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蛋纯粹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好顺走那些东西!!
可罗亚的速度极快。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残余的灵压波动在空气中消散。
…
静灵庭的白砂大道上。
罗亚维持着稳定的步频,=背包里的玻璃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哟,罗亚队长。”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侧方飘来。
京乐春水压低了斗笠,花里胡哨的披风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那双看起来总是没睡醒的眼睛,此刻正带着几分玩味。
“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
罗亚停下脚步,侧过头。
京乐身旁,伊势七绪推了推眼镜。
她的视线迅速锁定了罗亚身后那个过于臃肿的背包。
“罗亚队长,你这是……又去打秋风了?”
“什么叫打秋风。”
罗亚瞪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你不懂”的遗憾。
“这东西是他们硬塞给我的,临别礼物,懂吗?”
他拍了拍背包,大言不惭。
“我只是无奈之下才收下的,毕竟不能辜负了涅队长的热忱。”
话音未落。
“罗亚!你竟然把实验材料都给我拿走了!!!”
那是从十二番队方向传来的咆哮。
声音穿透了数层厚重的墙垣,带着几乎实质化的杀气。
大道两侧的树叶被这声怒吼震得簌簌作响。
罗亚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迅速恢复自然。
“抱歉,我突然想起队里还有紧急公文,先行离开了。”
他脚尖点地。
空气中留下一道破碎的残影。
瞬步带起的强风卷起了京乐的衣角。
几乎是同一秒。
涅茧利的身影狂奔而至。
他脸上的油彩因为极端愤怒而显得更加诡异。
他停在京乐面前,胸口剧烈起伏,金色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射出来。
“你们看到那个混蛋去哪了?”
京乐春水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地伸出手,指了指罗亚消失的方向。
涅茧利一言不发。
他脚下的地面炸开一圈灵子光斑,整个人再次冲了出去。
这种惊人的瞬步频率,显然是动了真格。
伊势七绪看着逐渐归于寂静的街道,眉心拧在了一起。
“京乐队长,罗亚队长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条令。”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愈发严厉。
“擅自拿走其他番队的战略物资,这是重罪。”
京乐春水压了压斗笠。
他看着远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换上了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沉。
“小七绪,不要那么死板。”
他低声说道。
“这家伙也给静灵庭带来了不少乐趣,不是吗?”
虽然这种“乐趣”往往伴随着鸡飞狗跳。
京乐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花天狂骨的刀柄。
那个男人,竟然与总队长打成了平手。
作为山本元柳斋重国的亲传弟子,京乐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老人的恐怖。
即便山本没有施展那足以焚尽世界的解。
在尸魂界漫长的历史上,能接下老师正面攻势的人,屈指可数。
“我感觉更像是麻烦。”
伊势七绪再次强调。
“哈哈。”
京乐笑了一声。
“如果只是这样,可算不上麻烦。”
他的声音变得极轻。
“只要……他不是第二个蓝染就可以了。”
蓝染右介的叛变像是一根扎在所有人喉咙里的刺。
罗亚太强了。
强到了让人感到不安的程度。
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任何一个无法掌控的强者,都是潜在的灾难。
“希望不会如此。”
七绪低声回应。
…
静灵庭的一处高大屋檐上。
罗亚隐匿了全身的灵压,身体陷在阴影里。
他低头俯瞰。
涅茧利正像一只愤怒的黄蜂,在附近的巷弄里疯狂穿梭。
“不就是拿了点灭却师的样本吗?”
罗亚撇了撇嘴。
“有必要追得这么紧吗?”
涅队长的器量,看来还有待提高。
现在回五番队显然是不明智的。
涅茧利一定会带人封锁大门口,甚至可能在队长室里埋下一堆毒气陷阱。
罗亚双手枕在脑后,索性躺了下来。
瓦片上带着烈日的余温。
他看向天空,指尖轻轻一弹。
几颗细小的、半透明的甲虫从他的袖口飞出。
这些小东西在空中飞舞,拉出一道道灵力丝线。
灵子迅速交织。
一个淡蓝色的光幕在罗亚面前凝结。
魂虫。
这是他通过对虚和死神力量的微调,创造出的监控造物。
它可以锁定特定目标的灵压。
光幕闪烁了几下,随即画面变得清晰。
画面中,现世的街道正处于一片火海之中。
“那是……”
罗亚眯起眼睛。
天空中站着两道身影。
一个消瘦,皮肤惨白,带着泪痕般的面纹。
一个魁梧,满头红发,脸上挂着狂傲的笑容。
“乌尔奇奥拉和牙密。”
罗亚调整了画面的焦距。
战场中心,灵压的碰撞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但他关注的重心并非黑崎一护。
那个本该是主角的少年,此刻正握着巨大的斩月,站在战场的边缘。
他在喘息。
他的灵压并不稳定,甚至在颤抖,在寻找切入战斗的时机,却发现自己竟然插不上手。
占据主攻位置的,是有泽龙贵。
“实力越来越强了。”
罗亚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画面中的有泽龙贵,身上覆盖着一层漆黑的战甲,那种黑色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
她的脸上,半张白色的骨质面具正紧紧贴合着皮肤。
这已经是又一次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