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第10节

  想问五竹是否有把握速胜,可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手他全然目睹。

  五竹能胜,却无法速胜。

  “从一开始,你就没得选。”

  周诚声音再次传来。

  范闲承认对方说的很对,可他就是不甘。就在心里苦苦挣扎间,突然,他眼神一转,有了想法。

  他叹息一声,声音中满是无力:

  “好吧,我确实没得选。谁让我是个好人呢!”

  他在‘好人’上加重了语气。

  “《霸道真气》我可以默写给你,但你必须先放人,并且回答我几个问题。”

  周诚摇头,语气毫无转圜余地:

  “你还没资格与我谈条件。而且我只要原本秘籍,不劳你默写。人,我拿到秘籍自然会放。至于其他……就免了。”

  “只要原本?”

  范闲愣了一下,心中忍不住大骂。

  该死!竟然这么谨慎!

  要知道他灵机一动,本想借默写之机篡改几处关键,阴对方一手,不料这人防备心如此之重。

  他想说秘籍原本早已销毁,可又怕对方不信,届时横生枝节。

  终究是无法置范府上下于不顾,范闲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好,秘籍我可以给你。但你如何保证,得到秘籍后不会反悔?”

  周诚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嘶哑的低笑如同夜鸹:

  “整个澹州,唯有《霸道真气》能入我眼。除此之外,你觉得还有什么值得我算计?”

  范闲一时语塞。

  他自嘲地想了想,除了这门功法,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能引起这等人物觊觎的东西。

  这一刻,他竟有了一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古怪感受。

  初步达成‘共识’后,三人悄无声息地回到范府。

  范闲垮着一张脸从房中暗格取出《霸道真气》,轻轻抚摸后,忍痛掷向周诚:

  “现在,放人。”

  周诚抬手接过那本颜色暗沉、边角微卷,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册子。

  书页上有‘霸道真气’四个大字,他打开随手翻阅了几页。

  书页上有常年摩挲留下的痕迹,页眉页脚还多缀着些细密的批注,看得出是常被研读的真本。

  他合上册子,点了点头:

  “你的侍女就在她自己房里,只是被缚住,未曾受伤。”

  言罢,他扶了扶面具,退出房间,身形一纵便掠上屋檐,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范闲死死攥着拳头,良久,才颓然松手,看着五竹,低低叹出一口气。

  ......

  次日黄昏,范闲刚回到房中,门外便响起了叩门声。

  未等他应答,戴着鬼面具的周诚再次推门而入。

  “又是你!”

  范闲齿缝间挤出几个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这狗东西!竟敢出尔反尔!

  五竹无声无息地出现将他护在身后,黑布下的“目光”锁定了周诚。

  周诚却看也不看范闲,只朝五竹的方向抬了抬下颌:

  “此番不是找你,是找他。”

  “找五竹叔?”范闲一怔。

  “我需要他助我修行。作为回报,离开澹州前,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这些时日,你可以慢慢想清楚最想知道什么。”

  范闲愕然了一下,感觉对方所言非虚,而且也并未感受到恶意。

  心念急转,思考是否要答应下来。

  他侧头看向五竹:“叔,你觉得如何?”

  “我的职责是保护你。”五竹的声音平淡无波,“你若同意,他愿挨打,我可以打他。”

  范闲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这边并不吃亏,且还有机会打探鬼面人底细,于是替五竹做出决定:

  “……好,我们答应。”

  自此,周诚便在澹州暂住下来。

  他一边转修《霸道真气》,一边隔三差五找五竹去往城郊交手。

  有大宗师的经验高屋建瓴,他转修进境快的惊人。

  开始几次他还被五竹完全压制,可到后来,已能打得有来有回。

  范闲没有错过任何一场切磋,那惊人的场面让他升腾起对武道更高境界的渴望,同时心底那强烈的紧迫感,也让他练功越发刻苦。

  两个月倏忽而过。

  这天,周诚决定动身返回大东山。

  此时距离庆帝祭庙只剩月余,庆帝一行也该从京都出发,他需提早返回早做布置。

  临行前夜,范闲终于问出了周诚承诺的那个问题:

  “你既知《霸道真气》在我手中,想必对我娘叶轻眉的事有所了解。我想知道,她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周诚微微挑眉。

  他原以为范闲此时最关心的该是京都谁要杀他,却没料到竟是这个问题。

  忍不住看了眼五竹。

  这个问题,最想知道答案的应该是五竹,范闲更多算是替五竹所问。

  至于叶轻眉究竟如何死的,其实有两套答案。

  他稍微组织语言后,道:

  “当年叶轻眉是被她最亲近之人算计,在生产当夜遭遇围杀而死。

  她只留下一个孩子,也就是你,范闲,后被五竹带到这澹州抚养。”

  “最亲近之人?”

  还在不断做心理准备的范闲愣住:“……这就完了?这‘最亲近之人’是谁啊?”

  周诚瞥他一眼:“那是另一个问题了。”

  一旁沉默的五竹忽然踏前一步,声音里罕见地透出激动:

  “不对!你说的不对!小姐最亲近的人是我!我绝不会背叛小姐。”

  周诚无奈的扫了五竹那双被黑布蒙住的“眼睛”。

  这年头机器人都能失忆,还自我认识是人,可真是.......

  他也不多言:

  “你要的答案我已给了。告辞。”

  身形一晃,他没入夜色之中。

  范闲伸手欲拦,却只抓到一片空荡,气得一掌拍在桌上:

  “该死!我生平最恨的就是说话说一半的谜语人!若非我武功不济,非要……”

  骂了一通,他转向五竹,脸上努力扯出个笑容:

  “叔,你说那家伙是不是在骗我们?我刚出生时,娘最亲近的理应是我父亲才对……我爹怎么可能害她?”

  话音刚落,范闲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他想起那位素未谋面、将他丢在澹州十几年不闻不问的“父亲”范建。

  若鬼面人所言属实……若真是范建出卖了叶轻眉,又将亲生儿子弃之不顾……

  唉?!

  好像也说的过去。

  范闲怔在原地,只觉心中一片茫然。

  ......

  周诚离了范府,当夜便买下一艘小舟开始返程大东山。

  与五竹这段时间的切磋,让他在真气掌控上精进数倍,舟行速度也远胜往日。

  一路无话,回到神庙,他即刻召来陈全兄弟询问近况。

  确认一切无虞,他开始一边继续静心闭关,一边等待庆帝一行到来。

  年节方过,庆帝在新任禁军统领燕小乙等护卫下驾临大东山,行祭庙之礼。

  仪式毕,庆帝于行宫密召陈全兄弟。

  虽早有密信呈报,他仍要亲耳听这二人讲述周诚的动向。

  得知周诚这大半年果真只顾练武、不问外事,庆帝沉默片刻,忍不住丢下一句“烂泥扶不上墙”。

  随后,他单独传见了周诚。

  此刻的周诚对真气的驾驭已臻入微之境,平时刻意将气息压至六品左右,只要不出手,即便庆帝也难窥虚实。

  一进殿,庆帝便含笑拍了拍他的肩,俨然一副慈父模样:

  “承诚,此番差事办得妥当。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周诚思索片刻,恳切道:

  “父皇明鉴,儿臣嗜武成痴,深感大东山乃修行宝地,在此进境颇为顺遂。恳请父皇允儿臣继续留此修炼。”

  庆帝脸上笑容收敛,他伸手点了点周诚,怒其不争道:

  “你是朕的儿子,是诚王,不是江湖武夫。朕早告诉过你,世上之事,并非你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而是该做什么,便须做什么。”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叹息一声,声音悠缓:

  “这么多年,我给你多少机会,你不珍惜,一心做一个武夫。

  既如此,朕也不强迫你,朕决定送你一个机缘。回京后,朕会为你赐婚,择叶家良配为诚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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