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的手段本来就已经足够匪夷所思，但是直接创造超人这种事情，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他暗自吸一口气，道：“没问题，我完全能够理解你的想法。”
“谢谢！”
接着，玛莎拉起袖子露出臂膀上的袖剑。
“相信你也知道，这件东西其实不是我的，而是王青的。所以我还是做不了主。”
“没关系，我能猜到，只是因为它目前在你手里，所以我才来找你。这样吧，我给他打个电话，你问问他的意见怎么样？”
眼看玛莎点头，布鲁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递给她。
电话那头传来王青的声音。
“怎么了？”
玛莎把手机贴在耳边。
“韦恩先生想借我的战衣研究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东西是你的。你想借就借，不想就不借。”
玛莎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袖剑，银白色的金属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想了想，她很快把袖剑褪下来。
银白色的纳米粒子在她掌心汇聚，重新变回那对小巧的袖剑，她把它递给布鲁斯。
布鲁斯接过，点了点头。
“谢谢。”
玛莎看着他，笑了笑。
“不用客气，别弄丢了就行。那么韦恩先生，您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玛莎，谢谢你的配合。”顿了顿，布鲁斯补充：“我向您保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玛莎平静地看了他几秒，而后笑容绽放，微微颔首。
布鲁斯转身离开。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拐角。
玛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几秒后，她眉头微微收紧。
她转过身，从包里取出一副耳机，塞进耳朵。
同时在手机上飞快操作了几下，屏幕上的界面一闪，进入一个深色背景的页面。
耳机里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声。
“玛莎小姐您好，09号竭诚为您服务。”
玛莎压低声音。
“能追踪信号吗？”
09停顿了一秒。
“检测到信号屏蔽装置，已破解。”
玛莎的嘴角翘起来。
“那就好。帮我时刻监控战衣状况，记录监控视频和语音，每两个小时向我报告一次。”
09的声音依旧平稳。
“好的。立刻执行。”
玛莎松了口气。
她把手机收回包里，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朝大楼走去。
青草堂二楼，王青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09传来的信息简报。
他看完，眉头挑了挑。
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欣慰。
这个词从他脑子里冒出来。
玛莎看起来总是呆萌呆萌的，说话软软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在阿卡姆做心理评估的时候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被病人气哭过，被哈琳逗得脸红过，在床上被他弄得说不出话的时候，只会咬着嘴唇哼哼。
但她其实相当聪明。
布鲁斯来借战衣，她心里大概已经猜到那只蝙蝠想干什么。
布鲁斯肯定是想要借助纳米科技战甲来优化他的蝙蝠战衣，可这战衣在眼下主要是为了针对谁想都不用多想。
明知道玛莎的力量和超人同源，布鲁斯还是来借了。
一则说明布鲁斯不在乎暴露想法，二来也侧面表明布鲁斯至少已经有了另一种针对超人的有效手段。
于是，玛莎直接顺水推舟。
借就借呗，反正你研究什么我都能看见。
还能顺便刺探更多情报，看看布鲁斯究竟为超人准备了些什么。
王青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平日里他随口说的那些东西，她其实都记在心里了。
怎么防追踪，怎么留后手，怎么在看起来傻乎乎的时候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她学得很好。
王青笑得有点骄傲。
第649章 着装体验
韦恩庄园的地下，蝙蝠洞深处。
冷白色的工业照明灯与控制台的荧蓝色光晕交织，将这片广袤的地下空间照得通透如白昼。
岩壁上垂落的暗绿色钟乳石泛着冷硬的石质光泽，巨型计算机主机组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水流声从洞穴深处的暗河传来，混着机械运转的轻响，构成了这片隐秘基地独有的白噪音。
布鲁斯韦恩站在中央控制台前，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沉郁的紧绷感，视线牢牢锁定在工作台中央的特制碳纤维支架上。
那只银白色袖剑正静静卧着。
纳米粒子紧密排列成光滑的形态，灯光落在表层，泛起一层温润却暗藏锋芒的金属柔光，粒子缝隙间隐约有极淡的能量微光流转，不像死物装备，反倒像一头陷入深度休眠的活物，呼吸般微微起伏。
阿尔弗雷德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笔挺的管家制服没有一丝褶皱，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平和的神情，唯有眼底深处藏着掩不住的担忧，像一层薄霜覆在瞳孔里。
他看着布鲁斯的背影，清楚这位老爷一旦陷入这种偏执的专注，便是又在为那些未知的危机做着最坏的打算。
“老爷。”阿尔弗雷德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这份紧绷的寂静。
布鲁斯没有回头，喉间只发出一声低沉的“嗯”，目光始终没离开那对袖剑，指尖微微蜷缩，像是在克制着触碰的冲动。
“您真的想清楚了？”阿尔弗雷德追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劝阻。
布鲁斯的手指在袖剑上方一寸处悬停，迟迟没有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他沉默片刻，终于吐出两个字：“想清楚了。”
阿尔弗雷德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沉默了足足五秒，才继续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知道。”布鲁斯沉闷的回应着，眼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
他终于缓缓转过身，背对控制台的冷光，灯光从他身后斜斜照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
“阿尔弗雷德，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从您八岁那年，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出事之后，我就守在您身边，至今已有三十余年，老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温和，带着岁月沉淀的笃定。
“八岁。”布鲁斯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苦涩与恨意。
“那时候我天真得可笑，以为只要拼尽全力，足够聪明，足够坚韧，就能护住身边所有的人。可我爸妈就死在那条阴暗的巷子里，我就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阿尔弗雷德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这些深埋在布鲁斯心底的伤疤，他从不敢轻易触碰，却也清楚，这份创伤造就了如今的蝙蝠侠，也让他永远活在防备与焦虑里。
布鲁斯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对袖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
“从那一天我就彻底明白，努力不够，聪明不够，哪怕做再多准备，也永远不够。这个世界从来不会给你留足应对的时间，想要守住哥谭，守住地球，就必须比所有潜在的敌人想得更远、做得更足，必须手握能制衡一切变数的底气，才能让那些该死的悲剧不再重演。”
他抬眼望向洞穴顶端闪烁的星空投影，那是他模拟的外太空星图，无数未知的星系坐标标注在上面。
“氪星人已经来了，克拉克一个人就能徒手掀翻整个大都会。以后，比他更强、更难掌控的外星存在，只会多不会少。亚特兰蒂斯的深海大军、天堂岛的半神战士，还有那些藏在宇宙暗处，一直盯着地球这块肥肉的未知文明，我对他们一无所知，更没有制衡的把握。”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缓缓伸出右手，指尖稳稳触上袖剑的表层。
触感微凉，却不是普通金属的生硬冰冷，反倒带着一丝近乎活体的温润，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一阵极轻微的脉动，像心脏跳动般，隔着皮肤传来微弱的频率。
就在指尖贴合的瞬间，袖剑表层的纳米粒子骤然亮起淡银色的微光，原本紧致的剑鞘形态瞬间松动，无数细小的纳米粒子像潮水般蔓延开来，顺着他的手腕向上攀爬。
布鲁斯没有躲闪，任由这些粒子覆盖自己的小臂，紧接着，粒子扩散速度陡然加快，顺着手臂、肩膀、脖颈，快速包裹全身。
每一寸纳米粒子都精准贴合他的肌肉线条，没有丝毫紧绷或束缚感，反倒像第二层皮肤般贴合。
肩部、胸口、腿部、脊背依次覆盖，头盔形态缓缓从脖颈处向上聚拢，护住整个头部，眼部缝隙透出淡蓝色的能量光。
整套战甲没有一丝冗余设计，线条流畅凌厉，泛着哑光银的质感，周身萦绕着极淡的能量场。
战甲完全激活的瞬间，布鲁斯微微握拳，抬脚轻踏地面，感受着整套装备的适配度。
他抬手挥出一拳，空气被瞬间破开，没有丝毫重量负担，反倒能清晰感知到力量被战甲小幅增幅、
他调动自身佩戴的微型探测器，实时记录各项数据。
启动防御模式，站在定点能量测试器前，任由低强度能量束轰击在战甲表层，只见战甲瞬间吸收能量，表层微光闪烁。
随后将能量顺着指尖缓缓释放，威力远超吸收的强度，反应速度快到探测器几乎捕捉不到过程。
他又测试了潜行模式、环境适应能力、抗冲击强度、极限运动适配性，甚至尝试了短距离的能量护盾展开，每一项功能都远超他现有的蝙蝠战衣，各项参数都突破了地球现有科技的极限。
整整两个小时，布鲁斯全程专注体验，将每一项功能的反馈、能量波动、适配数据都实时同步到蝙蝠洞核心数据库，标注得细致入微。
确认所有基础功能测试完毕，他心念一动，发出收回指令，战甲瞬间化作纳米粒子流，顺着手臂快速回缩，重新凝聚成那对袖剑，安静落回支架上，仿佛从未被激活过，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恢复了平稳。
阿尔弗雷德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却终究没有再阻拦。
第650章 融合研究
控制台前。
布鲁斯指尖在触控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取刚才的体验数据，眼神愈发凝重。
启动全方位高精度扫描程序，工作台四周瞬间升起六道蓝色激光扫描束，从上下、左右、前后六个维度，对袖剑进行微米级别的逐层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