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新出现的疯子。
这个人的脸孔，不在他庞大的罪犯数据库里，至少，不在阿卡姆的常客名单中。
但下一秒，他面具下的显示屏上，微光一闪。通过链接警局数据库进行的面部扫描，瞬间给出了结果。
“滚回去！罗亚！！”
布鲁斯韦恩的声音从变声器中传出，低沉、沙哑。
“外面不属于你！”
“哈哈哈。”
罗亚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一步步向着布鲁斯走去。
“凭什么你让我回去就回去？”
“你甚至都不说个请字。”
他的目光在蝙蝠侠覆盖着高科技战甲的身体上扫过。
“就凭你身上那变态一样的紧身衣吗？”
布鲁斯动了，一记迅猛的鞭腿卷着风声，直踢罗亚的头颅。
然而，踢中的只是残影。
罗亚的身体向下矮去，恰好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他甚至没有抬头，反手就是一脚，阴狠地踹向布鲁斯作为支撑腿的膝盖关节。
韦恩身经百战的战斗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危险，支撑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向上跃起，避开了这足以废掉他一条腿的攻击。
就是现在！
罗亚猛地起身，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瞬间绷直，腰腹发力，一记毫无花巧的直拳，对着半空中无法借力的蝙蝠侠胸口，悍然轰出！
拳头破开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音。
“轰！！”
一声巨响。
布鲁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的蝠翼标志都凹陷下去了一块。
他重重地砸在数米外的地面上，凭借惊人的卸力技巧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勉强散去了那股恐怖的力道，半跪在地。
“哈哈哈，我们的大蝙蝠在挨揍！”
罗亚站在原地，指着布鲁斯，笑得前仰后合。
蝙蝠侠抬起头，面具下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不正常。
刚刚那一拳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堪比世界级的举重冠军全力一击。
虽然还没有达到超人那种离谱的程度，但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更可怕的是他的格斗技术。
自己的攻击被他完全预判，而他的反击，时机、角度、力道，都精准到了极致。
自己经受过地狱般训练的格斗技巧，在刚才的正面交锋中，竟然一招就落入了下风。
这家伙……和小丑那种疯子，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更加危险。
就在蝙蝠侠飞速分析的时候，罗亚的笑声突然停了。
他一脸正经地看着蝙蝠侠，神情严肃得像个哲学家。
“我们来讲一个笑话吧，蝙蝠侠。”
“什么东西，进小巷子之前是六条腿，出来之后是两条腿？”
不等蝙蝠侠回答，罗亚脸上的严肃瞬间崩塌，再次爆发出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是蝙蝠侠！”
“混蛋！！”
韦恩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这句话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伤疤。
这个疯子，比小丑还要恶劣！
他手腕一抖，数枚黑色的蝙蝠镖脱手而出，带着尖啸，划出刁钻的弧线，封死了罗亚所有的闪避路线。
同时，他本人也再次冲了上去。
“哈哈哈。”
面对这致命的攻击，罗亚的笑声却没有丝毫停歇。
他的双手在空中化作一片残影，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叮！叮！叮！”
几声脆响，那些高速飞行的蝙蝠镖，竟然被他抓在了手中。
“这是送我的玩具吗？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他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金属蝙蝠。
蝙蝠侠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沉闷地按下了手臂护甲上的一个按钮。
滋啦！
罗亚手中的蝙蝠镖上，瞬间闪烁起刺眼的蓝色电光，高压电流沿着他的手臂窜遍全身。
“哈哈哈，我这是第三次被电了！！”
罗亚的身体在强电流的刺激下剧烈颤抖，头发都根根倒竖起来。
“太有趣了！！”
他狂笑着，手腕一甩，将那两枚依旧闪烁着电光的蝙蝠镖，以更快的速度扔了回去！
蝙蝠侠瞳孔一缩。
他立刻一个翻滚，躲开一枚，同时挥动身后的记忆纤维披风，硬化后挡住了另一枚无法躲避的。
就在这瞬间。
罗亚脚下一点。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蝙蝠侠面前。
某种强化速度的方法。
蝙蝠侠的战斗本能疯狂示警，他只看到一只拳头，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彭！”
“晚安，玛卡巴卡。”
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蝙蝠侠的下颌。
巨大的冲击力让蝙蝠侠的脑袋猛地向后仰去，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中全是嗡鸣。
第423章 离开阿卡姆
正常人，哪怕是将身体锤炼到极限的格斗大师，在正面承受了那种级数的重击后，神经系统都该陷入彻底的宕机。
颅骨与拳锋碰撞的闷响还在空气中震荡。
但蝙蝠侠不是正常人。
他的下颌骨死死锁住，咬肌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隆起。
脚掌猛地跺向地面。
咔嚓。
破碎的水泥与碎石向四周飞溅。
他凭借着那股近乎自虐的意志力，强行拽回了即将沉入黑暗的意识。
身体在摇晃中重新找回重心，他稳住了。
罗亚原本正准备转身，此刻眼底却划过一抹极其浓郁的讶异。
他停下脚步，身形突兀地腾空。
腰部发力扭转。
右腿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化作一记凶狠的鞭腿。
这一下，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蝙蝠侠的胸口。
砰！
蝙蝠侠身上的战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整个人被这股蛮横的力量踹得双脚离地。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段距离，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断壁残垣之中。
烟尘四起。
“你挡路了，大蝙蝠。”
罗亚甚至没有再回头去看那个倒在废墟中的身影。
他迈开步子，径直向着疯人院那扇象征着自由的大门走去。
原本躲在阴影里、因为蝙蝠侠的威压而瑟瑟发抖的疯子们，此刻正目睹了神灵坠落凡尘。
他们的“王”，如此轻易地击溃了哥谭的黑暗骑士。
这种震撼让他们的瞳孔缩到了极点。
这些穿着病号服的怪物们发疯般地欢呼着，跟随着罗亚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冲向了铁栏杆外的黑夜。
蝙蝠侠挣扎着撑起身体。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
他伸出手，擦掉嘴角溢出的液体。
手套上沾染了一抹刺眼的鲜红。
他凝视着罗亚消失在夜色尽头的背影，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凝重。
“我需要装备。”
这次行动太仓促。
为了第一时间压制阿卡姆的暴动，他几乎没有携带任何针对超常规武力的重型挂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