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齐刷刷地半跪在地，身体躬伏，无声地表达着臣服。
“蓝染大人。”
蓝染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刃，扫过这些卑微的生物。
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可以了，你们下去吧。”
虚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蓝染的视线之中。
“蓝染大人。”市丸银那双眯缝的眼睛，带着一贯的笑意，他凑到蓝染身边说道：“这样的游戏还要玩多久？”
蓝染的瞳孔微微移动，冰冷的视线落在市丸银身上：“你已经厌倦了吗？银。”
“只是有些无趣罢了。”市丸银的笑容不变，他耸了耸肩，语气中透着一丝百无聊赖。
如今虚圈如此平静，他根本找不到任何杀死蓝染的机会。
“等待是一种很好的品质，银。”蓝染轻声说道。
“就像现在吗？”
一道黑腔在蓝染前方缓缓张开，罗亚的身影从中走出，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目光直视王座之上的蓝染。
“你是在等我吗？蓝染右介。”
蓝染的嘴角缓缓上扬，那张曾经看似温柔的脸庞，此刻却透着一股冷冽的威严。
看到罗亚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那是看到同行者的喜悦，而不是被一群蠢货包围。
“果然，你不是浦原喜助那个胆小鬼，你没有让我失望。”蓝染缓缓站起身，他俯瞰着罗亚。
浦原喜助跟他一样看到了世界的真相，可却选择了认同屈服。
所以他看不上那个男人。
“你也无法忍受，那虚伪之物，站在天空之上吧。”
“蓝染，有没有人说你很装。”罗亚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说话总是如此故作高深，一套一套的。
“只是一种表达方式，我在试图让弱小者理解而已。”蓝染只是微笑着，他缓步走下王座，走向罗亚，伸出了手。
“所以。”蓝染的目光落在罗亚身上：“罗亚，你是来加入我的吗？”
他指的，并非是那些可有可无的工具，而是真正属于他，与他并肩而立，共同变革一切，杀死伪王，然后。
新王登基。
“抱歉。”罗亚没有伸出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蓝染，目光与对方交汇，不退不让：“虽然看到的东西都差不多，但理解还是有所区别的。”
“蓝染，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第432章打秋风的罗亚
十二番队的地下研究室，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不知名药剂以及一丝隐约的焦糊味。
各种线路如同纠缠的藤蔓，攀附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无数玻璃器皿在微弱的荧光下闪烁，里面浸泡着形态各异的生物组织，或完整，或支离破碎。
“我说你能不能不没事就跑我这来？”涅茧利的声音尖锐，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他正将一只细长的手指伸入一个培养皿中，搅动着里面浑浊的液体。
罗亚置若罔闻。
他只是轻松地在实验台前踱步，随手拿起一个泛着蓝光的试管，仔细端详。
试管中封存的，是某种高浓度灵子结晶，涅茧利最近一直在尝试将其应用到灵压增幅装置上。
他将试管放回，又抓起旁边的一叠数据板，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实验参数与图表。
“这你家伙，有事没事就过来。”涅茧利的声音里满是怨气，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将培养皿中的液体倒进一个更大的容器，培养皿壁上残留的粘稠物质发出微弱的荧光。
他没回头，只是通过实验室里无处不在的监视器，捕捉罗亚的每一个动作。
过来就过来吧。
但这家伙还会打秋风，把他研究的东西拿走了不少。
那些被罗亚“借走”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他心血的结晶。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他转过身，那张被面具覆盖的脸，此刻面对着罗亚，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分明跳跃着不满的火苗。
罗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将手中的数据板放回原处，然后随手拿起一块闪烁着微弱电弧的能量核心，掂了掂。
这核心是涅茧利最新研发的虚圈能量转化器的一部分，他正试图将其微型化，以便于安装到死霸装上。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罗亚的声音轻快，他挥了挥手，手腕上的骨质护腕在实验室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室深处，那里，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内，某种庞大的生物正处于沉睡状态，它的呼吸带动着玻璃罩轻微颤抖。
“只是共同探讨而已。”罗亚将那块能量核心塞进了自己腰间的背包。
背包鼓起了一块，但罗亚的神色依旧从容。
“哼！”涅茧利冷哼一声，他知道罗亚说辞的虚伪，也明白对方的“共同探讨”往往意味着自己付出的更多。
但他能允许罗亚如此冒昧，甚至容忍他的“窃取”，就是因为对方会对他提供一些技术。
“按照你的理论，果然那个黑崎一护才是最完美的。”涅茧利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抬起头，透过面具，目光径直投向罗亚。
“人类的肉体是脆弱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涅茧利的声音带着某种冷酷的确定。
肉体的脆弱，是生命固有的桎梏，是所有生物都无法避免的局限。
“但是，它却可以承受很多的力量。”罗亚却轻笑着说道。
这句话，并非指寻常的力量，而是指那些超越凡俗，甚至超越死神常识的强大能量。
他所观察的，是人类躯体在极端状态下的适应性与潜力。
“死神，灭却师，虚。”涅茧利顿时明白了关键。
这些是构成整个世界力量体系的三大基石，它们各自拥有独特的属性与运作机制，通常情况下，彼此之间是水火不容的。
还有完现术，一种从物质中抽取灵魂的能力，看似独立，实则与上述三种力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它并非凭空出现，而是基于灵子层面的一种转化。
在他看来，所有力量的源头，终究逃不出那几大范畴。
“而黑崎一护是最特殊那个。”涅茧利转过身，目光穿透面具，直视着罗亚。
黑崎一护，这个名字，对于涅茧利而言，不仅仅是一个个体，更是一个活生生的、前所未有的研究样本，一个集合了所有矛盾与可能性的奇迹。
罗亚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看着涅茧利那双在面具下闪烁的眼睛。
“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罗亚的声音平静，他的目光穿过涅茧利，扫向实验室深处那些被束缚的生物体。
他看到了它们被改造的痕迹，看到了它们在痛苦中挣扎的模样。
“相信别人的潜力，为什么你自己不寻找一下方向。”罗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
涅音梦静静地站在涅茧利的身后。
她面无表情的说道:“身为小偷的五番队队长说的好有道理。”
“她的目光，径直落在罗亚那微微鼓起的背包上。
罗亚闻言，轻轻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表示不以为然。
“涅音梦，不要只看部分。”罗亚的目光落在涅音梦的脸上，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没有任何瑕疵。
涅茧利的声音冷厉，打断了罗亚与涅音梦之间的简短对话。
他将手中的试剂瓶重重地放在金属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难道不是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罗亚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拍了拍身后的背包，那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真不是。”
其他人，那些十二番队的队员们，都停下片刻，他们的动作，瞥向罗亚的背包，又迅速收回。
那里面可都是十二番队研究的东西。
这家伙是真的无耻。
这是他们共同的内心想法，但没有人敢说出口。
但他们也只敢在心里说说，谁让人家是队长呢。
罗亚的实力，他的地位，都足以让所有人在他面前保持沉默。
罗亚此刻，神色敛去之前的轻松，他的脸庞变得严肃。
“那么，涅茧利。”
“有没有封印影子的东西？”
涅茧利闻言，他那张常年带着诡异笑容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一丝疑惑。
“影子？”涅茧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他重复着罗亚的问题，仿佛要从这两个字中寻找到更深层次的含义。
“没有，但可以研究。”
“务必要研究成功。”罗亚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事关整个尸魂界。”
第433章罗亚不像个好人啊
涅茧利盯着罗亚。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罗亚抬起手，顺势拍了拍涅茧利的肩膀。
“那就交给你了，涅队长。”
他笑得灿烂，身后的背包沉甸甸地晃动。
没等涅茧利做出反应，罗亚已经转过身，朝着出口走去。
涅茧利发明的东西，向来是这静灵庭里最实用的利器。
他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听科普。
“混蛋！！你给我把东西放下！！”
实验室的合金大门被这声尖啸震得嗡嗡作响。
涅茧利僵在原地，手指颤抖着指向那道已经消失在门缝里的背影。
他意识到了。
什么尸魂界的未来，什么影子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