的动静,这片地区能活着走出去的必然不多。

第6章 武道真意

  “跟了我这么许久,阁下怎么停下了?”

  京郊一片无人的荒地,宁子期不紧不慢的回过身子,手中长刀刀光凛冽,斩出一道弧光直指身前。

  哧的一声,刀气与一道锋锐的气劲碰撞,产生的波动惊起周围树木一阵摇晃。

  一道挺拔昂藏的身影缓缓走来,他手握着亮银色的长枪,出现时还在遥远的尽头,短短一息的功夫,距离宁子期就只有不足十米。

  “打更人?”

  杨砚身上穿着打更人金锣的制式服装,与早上和正午时分巡街的银锣铜锣穿的服装极为相似,宁子期一眼就认出这就是监正口中直属天子监察百官的打更人,其职能大于等于宁子期熟知的明朝锦衣卫。

  杨砚冷冷的开口,倒提长枪,气劲隐忍勃发:“打更人,金锣,杨砚。”

  所以刚刚那人是他们用来的钓那妖道的鱼饵……

  一见到打更人出面,宁子期瞬间打通了这件事情的关隘,明白所谓的交易不过是打更人布置的陷阱,当即拿出天机令示意道:“杨金锣,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其实是司天监的暗探,你相信吗?”

  杨砚轻呵一声,那面瘫的毫无表情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只是冷漠的盯着宁子期,浑身上下气机翻涌,大有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加的架势:“是不是误会,到了打更人衙门,自会分明。”

  狗监正不是说这令牌猛的很,啥事都能摆得平吗,怎么一拿一个不吱声……

  见识到监正不靠谱的宁子期嘴角微微抽搐,看杨砚这明显一副不想让自己走的样子,他还是有意识的与杨砚拉开身位,这位一看就是善于近战,刚刚那个距离对于一个脆皮战士来说很没有安全感,如果真要打起来,被其近身后逮住一套无限连,他虽然不会死但也绝对不会好受。

  “唉,还是得打过一场,怎么跟遮天里那群金刚铁头娃一样。”在宁子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腰间神之眼莹莹闪烁,在他周身凝固成一套战袍,同时亚扎卡纳之刃成型,恶鬼面具附着,几乎已经是宁子期自己能达到的最强战力。

  而在杨砚眼中,眼前这个自称司天监暗探的男人的危险系数急速上升,他每一寸皮肤都在提醒他眼前男子气息的恐怖!这是危险感知,武夫七品炼神境的能力。

  “来……”杨砚话还没说完,就见宁子期猛然踏地向他极速猛冲过来,刀气森然,照面劈下。

  杨砚面不改色侧身躲开,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崩、点、穿、劈、圈、挑、拨,种种招数手段,配合着化劲玄妙,转瞬间逆转战局,化被动为主动,虽然不能确定宁子期的身份,也不知道他手上的天机令是真是假,但这件事杨砚总归是放在心上,每一枪都是奔着缴械生擒去的,饶是如此,宁子期也只有被动招架的份。

  险之又险的再次挑开杨砚刺向他肩头的一枪,枪发暗劲,杨砚每一次进攻都只攻击一点,自己身上的护甲在这几十招下几乎有崩裂的风险,宁子期暗骂一声自己真是昏了头了,刚刚得到的能力就敢向在武道上浸淫多年的武道宗师比较招式,这无疑是拿自己的短处硬碰人家的强项。

  这也怪那妖道,先前一战他以为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与他差不多,纵使体系不同也差不多是术法上的差异,未曾想竟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体系,导致他错估了杨砚的战力,在技法上与之相搏,这才落入下风。

  想清楚这一点,宁子期悍然出刀,凛神斩带出的破魔之力却并未给杨砚带来多少伤害,只是在这刀势下他不得不后退避让,趁着这个空隙,宁子期施展闪现远遁开来,再次现身时距离刚刚的位置少说数十米。

  原来道士和武夫差别这么大,不知道佛、儒、巫、蛊这些修行体系又有怎样的神异,宁子期对这个世界的修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第二回合。”

  宁子期依旧是抢先出手,杨砚不疑有他,依旧挺枪就刺,宁子期微微一笑,身体陡然虚化,不理会穿肩而过的枪头,他左手亚扎卡纳之刃从下而上斜着撩出一刀,刀未到,寒意已至,杨砚一步后撤,险而又险的避开了紧贴胸前划过的赤芒,森然的刀意划过他的衣襟,留下一抹淡淡的血痕。

  “麻烦。”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杨砚的脸色却是说不出的凝重,铜皮铁骨下一般的兵刃不可能伤得到他,眼下竟然被那柄妖刀破防,更不妙的是,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元神在刚刚那一刀下受到伤害。

  这属于体系间的特长和短板,在各大体系中,道门是公认的元神领域的执牛耳者,武夫虽然也有磨砺元神,但只是叠加防御,让元神变的坚韧,缺乏相关领域的攻击手段,刚刚宁子期虚化的手段他无能为力,而他却能对自己的元神造成有效伤害,这么下去迟早要被他耗死在这里。

  “看来这个回合是我赢了。”再次瞬身远遁的宁子期从虚化中恢复,看到杨砚戒备的样子,他提议道:“第三回合,我不用虚化,你也别总想着缴我的械,你我一招定胜负,你看如何?”

  虽然从之前的比斗中看出杨砚的弱点,但这次这件事毕竟是个误会,眼前这家伙也毕竟是打更人衙门的金锣,刚刚近身战时他也多次手下留情,宁子期也不能真的就靠着破障之锋弄死人家,那就真成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好。”杨砚点头同意,他对元神是真没辙。

  言罢,杨砚深吸一口气,躬身下腰仿佛与长枪合为一体,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宁子期,出枪!

  武道真意破甲!

  宁子期同样深吸一口气,双刀交合,此刻他除却风声再听不见其他,倾听风的声音,无尽的刀意裹挟着狂风,在宁子期的意志下,肆无忌惮的摧毁着眼前的一切!

  神风之下,万物俯首!

  长枪与双刀碰撞,无坚不摧的枪意咆哮着将席卷而来的狂风搅碎,宁子期大喝一声,亚扎卡纳之刃赤色大盛,赤色的风高高扬起,整个世界无色、无声、无味、无念、无想,一切修持化作虚妄,这刹那,将是永恒!

  轰

  杨砚被击飞出去,风带着他,如同炮弹一般冲出数百丈,将一座山丘洞穿,山石粉碎,浓烟卷起,狂风席卷后,半个山体塌陷,消失不见。

  待到杨砚醒来已是第二日早晨,眼前已经没有宁子期的身影,自己的银枪就插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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