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69节

  “可惜了。”萧炎啧了两声,遗憾的说道。

  “什么可惜?”红菱不解。

  “我对灯发过誓,这辈子不会再玩蛇了。”萧炎松开手认真的点了点头。

  “真的吗?我不信。”还没等红菱开口,一个穿着打更人制服的男子提着刀往这边走来,红菱瞧着他的气息,差不多是刚刚到达六品没多久的样子。

  “为师也不信。”黑戒上银光闪过,药老的声音响起。

  “你们爱信不信。”萧炎靠在树桩上没好气的扯了扯嘴角,他这一生,唯爱熏儿!

  “二位,我现在可以走了吗?”红菱弱弱的开口道,既然萧炎不愿意收她,总该遵守约定放她离去吧?

  “走吧,我萧某人说话算话。”萧炎大气的摆了摆手,红菱露出喜色,向着萧炎屈膝一拜,脚底气机猛的爆发,将她推向远方。

  真就这么放我走了?

  一直到百步开外,红菱都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她竟然真的从一位超凡手上活了下来!

  而下一刻,一枚字符号轰的在她脑海中炸开,她回过头,刚刚那个打更人银锣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会死!真的会死!

  她的肌肤起了一层疙瘩,每一根神经都在输送危险、逃离的信号,此刻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肾上腺素在狂飙。

  在一股奇异的气场下,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在慢放,她看到了那个银锣的出刀,她看到了一道黑色的光芒,而后,噗的一声,黑金古刀插进了她的心脏,将她钉进地里,他的身影靠近她,握住了她的喉咙,再下一刻,她看到了自己的无头尸身……

  “柿子那边怎么样了?”萧炎见许七安带着一个储物袋从远处回来,知道红菱已死,便问起了徐凤年的情况。

  “应该……快了吧。”许七安望向不远处的山林间,那里气机的波动一波接着一波,源源不绝。

  ……

  “来来来,再战!再战!”

  扎尔哈木狂笑着,一丈高的身躯好似宝塔,一连打出百余拳,每一拳都在空气中留下爆破似的响声,徐凤年眉心枣印煜煜生辉,毫无顾忌的与他拼起拳来。

  拳拳到肉,劲劲入体。

  而这这莽汉可是实打实的四品境界,铜皮铁骨要比他伪境的金刚肉身强大得多,只不过交手了短短三息的时间,徐凤年便觉得自己双臂发酸,两条臂骨几乎都要被这家伙生生锤裂。

  当即撤拳急退,想要借助山间地形与其纠缠,伺机寻找破敌之法,只是扎尔哈木这种只会战斗的莽夫,正对拳对的舒坦,突然见人要跑,怎能让人如愿。

  “怎得跑了,再与我战!”

  一声怒吼响彻天空,震起的气浪横扫而过,掀起无数树木,卷起地皮飞向远方,以扎尔哈木为中心,四面八方的地表瞬间满目疮痍,散开的气浪余势不止,将大片的树林笼罩。

  徐凤年无奈的从被拦腰截断的树枝上跳下,从怀里掏出三张白纸,这是许七安给他的儒家魔法书,这上面复制的法术是巫师体系五品的【祝祭】,这是巫师召唤英灵的手段。

  “难搞哦……”徐凤年撕开其中一张,下一个瞬间,他的气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在这个世界,除了宁子期之外他并没有其他的因果,所以他没有选择召唤什么英灵,他召唤的,是他的前世。

  陆地神仙境界的炼气士,南海观音宗宗主。

  “这种感觉,出奇的好。”徐凤年握了握拳,接住扎尔哈木的拳头,顶膝,扣腕,揽雀尾,一套丝滑的四两拨千斤,便将扎尔哈木丢了出去。

  斩断前世?前世这么好用,我为什么要斩断前世?

  那个他为了让北凉的未来和气运彻底摆脱天道,存亡命运不再被天上仙人所操控,选择切断与前世之间的联系,而他不会,在他看来,他就是他,真武是他,秦皇是他,无名道人也是他,观音宗宗主仍旧是他,而他,是徐凤年。

  他在北凉一日,天上的仙人敢伸手,就要做好被剁掉狗爪的准备。

  “儒家法术?”另一边,扎尔哈木憨憨的站起身,对于徐凤年气息的猛涨,他并没有在意,常年与巫神教打交道的他自然明白,祝祭之术所能召唤到的英灵只能是同品级的存在,五品而已,来多少他都不带怕的。

  “来战。”徐凤年踏前一步,抽刀当头劈下,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纯粹的以力压人,仅是简单的一次攻击,就像是一座山岳笼下。

  “来!”扎尔哈木过多应战,他的拳头与徐凤年的冬雷在半空相撞,平地掀起一声声惊雷,激荡的冲击波,让此处的泥土被劲气震开,下方的岩石层破裂,眨眼间出现一个深深凹陷的大坑。

  一次又一次撞击,蛮横的力量相互对抗,黑色的残影各自携带着凛然的风暴,每一次相碰,空气嗡嗡发出刺耳的爆鸣。可怕的劲风肆虐着,两人脚下的大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放大,而且越陷越深。

  咔啦咔啦咔啦

  碎裂的岩石崩起,被劲风在半空搅碎,岩石层不堪重负,裂开一条条深不见底的缝隙,随着激烈的交战,裂缝越来越粗,蛛网一般蔓延至远方。

  “好小子,老子从来没有这么爽过!”扎尔哈木痛快的狂笑,以他的气力,四品中少有能与他角力的存在,而此刻,他竟在一个五品的小子手上感受到了满足!

  “呼……”徐凤年长吁了一口气,在一刀将扎尔合木逼退后果断拉开身位,不是因为的别的,他手上那半张纸张已经彻底烧成灰烬。

  “你还有两次召唤英灵的机会,你快些用完,我好打赢你,让我回去。”扎尔哈木主动后退几步,他刚刚感受到红菱的气息迅速向北逃窜,看来打赢了那个用火的小子,那小子也是个讲信用的,说放人就真的放人,他这边也得加快点速度了。

  “观音宗宗主不管用,那就……”

  又一张白纸被撕碎,这一次他召唤的,是一个无名道人,那个击败并封印了武道天人高树露的无名道人。

  “继续!”没等徐凤年多说一句话,扎尔哈木就急不可耐的冲了上来,只是他预想中那样继续对拳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只见眼前这人拔刀轻轻一挥,他浑身上下的汗毛便瞬间炸起,来自武夫的炼神预警让他迅速向一侧躲避,只听轰的一声,左侧的山体整齐地滑落到地上,摔成一摊摊碎石块。

  “你变得比刚才强了!”

  扎尔哈木皱着眉头,刚刚那一刀已经有四品巅峰的威能,这种战力已经对能他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

  徐凤年没有答话,双手间印记不断变化,一枚符咒迅速在虚空中成型,扎尔哈木后退一步,而后毫不犹豫的向后方狂奔而去,他虽然是莽夫,虽然好战,但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枚符咒给他的感觉非常的危险。

  “你逃不掉的。”徐凤年脸色煞白的开口,当年无名道人一剑成符,以一生修为精血为代价封印高树露,如今这扎尔哈木修为远不如高树露,又如何挡的下这枚开山符。

  符破空而去,撞在扎尔哈木的后心,只是一瞬,他的五感便丧失的一干二净,小塔般的身躯重重的栽倒在地。

第147章

  章节名:四不两直

  感受到徐凤年这边战斗结束,许七安和萧炎二人便寻着他们的战斗痕迹找了过来,一来便见到靠着树干半死不活的徐凤年,还有他脚边不被封印了五感修为的扎尔哈木。

  “你怎么不召唤真武大帝或者大秦皇帝?”许七安一边摘掉扎尔哈木的头颅,毫无掩饰的吸收起扎尔哈木的精血,一边对徐凤年问道,对于如今血气干涸的神殊而言,四品级别武夫的精血是极好的大补之物。

  “反噬你给我抗?”服下萧炎递过来的回气丹与回春丹,徐凤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儒家的法术大多都有反噬,只不过儒家修行者修出的浩然正气可以将反噬抵消,他徐凤年有什么?

  单单是召唤出相当于此界四品的观音宗宗主和无名道人便已他感觉到五脏俱焚,真要是像许七安说的,将真武大帝和大秦皇帝召唤出来,法术结束后造成的反噬怕是会让他当场沦为废人。

  待到许七安将扎尔哈木吸成干尸,他便从储物袋中倒出几人的元神,在这次出行之前,为了方便查案,他特地向宁子期要了几张可以摄人元神的符,此时正好派上用场,只是不管是蛮族还是妖族,他们都对血屠三千里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们此行只是为了截杀王妃,阻止镇北王晋升二品。

  “我猜错了?”许七安第一次对自己的推理产生了怀疑,妖蛮二族不知道血屠三千里,难不成他们真的错怪镇北王了?

  “镇北王妃?婚礼上那个?”许七安的询问并没有避着萧炎和徐凤年,他们听到这个熟悉的名称,纷纷偏头看向许七安,毕竟是出现在婚礼内堂还开国师玩笑的人物。

  “嗯,只不过宁子期交代过,不让我插手关于王妃的事。”许七安点了点头,看向周围一片狼藉的战场,心中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他得抓紧写修行了,不到四品,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先前他用天狼实验过,凭他现在的实力,想要突破四品的肉身与真意还远远不够,还是得神殊大师动手。

  “奇了怪了,宁子期是这样的人?”萧炎和徐凤年对视一眼,心里的疑惑多到几乎都要溢了出来。

  有问题,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路明非说宁子期给他派了个秘密任务,我感觉和王妃的事有关,不然凭宁子期的性子,绝对不会特意说明不要管王妃的事。”徐凤年根据现有的线索推测道。

  “我也这么觉得。”萧炎点了点头,同时给出了自己认为合理的猜测:“先前篝火晚会时,明非说他也在甲板上,可那个时候甲板上除了我们和禁军,就只剩下淮王府上带来的那些护卫和婢女们,所以路明非很可能就混在护卫队伍里,在暗处保护王妃?”

  “婢女也说不定呢。”徐凤年下意识的接过话茬,只是这句话一出,萧炎和徐凤年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宁子期之前发的龙族性转文,里面的楚子涵、路铭菲、凯尔……

  不行,要忍住,不能想,完蛋,忍不住,想吐,呕

  一旦性转文中女主有了脸,还是和自己极为熟悉的男性朋友,那脑海中出现的画面就是给自己上刑……

  “柿子感觉怎么样了,要是没事的话咱们就先回去。”处理完妖蛮二族三个四品的尸体,许七安看着徐凤年还是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确定的问道。

  徐凤年尝试着运转内息,发现五脏六腑间的那股灼热与刺痛有所缓解,便站起身回答道:“没事了,回去吧。”

  在回官船的路上,许七安向萧炎和徐凤年说道:“等再启程后,我会在中途找个机会脱离船队,前往三黄县,那里有打更人培养的暗子,我想先去找他,打探打探情报,而后再逐步深入楚州。”

  血屠三千里的案子扑朔迷离,似乎另有隐情,在这样的背景下,许七安认为暗中查案是正确的选择。

  “四不两直,哥们明白,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刚好在船上呆的无聊,走陆路见识一下大奉的风土人情。”萧炎主动发出组队邀请,在船上这些天,除了修炼就是打牌,这与他过来度假的初衷大相径庭。

  “也算我一个,查案可比坐船有趣的多,星云和雪儿姑娘应该也会有兴趣。”徐凤年同样不想继续再在船上待下去了,一天天的,睁眼就是海,闭眼就是浪,这谁遭得住,整得他都有些想姜泥和青鸟她们了。

  还有鱼幼薇,这位她新收的低头不见脚尖的绝美女奴可还在北凉王府等他呢。

  “好,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们。”对于两人的加入,许七安自然是非常欢迎,起码药老的存在让他不用担心遇到危险时神殊和尚装死。

  三人在树林中疾驰了小半柱香的时间,等回到那片被冰封的水潭时,冰面上已经聚满了人,有禁军的将士们,也有淮王府上的侍卫,有王妃手下的婢女们,还有三司派出来的御史们,他们正在尝试着使用各种方法破冰,只是这次的冰封可不是只有一处浮冰那么简单,整座水潭都被骨凝冷火冻成了一块冰疙瘩。

  “许银锣,你们可算回来了,能不能让那位前辈出手,把湖面解封,不然我们这没法出发了。”禁军百夫长陈骁一见到许七安就叫苦起来,他们是真的没办法了,这冰比精铁都硬,他们纯钢打造的铲子都铲卷了刃。

  “宁宴,追兵都解决了?”杨砚也在此时,只能说不愧是四品的武夫,就是有一把子力气,就这么会儿的功夫,他愣生生用双拳在冰面下凿出了一条足够官船通行的隧道,看样子,要是许七安还不回来,他就要拖着官船前进了。

  “我办事,头儿放心,都解决了,你这边呢,那黑蛟怎么样了。”许七安先是招呼着众人回到船上,避免待会儿解冻有人不慎落水。

  “战败往北方逃窜走了,他伤得极重,近期不会有什么动作,而且我已安排一位铜锣前往临近的州县调兵,他逃不出宁安县的。”

  杨砚甩了甩因为凿病而有些算0账的手臂,对于汤山君的逃离他并没有什么想说的,四品之间想要磨死对方极为困难,尤其是在两人都是武夫体系的情况下,其中一人想走,另外一人几乎毫无办法。

  闻言,许七安舔了舔嘴唇,可惜了这一份上好的血食。

  众人再次登上甲板,在他们登船结束的一刹那,那朵森白色的火焰再次出现在冰面之上,只是一瞬,众人便觉得船身先是向下一沉,而后被水的浮力向上一顶,他们惊奇地探出头去看,发现前一刻还是冰封着的河道,此时已然恢复如初,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

  “真是神迹!”陈骁感慨了一声,跟着许银锣,先是佛门斗法,又是冰封河道,以前不曾见过的东西,这些天都见了个遍,他感觉自己的眼界都宽广了许多。

  有了这次伏击,之后的航行途中大家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而在巡抚队伍即将行驶到宛州时,许七安一行人趁着夜色,悄然乘着小船脱离了大部队,一夜奔袭,几人在第二日的中午抵达许七安所说的三黄县。

  这便是四不两直,不发通知、不打招呼、不听汇报、不用陪同,直奔基层、直插现场,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而后,在萧炎等人期待的眼神下,许七安带着众人在城中兜兜转转许久,最后停在一家名叫“雅音楼”的青楼门口。

  这是一座中下等青楼,但在三黄县这样的小县城,大概是最高规格的青楼了。

  穿彩衣罗裙的女子在门口迎来送往,言笑晏晏。

  萧炎&徐凤年&李星云&姬如雪:“……”

  “许七安,you在do what!?”萧炎勾着许七安的脖子,皮笑肉不笑的威胁道:“想死你就吱一声。”

  哥们跟你来查案,你带哥们来勾栏?

  “别闹,这里是打更人的据点。”许七安扒拉开萧炎的胳膊,带着几人向内走去。

  他要找的这位打更人的暗子,是雅音楼的海鲜商人,花名叫采儿。

  打更人的暗子遍布大奉,三教九流,什么职业都有,如此才能全方位的收集情报。

  离开京城前,魏渊给了许七安一个名单,上面有楚州各地暗子的联络方式,姓名,资料。

  “打更人情报线这么广泛?”李星云有些不相信。

  “问问柿子,他知道的比我清楚。”许七安不可知否的耸了耸肩,另一边的徐凤年却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北凉拂水房的规模并不比打更人要小,其中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无一不有。

  “呦,几位爷,怎么还有一个俊俏的姑娘,不管了,里边请里边请,二楼备着上好的雅间。”

  方甫踏入堂内,就有一位老鸨迎了上来,见他们带着女眷,便没有想着这些人是来寻欢作乐的。

  “我们是来找采儿姑娘的。”

  “你们?一起?”老鸨先是一愣,心想有钱人家的少爷玩得都这么花吗?带着女眷还一起!?

  “哎呀,诸位来的不巧,采儿已经有客人了,要不再看看别的姑娘,楼里还有不少姿色不错又放得开的清倌儿?”老鸨赔笑道,从徐凤年等人的衣着与装饰来看,这些人都有着她惹不起的身份。

  “我只要采儿。”许七安摘下腰间挂着的荷包豪横的丢给老鸨,里面鼓鼓囊囊的,都是打更人衙门给的经费,他花起来都不带眨眼的。

  “这……”老鸨看似为难的带路,实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青楼里,为争一个姑娘大打出手的例子太多,打架都不是事儿,大不了把闹事的轰出去,当然,轰的是给钱少的,或者没背景的。

  老鸨在前领路,许七安大大方方的跟着,后面是一串容貌气质具是上佳的少年少女,这一幕引得不少资深的嫖客们围观,纨绔子弟为了一个妓女大闹青楼,这种事情不比机械运动什么的来的有趣的多。

  几人跟着老鸨来到一间房门前,里面传来男女办事时床榻“咯吱咯吱”的声音。

  许七安一脚踹开房门,惊动了房间里的男女,只见床榻上,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压在一位娇滴滴的艳丽女子身上。

  男子先是脸色惊恐的一缩,继而一副狂怒想要杀人的模样,冲着门口的许七安大喝道:“哪来的小白脸,还不给老子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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