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的声音平静。
“看来在你身上,发生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奇妙变化,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接下来能好好谈谈。”
“谈谈?”
罗亚的笑声拔高了一个八度,尖锐得刺人耳膜。
“哈哈哈哈,你还想跟我好好谈谈!”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对着雨果。
“刚才我说的话,现在我收回一部分,因为你没有未来了!哈哈哈”
“现在,我……就要让你知道,有时候,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原罪!哈哈哈,就是不知道,你能支撑多久!哈哈哈。”
“缚道之一塞!”
一股无形的巨力凭空出现,瞬间攫住了雨果的身体。
雨果博士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的双手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拧到了背后,手腕紧紧贴合在一起。
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地,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姿势屈辱至极。
“噗哈哈哈,你这个样子,也太好笑了!”
罗亚抱着肚子,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此时,两道白色的身影从侧面扑来。
是那两个一直旁观的医护人员,他们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其中一人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风声,重重轰在罗亚的腹部。
另一人的拳头则直取他的面门。
砰!砰!
两声闷响。
罗亚的身体纹丝不动。
“哈哈哈,真的是……一点都不疼啊!”
他狂笑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那两记重拳只是拂面的微风。
他闪电般伸出双手,扣住了两个医护人员的脑袋。
“滚地葫芦!哈哈哈!”
罗亚手臂猛然发力,将两个壮汉当做沙包,狠狠地朝着跪在地上的雨果砸了过去。
三个人顿时滚作一团,场面狼狈不堪。
罗亚指着他们,笑得前仰后合。
“罗亚。”
雨果的声音从人堆底下传来,尽管姿势凄惨,但语气依旧温和。
“你身上多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并不那么好掌控,我不是你的敌人。”
他的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一丝冷静的光,即使被压在地上,他依然在尝试进行心理分析和引导。
“哈哈哈,都这样了,你竟然还能这么说话!”
罗亚笑着迈步上前,抬起脚,重重地踩在雨果的脸上,将那副碍眼的眼镜踩得粉碎。
他抬脚,落下,再抬脚,再落下。
每一下的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让雨果感受到骨骼碎裂般的剧痛,却又不会让他立刻昏死过去。
“哈哈,来啊,继续啊!继续你的表演,哈哈哈!”
为什么叫做癫狂症?
因为在情绪的顶点,他会发笑。
但笑声之下,他的情绪会逐渐滑向癫狂。
所以,他被诊断为精神病,被关押在这里,从程序上来说,一点都不冤。
只是,这个病症一直潜伏,从未发作,他被关进阿卡姆的真正原因,与疾病无关。
那是一个富婆看上了他。
而他,没看上人家。
于是,一纸精神鉴定,他就被送进了这座疯人院。
对方显然是想用这里的“治疗”,磨掉他的棱角,将他驯服成一只听话的宠物。
可惜,一个巨大的变数,降临了。
“罗亚先生。”
雨果的脸被踩得血肉模糊,声音却依然带着那种学者般的温和。
“对他人施加痛苦,往往源于自身内心的极度悲伤,如果殴打我,能让你好受一点,这也是我的责任。”
“哈哈哈,还装!”
罗亚的笑声再次爆发出来。
“你在试图安抚我!用你那套可笑的理论!哈哈哈,但我跟你说过,不要继续!你为什么偏偏不听话呢?”
他的脚底死死碾着雨果的脸。
“现在,要承受报应了吧,哈哈哈!”
“希望你能承受得住,雨果……博士,哈哈哈哈”
罗亚缓缓蹲下身,向着痛苦呻吟的雨果伸出了手。
…
罗亚站起身,嫌恶地用一块从尸体上撕下的白大褂擦了擦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在他的身后,一具由三个人构成的恐怖艺术品,静静地伫立着。
雨果博士和那两名医护人员的尸体,四肢被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被一根从实验室里找出的长金属杆贯穿,如同串糖葫芦一般,相互连接在一起。
敞开的治疗室大门外,走廊上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不明白,这个本该被送去当实验材料的“病人”,怎么会完好无损地走出来。
一个正常的护工恰好路过,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那血腥与扭曲构成的画面,瞬间击溃了他的神经。
“啊!!”
一声尖锐到变调的惨叫,划破了阿卡姆疯人院的压抑。
走廊两边,一扇扇囚室的铁门后,那些被称之为恶棍、人渣、疯子的囚犯们,在看到那副凄惨的景象后,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阵阵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
“嘿嘿嘿嘿!”
压抑已久的疯狂,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罗亚站在门口,沐浴在无数道狂热的目光中,他也跟着大笑起来。
“哈哈哈!”
他张开双臂,高高举起。
“自由的大门,已经敞开了!!”
他的声音回荡在整条走廊,充满了煽动性。
“让我们……为此欢呼!”
短暂的沉寂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自由!!”
第421章 冲出阿卡姆
人才辈出阿卡姆。
而罗亚,拥有着识别千里马的伯乐之才。
所以。
他决定,将这里所有的人才,全部都放归自由。
“哈哈哈哈,为自由欢呼吧,我的朋友们!”
罗亚站在一张高高的金属桌上,冰冷的桌面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混乱的殿堂,从喉咙深处爆发出狂笑声。
“万岁!!”
回应他的是一片疯狂的海洋。
无数穿着病号服的身影在尖叫,在嘶吼,在用身体撞击着墙壁。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医护人员,此刻被彻底制服,有的被几个人高高举起,当成庆典的旗帜一样抛来抛去,有的则被剥掉了制服,身上画满了怪诞的涂鸦。
但这帮疯子对他们并没有真正的兴趣,折磨只是一种余兴节目。
真正的狂欢,是自由本身。
就在这片癫狂的漩涡中心,一个身影突兀地闯入了罗亚的视野。
那是个跛脚的男人,他的一条腿明显不便,每走一步,整个身体都会夸张地向一侧倾斜,摇摇晃晃,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一步一步地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向罗亚所在的高桌。
他停在桌前,抬起头仰视着桌上的罗亚。
罗亚看着他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
他捂着肚子,身体剧烈地颤抖。
“你看你走路的样子,真像一只企鹅!哈哈哈,你是企鹅人吗?”
男人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一抹阴鸷的神色在他眼底深处凝结,但仅仅一刹那,那抹情绪就被一张热情的笑脸完美覆盖。
“伙计,你可真厉害,竟然能带着我们所有人,从这个该死的地方重获自由。”
“哪里,哪里。”
罗亚的情绪忽然平缓下来,脸上的狂笑褪去。
“不过是他们太弱了而已。”
“不过。”企鹅人向前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话锋陡然一转:“你虽然在这里是最厉害的,但别忘了,外面还有更多、更厉害的家伙。你想不想……把他们也一个个全部踩在脚下?”
罗亚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他歪了歪头。
“你说的是那些穿着五颜六色紧身衣的怪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