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第226节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苦心准备了几天的杀招,对方竟也能随手拿来,反手便用在了自己身上。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反复用贴网过台的打法对耗。

  周诚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的成功率,而杜韩却有近三分之一的失误。

  当杜韩拿到八分时,周诚已经稳稳拿到了十一分。

  后面的两局,但凡杜韩使出贴网过台,周诚必定以同样的方式回敬。

  而当杜韩换成其他打法,他更是没有得分机会。

  最终,杜韩颓然退场,周诚以三比零的绝对优势,毫无争议地夺得了本届少乒赛的单打冠军。

第25章 回程

  单打决赛结束,仅仅隔了一天,团体赛便紧跟着拉开了战幕。

  这项赛程,曾被不少队伍暗自寄予了翻盘的希望。

  周诚的单打实力早已冠绝全场,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无话可说,可一旦到了团体赛,局面便截然不同了。

  毕竟苏市队除了周诚这个怪物,也就黄浩的实力够得着第一梯队的门槛,剩下那两位,实在称不上拔尖。

  比赛一开打,苏市队便把全部重心压在了周诚身上。黄浩与另一名上场队员,主要任务便是陪跑。

  受赛制排阵所限,周诚最多只能上场两次。

  在五局三胜的赛制下,但凡他站上球台,必然能拿下一胜。

  所以周诚个人能拿下两场,所以剩下三场里,黄浩他们只需拼下一局,便能锁定胜局。

  如此一来,团体赛开启后,压力便大半落到了黄浩肩上。

  好在黄浩本就实力不俗,苏市队的运气也着实不差。

  一路磕磕绊绊、险象环生,经过整整五天的鏖战,苏市队最终还是将那枚团体冠军奖牌收入了囊中。

  比赛结束,央视的记者很快便带着话筒追了过来。

  虽说苏市队夺冠的关键看点主要在黄浩身上,不过镜头移过来时,几乎全程锁定着周诚。

  毕竟谁都知道,周诚才是真正的定鼎之人。

  没有周诚百分百拿下两胜,黄浩根本没机会决定队伍的胜负。

  不论是记者,还是赛场内的观众或者选手,对周诚都很熟悉。

  没办法,从这场少乒赛刚开打,这个年仅十岁的最小选手,便一直是整个赛事无可争议的绝对焦点。

  “庄景诚小朋友,你成功拿下了全国少乒赛的单打与团体双料冠军。请问,你现在有什么感想?”

  周诚看了一眼记者脸上那副殷切而期待的神情,心里十分清楚这套标准流程。

  按照惯例,此刻他应当先感谢这个、感谢那个,从上到下赞颂完一圈,最后再说自己微不足道的天赋和努力。

  可他从来都是最烦虚假形式主义人。

  所以他的回答很简单:“没什么感想。”

  记者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错愕了一瞬,觉得对方教练的准备工作没有做到位。

  她迅速找补了一句,将话题盖过去,随即又追问道:

  “你在这次赛事中发挥极其出色,实力已经得到了所有选手和观众的认可。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国青队有意破例征召你入队。如果国青队真的发来邀请,你会怎么做?”

  “我应该不会加入。我更倾向于读书考学。”

  周诚想都没想就直接回道。

  虽说对绝大多数乒员来讲,加入国青算得上一步登天了,不过,周诚并不在乎。

  如今的国青队,有正式编制,跟后来的国青,完全不是一回事。

  后来的国青,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大型的人才集训海选池。

  而眼下这个国青,就是国家二队,是国家队的替补,人数极少,拥有正式编制,是真正的铁饭碗,是实打实的荣耀和光耀门楣的体面。

  编制这东西,是多少国人梦寐以求的追求,不过周诚不需要。

  加入国青虽有无数的好处,却也会很大程度上失去自由,还会被来自上上下下各方各地的目光关注。

  自己是什么脾气、受不受得了管束,看不看得惯某些事情,周诚自己最清楚。

  为了别人好,为了集体好,也为了自己好,他都不能走国青这条路。

  听到周诚的回答,记者明显很惊诧。

  要知道,此刻的周诚正在各路报道中被无数评论员盛赞为“为乒乓球而生”的天才少年。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样一块天赋异禀的乒坛新星,心思竟然不是抓住机会更进一步,而是在什么学业上。

  她忍不住脱口道:“你有这么高的天赋,加入国青,去打更高水平的比赛,不是很好的出路吗?”

  周诚面对着镜头,回答依旧直白:“我走任意一条路都是出路。乒乓球对我没有挑战性。我对乒乓球本身也没有兴趣。我来这里,只是因为奖金。以后有奖金就打,没奖金,就不打。”

  他这一番话,把记者都说得无语了。

  记者都不知道他是年纪太小太无知,还是狂妄自信得过头。

  周诚的回答,让一旁的刘宪头都大了。

  他慌忙跳出来接住周诚的话头,生怕他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这可是央视的正式采访,说话要讲究方式方法,即便是童言无忌,在这时候也不顶用的。

  记者脸上依旧带着标志性的笑容,她将话筒往前递了递,又接连抛出好几个问题。

  好在这一轮,大多数都被刘宪抢着替他答了。

  事后,刘宪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低声道:“我的小祖宗,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周诚不以为然。

  他说话还是很有分寸的,至少知道那条线在哪里。

  再说了,这采访,问的从来都不是他的想法,他无论怎么回答,公众听到的结果其实都一样。

  赛后,周诚随队伍登上了领奖台,领了奖牌,领了证书,也领了奖品。

  奖品没什么可说的,无非是定制的球拍、印着“冠军”字样的保温杯,以及纪念毛巾一类的东西。

  全国少乒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从来就不在这些明面的奖品上,而是那一张通往国青的入场券。

  只是对周诚而言,用自由换取一个编制,还真不如一台电冰箱、一台电视机,甚至一辆自行车来得实在。

  在沈阳又多留了一天。刘宪需要去处理和递交一些赛后材料,周诚则托人帮忙,直接采购了一批当地特产。

  像那克拉古斯香肠,他一口气便要了二十斤。

  也就是顶着冠军的光环面子够大,否则这曾经的‘特供’食品,花钱都买不到。

  刘宪忙完回来,看见周诚身边那一人高的箱子,整个人都傻了眼。

  一路过来这么多天,他竟从来不知道这孩子身上还自己揣着钱。

  周诚坐上返程火车的时候,少乒赛的新闻也几乎同步在全国多家电视台陆续播出了。

  本地的报纸更是很快便跟进了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醒目《乒坛惊现天才新星:年仅十岁的全国冠军》《市队黑马横扫少乒赛,苏市小将一战封神》《冠军的天赋:喜欢乒乓,享受挑战》。

  在那辆一路南下的绿皮火车上,周诚摊开报纸翻了翻,看着看着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上面十句话里,九句不是他说的;唯一勉强算他说的那一句,还被裁掉了几个关键词。

  不过话说回来,被这么一润色,他的形象顿时便高大了不少,至少作为一个青少年榜样,俨然是合格得不能再合格了。

  返程之前,周诚给家里打过一通电话。

  因为整条巷子没有一户人家装了电话,只能打到棉纺厂那边,再托人传话。

  时隔将近半个月,再次听到小儿子从那头传来的声音,黄玲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告诉母亲自己已经夺冠,并让她留意接下来几天的《新闻联播》之后,母子俩又絮絮地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依依不舍地挂断。

  来的时候是两天一夜,回去自然还是两天一夜。

  周诚体魄强韧,只觉得这旅途有些漫长无聊。

  刘宪他们几个则是在幸福中煎熬。

  如果说出发时心里装的是激动与忐忑,那如今,忐忑早已被甩在了沈阳的场馆里,剩下的只有满心迫不及待分享的喜悦。

  下午四点,黄玲下班回到家。刚踏进院子,正赶上宋莹从屋里出来。

  “玲姐,今天有什么喜事,高兴成这样?”宋莹好奇地瞅过来。

  黄玲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有这么明显吗?”

  宋莹一扬下巴:“可不嘛!谁要是看不出玲姐高兴,那真是白长了一双眼珠子。”

  她凑近一步,笑着猜测道,“是不是景诚那边来消息了?景诚去了沈阳这么多天,你天天魂不守舍的。今天一下子这么精神,该是景诚快回来了吧?”

  黄玲也不再遮掩脸上的笑容,点了点头:“还是你聪明。没错,景诚上午把电话打到厂里了,说今天就往回走。明天晚上,大概就能到苏州。”

  宋莹轻轻一拍手:“那太好了!景诚不在,我都不适应了。林栋哲那只皮猴子虽说还有图南管着,可也没景诚在的时候老实。”

  黄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宋莹又把声音压得更低:“玲姐,景诚去参加那全国比赛,到底拿了什么成绩?”

  黄玲顿了顿。

  其实周诚还没到家,她本不打算对外声张的。但宋莹,是例外。

  她也同样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抹骄傲:“也不知道景诚是不是在电话里跟我吹牛,他说,他拿了冠军。还让我抽空留意央视的《新闻联播》。”

  宋莹的眼睛倏地瞪得溜圆,声音一下子失控地拔高了半拍:“天呐!玲姐!景诚拿了冠军!那可是全国比赛的冠军,这不就是,全国第一?”

  黄玲连忙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小声,又压低声音道:“还不能确定呢。景诚只是这么说,究竟是不是真的,还得看了新闻才知道。我也是怕他跟我开玩笑,也就是对你,换成别人我可不敢说。”

  宋莹却一脸笃定地摇头:“怎么会不确定呢!景诚说是,那自然就是了。景诚这孩子,我可太清楚了,他从不说谎。”

  她说着,又忍不住激动起来,“全国第一啊!还是打乒乓球!我连想都不敢想。以前都没怎么见过景诚打球,这一下子就成了全国第一,简直太吓人了。”

  黄玲也感叹道:“我也没见过他打乒乓球。以前他只跟图南他们偶尔打打篮球,好像打篮球也挺厉害,反正图南不爱跟他玩。所以景诚没事的时候,一般都闷在屋里看书。”

  宋莹“哎哟”一声,又羡又叹:“没事就看书!玲姐,你这是想活活羡慕死我呀。景诚打乒乓球厉害,打篮球也厉害,连看书学习都厉害。年前期末他不就是年级第一嘛。我家栋哲但凡能有他一半,不,十分之一的天赋,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是不知道,从你家刚搬来那会儿,武峰见了他一面,回来就跟我说这孩子不一般。可我是真没想到,景诚能这么不一般哟。”

  “林工还这么夸过他呀?”黄玲微微诧异。

  宋莹一扬眉毛:“可不是嘛。就是王勇家那桩事,最早不就是景诚给武峰出的主意?这孩子,说句实话,比好多大人都会做人呢。”

  黄玲被夸得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声叮嘱道:“宋莹,景诚比赛拿冠军的事,你先替我保个密。景诚一天不回来,我这心就一天放不下。”

  宋莹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玲姐,我绝不多嘴。最多回去告诉武峰一声,我连林栋哲都不说。”

  黄玲忙道:“那倒不至于。主要是不主动往外说就行。你是不知道,我这心现在还扑通扑通直跳呢。生怕是景诚跟我开玩笑,让我白开心一场。”

  宋莹“害”了一声,拉着她的手道:“玲姐,景诚就不是那种会乱开玩笑的人。”

  她话头一转,又接了回来,“他不是让你注意《新闻联播》嘛,那咱们可得盯紧了。景诚参加的可是全国性的大赛,这种比赛上新闻最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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