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穿透了树干，留下一个光滑的圆形孔洞，木屑向着树的另一侧喷射出去。
罗亚收回拳头，看着那个贯穿的孔洞。
“你是我见过掌握霸气最快的人。”
雷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靠坐在一块岩石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感慨。
“就算是罗杰当年，也花了更多的时间，可惜，你没有霸王色。”
雷利见过无数天才，但罗亚这种速度，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
两天时间，从零到熟练运用，这不合常理。
“确实不难。”
罗亚回答道，散去了手臂上的武装色。
对于能够将念气化作各种形态的罗亚而言，只是单纯将其固化成一个立场覆盖身体，反而要比念能力要简单不少。
方法知道了，剩下的就是熟练度。
就在此时。
雷利的手指微不可查地一弹。
一颗石子脱手而出，没有发出任何破空声，悄无声息地射向罗亚的后脑。
罗亚没有回头。
但在石子离手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笼罩了罗亚。
周围的世界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而那颗飞来的石子，就是网上一个极其突兀的震动。
意图，轨迹，速度，全部清晰地呈现在罗亚的感知中。
罗亚的头向左侧微微一偏。
石子擦着罗亚的耳廓飞过，打在远处的地面上，弹跳了几下。
见闻色霸气。
将精神能量的输出比例提高，用更少的生命能量，编织出一片感知力场。
在这个力场之内，一切活物的气息和敌意都无所遁形。
罗亚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片新生的力场。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远处虫豸爬行的细微动静。
如果精神力足够强大，这片力场甚至能覆盖岛屿，聆听万物之声，甚至窥见短暂的未来。
罗亚睁开眼睛。
两种基础霸气，已经彻底入门。
但罗亚很清楚自己的情况。
身体素质的孱弱，是目前最大的短板。
这导致罗亚的武装色霸气硬度有限，霸气总量也不足以支撑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
对付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海贼绰绰有余。
可一旦进入新世界，面对那些动辄将岛屿夷为平地的怪物，这点实力，连炮灰都算不上。
罗亚现在的战力，是水之呼吸的爆发技巧，加上念能力的加持，最后再叠加上刚刚掌握的霸气。
综合起来，在新世界也只是一个不引人注意的新人。
在海军的体系里，或许能勉强够到本部少将的门槛。
至于这个世界最顶级的力量，霸王色霸气，罗亚并不具备那种资质。
不过罗亚并不为此感到焦虑。
霸王色缠绕固然是通往顶点的捷径，但并非唯一。
罗亚看向雷利，没有看到对方手指上那一闪而逝的微光。
那不是霸气。
雷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解析着从罗亚身上感受到的那种奇异能量。
这几天，身为老师的雷利，同样也在“偷学”。
他发现罗亚体内拥有另一种霸气的使用方式。
更为精妙，更为内敛，似乎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雷利尝试着模仿那种能量的运转方式，指尖萦绕的，正是他模仿出的，不完整的念。
这个发现让他也感到了久违的兴奋。
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脸上的笑容，像是一只刚刚偷到鸡的老狐狸。
罗亚没有察觉到老狐狸的算盘，只是开口问道：“霸王色霸气，真的无法通过后天修炼获得吗？”
雷利收敛了心思，点点头，语气肯定。
“没错，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资质，是百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个的天选之人的证明，我从未见过有谁能后天觉醒。”
“有些遗憾。”
罗亚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走到另一边的树下，拿起靠在那里的长刀，重新挂回腰间。
“船的镀膜，什么时候能完成。”
“明天就可以。”雷利站起身，笑呵呵地说道：“我的技术你放心，只要别主动去撞海王类或者撞上颠倒山，去鱼人岛足够了。”
罗亚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真是个冷漠的小子啊。”
雷利看着罗亚离去的背影，一边捶着自己的后腰，一边自言自语。
他忽然又开口喊道：“小子，多尝试一下将霸气和你的果实能力结合起来！你的身体底子虽然差了点，但恶魔果实能力者的战斗方式本就千奇百怪，那才是你的出路！”
罗亚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向前，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之后。
罗亚需要继续锻炼。
在鬼灭世界的本体和其他分身，都在进行训练。
他的训练量可使海军的八倍。
恶魔分身的进化，虽然让罗亚的身体素质得到了一次飞跃，但没有达到身体的极限。
海贼世界的人，其身体潜能本身就是一种“天赋”。
有些人天生神力，有些人则如钢铁般坚硬。
罗亚以前的身体，只能算是普通人范畴。
而现在罗亚算是有了一些天赋，超越了普通人的极限，但距离这个世界真正的天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罗亚的目标很明确。
将这具身体的潜能，压榨到极限。
另一边。
雷利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啪作响。
“好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回去继续干活了。”
他提起放在一旁的工具箱，慢悠悠地向着港口走去。
第22章 入海
第二天，罗亚回到了香波地群岛的港口。
这里的海军巡逻队比罗亚初到时少了许多，整个群岛的戒严状态正在逐步解除。
罗亚的视线投向那艘属于自己的黑色船只。
一层透明的膜覆盖在船身之上，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
雷利站在船边，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那里并没有汗水。
他看到罗亚走近，开口说道：“工作完成了。”
罗亚点了下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径直走向自己的船。
交易结束。
后续的一切都与雷利再无关系。
雷利看着罗亚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个小子，未来究竟能走到哪一步，真是让人期待。
罗亚踏上甲板。
红鼻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和萨伊、博萨站在一起，神情有些萎靡。
看他那副样子，显然是去挑衅了雷利，那个老怪物只是隐退，实力可没有退化。
红鼻子变成这样，在罗亚看来再正常不过。
洛奇正捧着一本书，聚精会神地阅读上面的文字，罗亚的目光扫过书页。
书上记载的，是如何从鱼人岛安全进入四海的航路。
他收回视线对着众人说道。
“走了。”
萨伊立刻开始为船帆加持力量，博萨则解开了系在港口的粗大缆绳。
船体开始缓缓下沉，没入海中。
光芒在气泡外闪耀，将深蓝色的海水隔绝开来。
罗亚站在船头，注视着眼前的蔚蓝世界。
他伸出手，触摸着那层透明的气泡薄膜，然后手臂缓慢地向外穿透出去。
作为一个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分身，触碰海水的结果就是直接消散，但罗亚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自毁，而是要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实验。
一股无形的能量包裹住罗亚的手臂，那不是立场化的霸气，而是纯粹的念。
罗亚要验证，念能否将海水完全排斥。
很快，罗亚的手接触到了冰冷的海水。
念成功阻隔了海水与皮肤的接触。
他心中一定，分身没有消失的迹象，也没有出现任何虚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