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剩下罗亚一个人。
“清理完毕,差不多是时候了。”
罗亚握住回到手中的血色长枪。
“圣洁,第二阶段解放。”
“死斗场!”
以罗亚为中心,一层红色的光膜向外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半球形空间。
空间内部,空气变得粘稠,重力增加了数倍。
罗亚手中的长枪开始变形,金属扭曲、拉长、变宽。
最终,变成了一把与罗亚身高相仿的门板巨剑。
罗亚单手举起巨剑,随意挥动了一下。
剑刃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声。
“接下来。”
罗亚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第三阶段。”
“生死斗兽场!”
罗亚双手握住巨剑的剑柄,将其高高举过头顶。
肌肉绷紧,手臂上的血色纹路亮起。
他将全部力量灌注于剑身,对着脚下的地面,狠狠地刺了下去。
巨剑的剑尖刺入地面。
以剑尖为中心,地面上浮现出一道道红色的裂痕。
裂痕之中,犹如鲜血的粘稠物质涌了出来。
这些物质迅速从地面喷洒而出,越积越多,形成一片红色的海洋。
红色的海洋淹没了罗亚的脚踝,膝盖,腰部。
很快,将罗亚的整个身体都吞没。
这片红色的海洋没有停止扩散。
它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整个黑色教团的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红色的浪潮涌入走廊,吞噬尸体与残骸。
红色的浪潮爬上墙壁,覆盖天花板。
整个世界,都在被染成红色。
第289章 鲜血将覆盖一切
鲜红的液体从罗亚脚下喷涌而出,无视物理规则,向着整个黑色教团的战场蔓延。
速度快到极致。
上一秒还在与恶魔厮杀的驱魔师,下一秒就被这片红色海洋吞没。
千年伯爵正用他那滑稽的雨伞戳着一个倒地的驱魔师,脸上的笑容凝固。
红色的浪潮扑面而来,瞬间将他肥硕的身躯淹没。
“呀!救命!要被淹死了!咕噜咕噜咕噜!”
千年伯爵在血水里扑腾,发出夸张的叫声。
“伯爵,别玩了。”旁边的瓦伊兹利声音毫无波动,任由液体穿过他的身体:“这种东西伤不到我们。”
话音刚落,漫天的红色液体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瞬间消失。
千年伯爵愣在原地,举着双手,保持着求救的姿势。
“诶?结束了?”
瓦伊兹利没有理会他,环顾四周,眉头紧皱。
“只是情况有些不对劲。”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笼罩着他,来自诺亚的直觉在发出警报。
“管他呢,先把这些虫子全部杀光。”千年伯爵收起玩闹的表情,声音变得阴冷。
“伯爵,你这幅样子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瓦伊兹利看着他那张永恒的笑脸面具,叹了口气。
“你懂什么!面具才是我的本体!”千年伯爵反驳道。
他一脚踩在脚下那个驱魔师的胸口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驱魔师的身上出现光点,一枚圣洁从中飘浮出来。
千年伯爵伸手抓住,用力一握。
“咔嚓。”
圣洁应声碎裂,化为粉末。
“真可惜,又不是‘心脏’。”他撇了撇嘴,满是失望。
…
战场另一侧。
巨大的白色森林拔地而起,树木的枝干和藤蔓交织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成千上万的恶魔阻挡在外。
森林的中心,提艾多尔元帅守护着所有受伤的教团成员和后勤人员。
这是他的圣洁,雕刻之森。
发动之后,可以创造出一片名为“拥抱之森”的守护领域。
那片红色的海洋无视了森林的阻隔,直接渗透进来,淹没了森林内的所有空间。
提艾多尔推了推眼镜,看着自己被淹没到胸口。
下一刻,红色消失。
一切恢复原状。
“发生了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啊。”
他看向森林之外,那些疯狂冲击着屏障的恶魔,动作似乎变得更加狂暴。
“而且他们也有些不对劲。”
…
“砰!”
库洛斯玛利安扣动扳机,一颗咒文子弹命中了一只三级恶魔的头部。
恶魔的身体炸开,化作黑灰。
他身旁那具华丽的棺材缓缓打开,一个面容哀伤的女人身影浮现,手持一张塔罗牌。
圣母之柩,以及他自己的断罪者。
黑色教团六大元帅中,唯一的双圣洁持有者。
红色的浪潮涌来,将他完全吞噬。
库洛斯玛利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当红色退去,他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这个感觉……是罗亚那个小鬼。”
“他到底想做什么?”
库洛斯玛利安的目光扫向四周。
那些原本目标明确,只攻击驱魔师的恶魔,此刻像是失去了控制。
一只恶魔突然调转炮口,对着自己的同伴开火。
另一只恶魔则用利爪撕扯着自己的身体,发出痛苦的咆哮。
恶魔也有些不对劲。
混乱,正在蔓延。
…
“劳西弗!发动!!”
格劳得元帅一声令下,她肩膀上那条看似装饰品的鞭子瞬间活了过来。
鞭子化作一只巨大的猩猩,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每一次挥拳都砸碎数十只恶魔。
她的圣洁,神之臂劳西弗。
红色的液体从地面涌出,速度快得惊人。
格劳得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视野便被一片赤红占据。
等她回过神,液体已经消失。
她甩了甩头,确认自己没有受伤。
“刚才……是什么?”
…
“哈哈哈哈!杀!杀光你们!”
索卡罗元帅狂笑着,手中的圣洁化作两把巨大的长刀,刀刃周围环绕着切割一切的雾气。
他像一道旋风冲进恶魔群中,每一次旋转都带起大片的残肢断臂。
曾经的死刑犯,如今的驱魔元帅。
他以杀戮恶魔为代价换取生命,战斗早已成为他的本能。
对恶魔的憎恨,让他比任何人都要疯狂。
红色的浪潮袭来。
索卡罗凭借战斗直觉试图闪避,但范围实在太大,他还是被卷入其中。
“啧!”
红色退去,他啐了一口。
战斗的快感被打断,让他很不爽。
…
战场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