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有大宗师叶流云坐镇,你既爱武,便与叶家好好交流武道,经营关系。”
叶家?
周诚闻言,心头微动。
原剧中,庆帝曾将叶家的叶灵儿指婚给二皇子。
这其中目的,一为拉拢叶家,二为扶植二皇子势力,制衡东宫。
如今这安排落到自己头上,用意应大抵相似。
这不仅是要将叶家绑上他的船,还是要太子、二皇子心生忌惮,逼他入局,与人相争。
周诚自忖不敢说全然摸透了庆帝的心思,也应猜得八九不离十。
于他而言,这并非坏事。
他已突破大宗师,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暗中执棋之人。
庆帝既要开局,他也不妨入局一弈。
于是他面上露出几分挣扎、不甘,最后还是低头领命谢恩:
“……儿臣遵旨。”
祭庙之后,周诚随圣驾返京。
近一月里,他几乎未曾有机会练功。
庆帝时常召他同膳,作父子亲厚状,做给京都无数双眼睛看。
车队上空信鸽往来不绝,周诚隔三差五便能收到一些来自太子与二皇子的负面情绪。
回京当晚,宫中大宴。
席间,庆帝特意将司南伯范建召至御前,盛赞其功,随即便提起他远在澹州的儿子范闲,言语间要将林婉儿许配于他。
坐于近旁的长公主李云睿闻言,脸色霎时雪白。
她倏然起身,以身体不适为由拂袖离席。太子下意识想跟去,却在看了庆帝一眼后讪讪坐会席上。
宴会散后,周诚未回诚王府,而是径直去了广信宫。
刚入殿,便见满地狼藉桌椅倾覆,瓷器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李云睿立在殿中,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怨毒。
见周诚进来。
“承诚,你说对了……”她声音发颤,似哭似笑,“陛下真要把婉儿,嫁给那个贱人生的野种!”
周诚走近上前,明知故问道:“都一年了,姑姑还未将人解决?”
“我派去的全是废物!连个小杂种都收拾不掉!”李云睿狠狠将手边半倒的花瓶扫落在地,碎裂声刺耳。
周诚停在距她两步之处,看她又发了一通癫。
李云睿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癫狂稍抑,她打量周诚一眼,呵呵一笑:
“诚儿刚回京都,不回你的诚王府,先到姑姑这来,恐怕不是刻意来看姑姑丑态的吧?”
周诚笑了笑:“姑姑便是生气,也别有风姿,何来丑态之说?”
李云睿睨他一眼:“就你嘴甜。”
她唤来侍女收拾残局,自己则引周诚转入后殿寝宫。
屏退左右后,李云睿斟了杯茶,浅啜一口才道:
“说吧,这般急着寻我,究竟何事?但愿是个好消息。”
周诚不答,只自然地取过她饮过的茶杯,将余茶一饮而尽。
“姑姑可知,年前我离京时,曾遭遇一场伏杀?”
李云睿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面上仍是从容:
“略有所闻。幸好诚儿吉人天相。”
周诚抬眼,直直盯着她,直到耳畔响起负面提示音,他才缓缓开口:
“那刺客自称是二哥门客。但我清楚,那是太子的人。”
李云睿笑容微僵,声音却依旧平稳:“诚儿怕是弄错了什么。不论是二皇子还是太子,都是你的血亲兄弟,怎会对你下手?这必然是有歹人蒙蔽,挑拨你们兄弟之情。”
周诚点点头:“姑姑说的不错,其间确是有人挑拨。刺客虽出自东宫,布局设套的,却另有其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姑姑不妨猜猜,那人是谁?”
李云睿扭头看向一旁,
“姑姑久居深宫,哪里猜得到这些?”
周诚忽然伸手,握住了她衣袖下攥紧的手。
他轻轻抚开她的手指:
“姑姑不是猜不到,是不必猜。那场刺杀的谋划者,不就是姑姑你嘛。”
李云睿愣了愣。
脸上露出想笑的表情,她很想说这玩笑一点不好笑,可她看到了那双眼睛,那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她脸上笑意卸去,两人面无表情对视着。
片刻后,她将手抽了回来。
“好啊……好啊,诚儿,姑姑是小瞧你了。”
她摇摇头,笑了,慢慢,笑声变得肆无忌惮,
“没错,是我挑拨。可那又如何?你有证据吗?有证人吗?我不过对太子说了几句话而已,你能拿我怎样?我是你姑姑,这里是京都,你能奈我何?”
周诚静静看着她癫狂跋扈,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的模样,忽然也笑了。
“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他站起身,阴影笼住了她,“即便你是长公主,也不例外。”
李云睿嗤笑:“代价?什么代价?你想去陛下那儿告状?”
她又像听见了极好笑的事,笑得花枝乱颤。
周诚摇了摇头:
“告状,那是小孩子的把戏。我是苦主,自有我的讨债之法。”
“就凭你?”李云睿挑眉,眼底满是不屑。
周诚不再言语,只是笑笑。
下一秒,他如鬼魅般直接出现在李云睿身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李云睿脸色因窒息而涨红,却没升起半分惧色,依旧带着戏谑艰难出声道:
“我还是不信你敢杀我。”
周诚指间力道稍松,另一只手控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低头凑近耳畔: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姑姑是否记得……一年前,我在这里说过什么?”
第7章 拿下(求收藏、求追读)
李云睿哪里会记得一年前的事?
看她神情,周诚便了然,却也不甚在意。
“忘了也无妨,反正......”
话音未落,他落在李云睿腰上的手指轻轻一勾,那绣着云纹的锦带便倏然松落。
衣襟散开瞬间,被扼住脖颈仍神色平静的李云睿,呼吸也不由得一滞。
“李承诚,你做什么?”
“明知故问。”
“你疯了?你我什么身份,岂容你如此放肆!”
“呵……身份?”周诚低笑出声。
李云睿并非庆帝的亲妹妹,与他更无血缘之缘。
这在京中本就不算什么隐秘。
真正的界限他自然不敢逾越,可除此之外,又何须过多顾忌。
“我说过,会让你付出代价。你不愿意给,我只能自己拿了!”
“放肆!你给我滚开!”
李云睿用力想要挣脱,可身上手臂却如铁箍般纹丝不动。
周诚三两下挑拨,手指便已触到亵衣细带。
似是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李云睿周身轻轻一颤。
她一边双手死死抓住那动作的手,一面压低嗓音强作镇定:
“李承诚,适可而止!你再过分,本宫便喊人了!秽乱宫廷可是重罪,即便你是皇子,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闻言,周诚手上动作未停,反而嗤笑一声:
“这种事一旦闹得人尽皆知,我下场不好,你又能好到哪去?
我敢做,自然就敢承受代价。
众所周知,我这人素来胸无大志,即便削爵流放,贬为庶民,又能如何?
可你不一样!手中权柄、内库财权、长公主的尊荣……这一切,您舍得么?”
李云睿呼吸一窒。
她很想反手一巴掌甩过去,强硬说有何不舍,甚至做出玉石俱焚的姿态,让身后之人知道什么叫做敬畏,
可......她不敢......
一个疯子,最怕的,是遇到一个更疯的疯子!
李承诚,她阅人无数,却完全看不懂。
这些年来,他的所作所为,无一在她预料之中。
她怕意外。
她不敢赌,更赌不起。
殿外,一阵强风袭来,一寸寸碾碎了莲池的宁静。
一个时辰后。
周诚好整以暇,穿戴整齐,踩着鞋子,径自走到茶台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