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韦恩一言不发，只是站在那里陷入了沉默。
第469章布鲁斯的决定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空气却像是灌了铅，沉甸甸地坠着。
他没想到，事情的根源竟然如此荒诞。
“少爷，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混乱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打破了蝙蝠洞内的死寂，这位老管家的声线里，第一次透出一种无力感。
原本的城市暴乱，此刻掺杂进了韦恩家族最不堪的秘辛。
布鲁斯的视线重新投向监控屏幕。
那辆押送亚瑟的警车，已经被狂热的人群掀翻。
亚瑟从扭曲的车厢里爬出，起初还有些茫然，但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他被簇拥着，一步步登上了车顶。
他站在那，像是站在世界的之巅。
他翩翩起舞，姿态笨拙又怪异，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圣洁。
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在自己脸上缓缓地，一笔一划地，抹出一个永恒的，咧到耳根的笑容。
“他不能成为小丑。”布鲁斯的声音压得很低。
尤其是韦恩家族的人，不管对方是不是被抛弃的那个，都不可以。
他转身，大步走向蝙蝠战衣的陈列柜。
“少爷。”阿尔弗雷德看向布鲁斯脸上带着担忧。。
“解开限制。”布鲁斯没有回头。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镜片下的眼睛里满是惊诧：“您是说‘天眼’系统？可您说过，那是潘多拉的魔盒，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话音未落，布鲁斯已经穿戴好战衣，翻身坐进了蝙蝠战车的驾驶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系统的可怕。
那是他亲手缔造的原罪，一个能瞬间调取哥谭市任何一人所有档案，监控每一处角落，分析出所有弱点的监视网络。
它代表着绝对的权力，也代表着对隐私和自由的彻底践踏。
蝙蝠侠行走于黑白之间，但“天眼”是最大的恶。
所以，他将开启它的钥匙，交给了唯一能阻止自己堕落的人阿尔弗雷德。
老管家沉默地注视着驾驶舱里的身影，最终，他微微躬身，手掌轻按在胸前，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管家礼。
“如您所愿，我的少爷。”
随着他按下终端上的一个虚拟按钮，整个蝙蝠洞的灯光都暗了一瞬。
无数道幽蓝色的数据流瀑布般在主屏幕上刷新，整个哥谭市的脉络，在这一刻赤裸裸地展现在布鲁斯眼前。
“轰”
蝙蝠战车引擎的咆哮撕裂了寂静，循着幽深的通道，如一头愤怒的钢铁巨兽，冲向地面。
阿尔弗雷德看着战车消失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
“韦恩家的事，终究……还是要韦恩家的人来解决。”
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
另一边，罗亚优哉游哉地坐在一堆尸体堆成的小山上。
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在一起，但他身下的“王座”却异常稳固。
周围的人对这堆积如山的尸骸视若无睹，每个人都在狂欢，在尖叫，在释放最原始的欲望。
谁还管什么死人活人。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潮，投向远处那个在车顶加冕的新王。
新的小丑。
“咦？”罗亚疑惑地挠了挠头，他发现自己心里那股总想放声大笑的冲动，竟然平息了不少。
他再看向远处的亚瑟，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不会吧？难道我真是个小丑替补队员？正主上线了，我的精神病就好转了？”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亚瑟已经成了新一代的小丑之王，这个小丑本身没什么战斗力，但那份煽动人心的能力，恐怕连之前那个紫西装的疯子都望尘莫及。
“快看，蝙蝠灯！”
人群中有人高喊，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一束巨大的光柱刺破夜幕，一个蝙蝠的图腾烙印在漆黑的云层上。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男人来了。
哥谭的黑暗骑士。
蝙蝠侠。
“哟，大扑棱蛾子出动了，各位小可爱，要小心了哦。”罗亚轻笑一声，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之中。
“哐！！”
沉重的撞击声传来，蝙蝠战车如黑色闪电般冲入人群，精准地将体型巨大的杀手鳄撞得离地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战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下。
“蝙蝠侠！！”杀手鳄咆哮着从地上爬起，皮糙肉厚的他似乎没受什么重伤，疯牛一样冲向蝙蝠战车。
然而，蝙蝠战车却不进反退，快速向后移动。
杀手鳄脚下，一个下水道的井盖不知何时被挪开了。
他一脚踩空，大半个身子瞬间掉了下去，只靠两只利爪扒住井口边缘。
不等他发力爬起，一枚蝙蝠镖破空而至，“啪”地一声贴在他的脑门上。
“嗡嗡嗡！”
强烈的电流瞬间爆发，杀手鳄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最后无力地松开手，整个人掉了下去。
战车底盘伸出一个机械爪，抓起井盖，“哐当”一声重重盖上。
“没时间陪你玩，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吧。”
布鲁斯冰冷的声音从车内传出，他透过防弹玻璃，看向人群簇拥中的亚瑟。
那个新晋的小丑之王，脸上咧着血色的微笑，对着他的方向，缓缓地，优雅地，行了一个谢幕礼。
“轰！！”
蝙蝠战车再次启动，引擎轰鸣着冲向另一个方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一个冰冷如铁，一个癫狂如火。
“居然没直接开打？”站在高楼边缘的罗亚咂了咂嘴，感觉有些无聊。
他看得很清楚，蝙蝠侠这是打算先剪除羽翼。
亚瑟现在就是个精神象征，他代表着哥谭所有底层民众的愤怒和呐喊。
蝙蝠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就等于向全哥谭的穷人宣战。
那些被他守护的人，会立刻调转枪头，将他视为最大的敌人。
“哈哈哈！”亚瑟看着蝙蝠侠远去的背影，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让他们看看！看看我们的呐喊！”
“还有我们的疯狂！”
如果说刚才众人的疯狂是无序的混乱，那现在，就是一场有组织，有目标的狂欢。
因为，他们的皇，已经归位。
蝙蝠战车的目标很明确，下一个是毒藤女。
罗亚舔了舔嘴唇，脸上浮现出期待的神色。
“话说回来，他那个处理名单上，应该有我的位置吧？”
“可别让我等太久啊，大蝙蝠。”
第470章蝙蝠侠在行动
城市公园的边缘地带，土壤大片大片地拱起，然后爆开。
粗壮的藤蔓从地底钻出，像是活物一样扭动，生长。
一根藤蔓卷起一辆警车，举到半空，然后重重砸向旁边的写字楼。
玻璃幕墙碎裂，发出哗啦的声响。
哥谭的疯狂在蔓延。
“轰！！”
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
蝙蝠战车冲了过来。
车体前方，两个隐藏的喷射口伸展出来。
高浓缩的除草剂混合着专门调配的枯萎药剂，瞬间启动。
灰色的雾气向外喷涌，直接覆盖了前方数十米的区域。
那些还在疯狂生长的藤蔓接触到雾气。
表面的绿色光泽迅速消失，植物的组织结构开始瓦解，从鲜活的绿色变成干枯的灰黑。
只用了几秒钟。
巨大的藤蔓结构开始寸寸断裂，垮塌下来，变成一地碎屑。
藤蔓构成的领域的中心，毒藤女帕米拉艾斯利发出一声尖叫。
“你杀死了他们！！”
蝙蝠战车一个甩尾漂移，沉重的车身停在帕米拉面前。
车顶的盖板向侧面滑开。
一个自动化的机械臂从中伸出，末端是一个密封的玻璃培养皿。
机械臂动作迅捷，直接将还未反应过来的帕米拉罩住，底座自动锁死。
培养皿内部开始释放镇定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