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以为自己抓住了对方的兴趣点。
“没错，就是他们！”
他循循善诱道：“跟我走吧，伙计，你的能力，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来展现，而不是和这群疯子混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
罗亚再次爆发出剧烈的大笑，他甚至笑得直不起腰，只能用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一根手指直直地指着下方的企鹅人。
“你……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个疯子吧？哈哈哈哈！”
“我告诉你，就算我是个疯子，那也只是精神上有点小问题！不是他妈的傻子！哈哈哈”
企鹅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变得阴沉。
“所以，你是拒绝我的一片好意了？”
话音未落。
罗亚的身后，两个一直潜伏在附近的病人，眼神狂热，高高举起手中沉重的金属垃圾桶，用尽全身力气，对准罗亚的后脑狠狠砸下！
企鹅人阴险的笑容重新浮现在嘴角。
“彭！”
“彭！”
两声沉重的闷响。
金属垃圾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罗亚的后背和后颈上。
然而，罗亚站在桌子上，身形纹丝不动。
那两个偷袭的病人砸完之后，惯性让他们踉跄落地，他们呆呆地看着手中变形的垃圾桶，又抬头看向那个毫发无损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错愕。
下一刻。
罗亚甚至没有回头，他的两只手臂如同闪电般向后探出，扣住了两个人的天灵盖。
“哈哈哈哈！”
他转过身，脸上是癫狂的笑容。
“你他妈的竟然跟我玩偷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当我是这种走两步道都不行的弱鸡吗？！啊？！”
他双臂猛然发力，竟将那两个一百多斤的成年人活生生抡了起来，当成了两柄人肉组成的流星锤，狠狠地朝着下方的企鹅人砸了过去！
“彭！！”
一声更加恐怖的巨响。
企鹅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两个身体砸中，三个人顿时滚作一团，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旁边看热闹的几个病友都撞翻在地。
罗亚从桌子上一跃而下。
他一步步走到倒地的企鹅人面前，无视了他痛苦的呻吟，抬起脚，踩在了他那只本就残疾的跛脚上。
脚下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哦，我可爱的小企鹅。”
罗亚低下头，笑容灿烂又残忍。
“下次见我的时候，记得要学得更像一只真正的企鹅啊，哈哈哈哈哈，你刚才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话音落下。
他脚下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企鹅人那只跛脚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彻底折断、扭曲。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终于冲破了他的喉咙，在整个大厅里尖锐地回荡。
远处的阴影里。
一个戴着破旧麻袋头套的身影，正透过那两个粗糙的孔洞，阴森森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家伙……”
他旁边，一个肌肉如同山丘般坟起的巨汉沉声开口，声音从覆盖口鼻的面罩后传来，显得异常沉闷。
“不好对付，他简直……就像是小丑的强化版本。”
“我们先离开这里。”
被称为稻草人的身影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他不是小丑，只要是人，就会有恐惧。”
说完，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而另一边，制造了这场惨剧的罗亚，他高高抬起自己沾染了血污的拳头，对着周围所有狂热的信徒们发出了新的号召。
“为了自由！”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我们冲出去！！”
“冲啊！！”
所有病人瞬间被点燃，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流，围绕在罗亚的身边，朝着那扇象征着外界的唯一出口，发起了疯狂的冲锋。
人群激烈的向前狂奔，无数双脚掌践踏在地板上，汇聚成雷鸣般的巨响。
守在唯一出口处的十几名警卫，眼看着这股由疯子组成的浪潮扑面而来，每个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下意识地掏出了腰间的电击棒，最前面的人则举起了防爆盾牌，试图组成一道脆弱的防线，阻挡这股人流。
“喂，伙计们。”
罗亚一马当先，他的声音穿透了鼎沸的人声。
“阻拦我，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冲到阵前，根本无视那些闪烁着电弧的警棍，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面防爆盾牌的边缘。
无数电棍同时砸在他的身上，激起一连串的电火花。
罗亚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麻。
“破道之四白雷！”
他口中低喝。
刹那间，刺眼的白色光芒以他为中心，骤然向外席卷！
冲在最前面的警卫们只觉得手腕一麻，剧痛传来，手中的电击棒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阵型，出现了缺口。
第422章阻拦的蝙蝠侠
罗亚直接夺过那面厚重的防爆盾牌。
他手臂上虬结的肌肉瞬间贲张，青筋如同蜿蜒的怒龙，从臂膀一直蔓延到手背。
“伙计们！”
他发出一声狂放的呼喊。
“你们只是在这里工作！何必为了这点薪水拼命呢！？“
话音未落，他腰身猛地一拧，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手臂上，将那面金属盾牌抡成了一道漆黑的圆弧，狠狠向前挥出！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盾牌的边缘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了最前方的两名警卫身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被狂风盖过，那两名警卫身体扭曲着横飞出去，将身后的同伴也砸倒一片。
坚固的警卫阵型，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崩溃。
那道缺口，成了堤坝上的蚁穴。
无数双猩红而疯狂的眼睛瞬间亮起。
精神病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从那道缺口一拥而入，尖叫着，狂笑着，用牙齿，用指甲，用一切能用的部位，扑向那些还未站稳的警卫。
瞬间，警卫们的身影就被彻底淹没。
惨叫声，哀嚎声，还有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狂笑声，混杂成一曲地狱的交响。
“哈哈哈！”
罗亚大笑着，将手中变形的盾牌随手一扔，迈开大步，从那些在地上翻滚、撕打的人群中走过，继续前进。
鲜血溅在他的裤腿上，他却毫不在意。
“我们人多！！”
他径直走到了那扇紧闭的、由厚重金属打造的疯人院大门前。
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抬起腿，身体微微后仰，将全身的重心与力量都汇聚于一点，然后猛地向前踹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扇金属大门向外剧烈地凸起，门栓与锁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轰然向外敞开。
门外，静谧的夜色里，一个漆黑的人影静静地伫立着。
路灯的光从他身后投来，将他的轮廓在逆光中勾勒得巨大而压抑，仿佛一尊从黑暗中诞生的石像鬼。
“大扑了蛾子！！”
这突如其来的黑影，让罗亚，个人都向后跳了一下。
他眯起眼，借着门内透出的混乱光线，定睛一看。
那标志性的尖耳朵，那如同夜幕般垂落的披风。
罗亚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以为是什么妖怪呢。”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是你啊。”
“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