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自来也等了几秒：“然后？”
“最后的顶上化佛。”卡卡西的声音压得很低：“千手巨佛裹着完全体须佐能乎，冲上天的时候，整个沙漠都在震。”
自来也手里的书不自觉地攥紧了。
“罗亚拔了刀。”
就这一句话，卡卡西停了下来。
自来也的喉结动了一下：“一刀？”
“一刀。”
车厢里有个小孩在哭闹，母亲手忙脚乱地哄着，隔壁座位的老人在低声咒骂这该死的噪音，普通的、和平的、日常的声音。
“那两位”自来也斟酌着措辞：“秽土转生体被斩了也能恢复吧？”
卡卡西摇头。
“罗亚在战斗之前两人都复活了，真正的复活，血肉之躯，百分之百的力量。”
自来也沉默了很久。
“所以是真的死了。”
“死了。”卡卡西说：“但两个人最后在笑。”
自来也张了张嘴，又闭上。
“叮，下一站，土区中央站。”
车厢里的广播响了起来。
“进入会谈，我们邀请了医疗忍术的创立者，纲手女士...。”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车厢顶部挂着的电视屏幕。
纲手从舞台侧面走了出来。
没有任何客套，大步流星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二郎腿翘起来，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
演播厅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年轻的女主持人笑容僵了一瞬：“纲手女士还真是豪爽。”
“少废话。”纲手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们通告费开得高，我才懒得来。”
掌声更热烈了。
“纲手大人！！！”
“纲手大人我爱你！！！”
车厢里坐着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起哄，对着电视屏幕吹口哨。
卡卡西嘴角抽了一下：“纲手大人最近人气挺高。”
自来也的脸色很精彩。
他低声嘟囔：“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那种态度，那种毫不掩饰的恶劣态度，为什么反而那么多人喜欢？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卡卡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抱歉，自来也大人，面试时间快到了。”
“你到底面的什么？”
“忍者大学的职教老师。”卡卡西已经站起身来，整了整西装领口：“福利不错，寒暑假带薪，还有五险一金。”
自来也嘴巴张了张。
五险一金？
“行吧。”自来也摆了摆手。
“下次再聊。”卡卡西单手结印，“彭”的一声化作一团白烟，消散在车厢座位上。
对面座位的乘客吓了一跳，但也只是瞪了一眼就继续低头看报纸了。
这年头在公共场合随便用忍术，是要罚款的。
自来也叹了口气，把那本歌功颂德的书翻了个面朝下扣在桌上，转头望向窗外。
说起来，他倒不用为生计发愁，《亲热天堂》系列版税多到他这辈子花不完，晓之国成立之后出版业反而更繁荣了，盗版被铁拳治理，他的收入比战争年代翻了三倍。
讽刺。
“我说，九尾的力量，真的超强的。”
一个金黄色头发的少年背着书包，从电车窗户外面走过，他正扭头跟身边的同伴说话，脸上的表情明亮，两道胡须印记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自来也的目光追着那个背影移动，直到少年消失在人流之中。
他转过头，不经意间抬眼看向街道尽头的电线杆顶部。
一个金发的身影站在那里。
秽土转生的波风水门，穿着一身普通的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电线杆上低头看着自己儿子离去的方向。
他的视线转过来，与自来也对上了。
水门笑了一下，身影从电线杆上消失。
“鸣人！你便当忘拿了！”
街道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声，红色长发的玖辛奈系着围裙，手里举着一个布包，踩着拖鞋在人群中小跑。
自来也把视线收回来。
他拿起桌上那本书看了看封面，又放下了。
窗外阳光正好，电车继续向前行驶，轨道发出平稳的、单调的声响。
车厢里那个哭闹的孩子终于安静了，趴在母亲肩头睡着了。
“还真是和平啊。”
自来也的声音很轻，混在电车的噪音里，谁也没听见。
第618章 dc世界罗亚挣脱束缚
精神维度。
罗亚缓缓睁开眼睛。
虚空之中，几道王座悬浮，每一道王座上都坐着一个“他”。
张开双手，求道玉在掌心凝聚旋转。
“六道的力量。”
他攥紧拳头，求道玉没入体内。
火影世界的王座上，火影分身歪歪斜斜靠在那里，眼底挂着两个黑眼圈，有气无力地开口：“果然好累啊，能不能给我放个假。”
“你在累什么！？”
斩赤红之瞳分身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整个人站了起来，新帝国皇帝的威严荡然无存：“你把所有政务全甩给弥彦了！你累什么！说！你到底在累什么！！”
火影分身别过头去，不说话。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斩赤红之瞳分身咬牙切齿：“我一个人处理帝国上下大小事务，你知道我每天批多少奏折吗？我”
“行了行了，你也别装了。”海贼分身翘着二郎腿，满头黑线打断道：“你的所有记忆我都能看到，你倒是批奏折啊，你的记忆画面里百分之八十都是艾斯德斯，剩下百分之二十是在去找艾斯德斯的路上。”
斩赤红之瞳分身脸一黑，缓缓坐了回去。
“你少说两句。”火影分身斜眼看过来：“你自己呢？”
海贼分身脸上的表情垮了一瞬。
要论真正累的，确实是他，海贼世界那帮人，打架一个比一个猛，处理事情一个比一个拉胯。
“所以我才说，你们有什么资格含泪！！”海贼分身深吸一口气，眼角有点红。
“不过，你怎么有空来这了？”dc分身忽然开口，满脸好奇地看向本体。
所有分身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罗亚没接话。
为了防止被dc那边的疯狂气息污染，他已经很久没有同步dc分身了，这直接导致dc分身的实力停滞不前，一直卡在原地。
dc分身的眼眶都红了。
“本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dc分身从王座上跳下来，扑过来就要抱罗亚的腿：“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凭什么其他人都能同步，就我不行！我在阿卡姆疯人院穿了多久的束缚衣你知道吗！”
罗亚侧身一步，干净利落地躲开。
dc分身扑了个空，趴在地上，抬起头来，表情悲愤欲绝。
“如今我们精神维度的强度，应该不至于被他影响吧。”漫威分身打破了沉默。
他现在还困在虚无时间线中，精神维度虽然建立了，但太过薄弱，距离漫威世界又远，想要回去，需要本体这边更强。
罗亚看了一眼地上的dc分身。
dc分身用一种被遗弃的小狗般的眼神看着他。
“……行吧。”
“你真的是大好人！！！”dc分身猛地蹦起来，一把抱住漫威分身：“谢谢你替我说话！兄弟！亲兄弟！”
漫威分身面无表情地把他掰开。
虽然都是自己，但罗亚揉了揉眉心，他是真的不太想承认，自己在某个世界线会变成这副德性。
罢了。
同步开始。
...
dc。
阿卡姆疯人院。
走廊尽头的灯管坏了一盏，明一下暗一下，光线打在两排监牢的铁栏杆上，拖出长短不一的影子。
“我是亚瑟。”
旁边监牢里传来一个声音，低沉而沙哑。
“不，我是小丑。”
同一个声音，语调变了，尾音上扬，带着笑意。
“我是亚瑟！”声音开始发抖。
“你是小丑。”笑意更浓了。
罗亚侧过头，透过铁栏杆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