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亚的眼神飘向天花板。
嘴上还是没服软：“就是真的，你要记住，你是一条有故事的狗，你缺少的只是蝙蝠而已。”
布鲁斯低下头继续吃狗粮，懒得跟他争。
罗亚撑着下巴看向门外。街道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哥谭的生意不好做，一个人都没有。”罗亚骂骂咧咧:“这帮人都死哪里去了。”
叮咚。
门铃响了。
“好朋友！我又来了！！哈哈哈哈！！”
小丑推门而入。
绿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脸上的妆花了一半也不补，大衣敞着怀，活像一个从精神病院翻墙出来的马戏团演员。
事实上他就是。
亚瑟越来越小丑了。
罗亚连头都没抬：“穷鬼来干什么？”
他要的是能来做生意的，不是穷鬼。
上次扣扣搜搜的哪个稀释的酒神因子，再加上一个笑气，他友情价一样给了一百。
现在别说好东西了，亚瑟身上连钱都没有。
“嘿嘿嘿嘿。”小丑一屁股坐在柜台对面的凳子上，两只手撑着下巴，凑过来:“我现在是穷，但你不能用静态的眼光看待一个有潜力的年轻人。”
“你四十二了。”
“精神上我永远十八。”小丑拍了拍胸口:“我打算干一票大的，需要你一丁点”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极小的缝隙:“一丁丁丁点的帮助。”
“小本经营，概不赊账。”
“这次不一样！”小丑往前探了探身子:“干完之后，所有收获全部拿到你这儿来换积分，你想想，这不叫赊账，这叫”
他打了个响指。
“投资！”
“你连响指都打不响。”罗亚指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小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没响，他换了只手，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响。
“不重要！”小丑摆手，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大了:“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一个东西。”
他压低了声音，整个人的气质在那一瞬间变了。
“猫头鹰法庭。”
罗亚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
小丑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用一种讲睡前故事的语调缓缓念道: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
布鲁斯的耳朵竖了起来。
罗亚嘴角咧开说道:“你让我感兴趣了。”
第628章 小丑的狂欢开始了
“猫头鹰法庭，隐藏在哥谭市的阴暗之中，他们决定谁对，谁又该沉睡。”小丑戏腔般的嗓音拖着长调。
“我觉得你在唱歌。”罗亚嘴角扯了扯。
小丑一点不在意，双手张开，继续用那种半说半唱的调子念叨着：“他们坐在高墙之后，用金子铸成的手指拨弄哥谭的命脉...。”
“行了行了。”罗亚打断他，从柜台下面翻出一个厚实的书册，直接甩了过去，“说吧，一万积分的上限，看看你要兑换什么。”
书册砸在小丑怀里，他低头翻了两页，眼珠子转了转。
“选吧，可以定制，但一万的额度不一定够。”
“哈哈哈，够了够了。”小丑啪地合上书册：“不过在这之前，你可得见见咱们的老朋友。”
他冲门口拍了两下手。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准确说，一个人推着另一个人。
企鹅人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整个人窝在轮椅里，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哟。”罗亚趴在柜台上，歪头打量了企鹅人说道：“这不是走路像企鹅的企鹅人吗？怎么两条腿都折了，是嫌以前只有一条腿瘸不够对称？”
企鹅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打折他两条腿的人就在面前笑眯眯地问候他。
他甚至都不敢发脾气。
推轮椅的手下识趣地退到门外，把门带上。
布鲁斯叼着狗粮碗挪到柜台角落，低头闷吃，一副“别牵扯到我”的样子。
“嘿，我的好朋友。”小丑一只手搭在企鹅人的轮椅扶手上：“我现在跟他合作，他可能不太喜欢以前只有一条腿是瘸的，但你把两条都打瘸了，走路确实不方便，我需要你的治疗。”
企鹅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两个人说话，没有一句是正常人能说出口的。
“治疗费用”
罗亚刚开口。
小丑抢话比谁都快：“可不能算复活，一万积分我可不认，只算修复。”
他翻开书册，指尖准确地戳在某一行字上：“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一百积分修补身体残缺。”
这家伙什么时候把价目表背下来的？
罗亚低头瞥了一眼，那行字确实是一百积分，他把目光移到小丑脸上。
“急冻人是你招来的。”
小丑收起手，挠了挠下巴：“我那叫给你招揽客源。”
“而且他不是欠你不少吗？这次行动他也参加，到时候给他分一成。”
罗亚笑了：“你真黑。”
“你也不干净。”小丑跟着笑。
两个人笑声交织在不大的店铺里，企鹅人不自觉地往轮椅里又缩了缩，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
急冻人是被两人坑惨了。
布鲁斯在角落里嚼完最后一口狗粮，用爪子把碗推远了一点。
“我收养你之前你可不挑食。”罗亚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我也不记得你收养过我。”布鲁斯低声回了一句。
企鹅人的脸抽了一下，狗在说话，他看了看小丑，小丑压根没当回事。
行，这个店里什么都不正常。
…
哥谭市中心的银行，又又又一次被抢劫了。
这是本月第四次。
警笛声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呜呜地搅动着黄昏的空气，银行门口散落着碎玻璃和翻倒的隔离桩，几个保安被捆在柱子上，嘴里塞着袜子。
带着红色头罩的男人站在运钞车顶上。
“今天是幸运日！！”
他拉开被抢的钱袋子，整捆整捆的钞票被他撕开封条往街上扔，钱在空中散开，旋转，下落。
街上的行人先是愣了半秒。
然后所有人都疯了。
大人，小孩，上班族，流浪汉，全涌上大街开始抢钱，人群像潮水一样灌满了整条街道，汽车被堵死，喇叭声和尖叫声混成一片。
三辆警车被堵在路口，前面的引擎盖上甚至趴着两个人在捡钞票。
警员们无奈地打开车门，下车的瞬间差点被人流冲倒。
红头罩从车顶跳下来，对同伙打了个手势：“看，就这样。”
劫匪老大看着面前的红头罩，脸色阴沉得能滴水，他们抢来的钱被这家伙扔出去大半。
“磨蹭什么？快走！”红头罩拽住他的衣领就跑。
其余几个劫匪也扛着剩下的钱袋跟上。
自由哥谭，枪战每一天，抢劫算餐前甜点。
警员们挤在人群中寸步难行，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人影拐进巷子。
就在这时。
市中心所有的巨型屏幕同时黑屏。
一秒，两秒。
屏幕亮了。
一张画着小丑妆的脸占满了整个画面。
“哈哈哈！你们好！！！哥谭市的市民们！！！我是你们的小丑！！！”
抢钱的人群停下了，正在逃跑的劫匪停下了，警员们也抬起头。
整个市中心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汇聚在那些巨大的屏幕上。
“各位，你们在哥谭生活得还幸福吗？”小丑歪着脑袋，脸上虽然只是妆容，但还是感觉极为狰狞：“有钱人在塔楼里喝酒，我们在地上喝雨水，他们在报纸上说'哥谭在变好'，可谁变好了？”
“是韦恩吗？韦恩先生确实很忙，忙着在豪宅里遛狗。”
画面切了一下，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视频，韦恩庄园的外围监控，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花园里散步。
画面又切回小丑的脸。
“哈哈哈，看，没有人！！！没有人看到我们！！！”
小丑食指放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眼珠子左右转了转，像是怕被谁看到。
“所以....庆祝吧！！！”
他张开双臂。
“在这个没有人能看到我们的哥谭，我们可以为所欲为！！！”
“因为你们都是我！！！”
画面定格在小丑大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