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第29节

  几番下来,司理理见范闲油盐不进,便索性举杯劝酒,准备让他酒后吐真言。

  却不料这正合了范闲心意。

  凭着高超的用毒手段,他借斟酒之机指尖微弹,神不知鬼不觉将迷药下进酒里。

  司理理只是饮下两杯,便忽觉头晕目眩。

  身为北齐间谍,她对迷药并不陌生,更是有过严苛的抗药训练。

  异样浮现,她立时意识到是范闲在酒里下了药。

  她不知范闲目的,只能手上酒杯一歪,顺势趴倒,佯装昏迷,想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谁知范闲竟只将她扶到榻上,未做更多其他举动,便悄声退出了船舱。

  范闲一走,司理理睁眼坐起,看着微微晃动的珠帘,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搞不懂这范闲究竟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的范闲,借着夜色溜出画舫后,便在一处偏僻街巷中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夜行衣。

  他像是一道影子,在夜里快速疾掠。

  很快,便在郭宝坤回府的必经之路上堵住了滕梓荆。

  滕梓荆见范闲前来,一时又甩脱不了,无奈之下只能同意一起行动。

  两人伏在屋檐阴影下,一直等到接近子时,才见一顶轿子摇摇晃晃行来。

  他们出手如电,快速打晕轿夫,又在郭宝坤反应不及之下直接揪出来套上麻袋。

  范闲故意未掩声音,隔着麻袋狠揍几拳,才开口逼问滕梓荆家眷之事。

  结果郭宝坤听出是他,不仅不配合,反而放话威胁。

  接下来,自然又换来范闲一通拳打脚踢。

  郭宝坤惨叫连连:“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有点死了!”

  范闲踹他一脚:“你说不打就不打?”

  郭宝坤哀嚎着,大喊:“范闲,我承认提前跑路是我不对。可为了一个赌约你至于吗?你想让我磕头,你直接说啊!我多给你补上几个都行啊!打死人可是犯法的!”

  范闲蹲下身冲他脑袋扇了一巴掌:“打死人你也知道犯法啊!”

  接着又是一巴掌,“我也不用你磕头,我只是有事想问你!”

  麻袋里郭宝坤声音闷声闷气还带着哭腔:“那你倒是问啊!”

  接着范闲便问了郭宝坤为何要杀滕梓荆妻小,可郭宝坤声音激动,拒不承认。

  之后又是一通毒打,郭宝坤直接哭了:“我真的没有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背这种罪名啊!”

  郭宝坤又虚弱地喊了几声冤,便昏死过去。

  滕梓荆这时从一旁暗处走出,眼底血丝未退,却已多了几分犹疑。

  范闲站起身:“他可能没说谎。”

  “可卷宗……”滕梓荆嗓音沙哑。他全程看着郭宝坤遭受毒打,也隐隐感觉不像郭宝坤这等纨绔所为。

  他心如刀绞,痛恨自己竟连仇人是谁都搞不清楚。

  “卷宗也可能是假的。”范闲抬眼,突然道。

  “不可能!”滕梓荆下意识反驳。

  可范闲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无言以对:“在鉴查院案卷里,不也是个死人?”

  两人对视一眼,想到卷宗若出问题,那最大的问题就可能出在给他们送卷宗的王启年身上。

  他们顾不上还套着麻袋的郭宝坤,直接就准备去找王启年。

  刚转过几条街巷,身后就传来一道轻咳。

  王启年竟从墙角转出,搓着手干笑:“二位……是在找我?”

  看着王启年那副模样,范闲真想一拳打过去。可他忍住了。

  之后,王启年一脸惭愧地对他们解释。

  原来鉴查院卷宗中记载着徐云章受人指使,派遣滕梓荆前去儋州刺杀范闲,反被反杀。

  王启年不知滕梓荆诈死。见范闲进鉴查院查其家眷,以为范闲心狠手辣想要斩草除根。

  于是他起了恻隐之心,拖延了一天时间伪造了卷宗,还刻意把黑锅甩给了郭宝坤这位礼部侍郎之子。

  听完王启年讲述,范闲与滕梓荆齐齐松了口气,暗暗感慨: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滕梓荆又连忙问起妻小下落,

  王启年挠挠头,嘿嘿一笑:

  “若是早一天,我也不知道。不过今天调查了一整天,终于被我王某人发现了蛛丝马迹!”

  “在哪儿?”滕梓荆激动地一把抓住他手腕。

  王启年嘶嘶倒吸口气,忍着被抓疼的手腕,咽了咽口水,低声道:

  “诚王府!”

第18章 夜探诚王府

  夜色正浓,远处巷口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

  “诚王府?”

  范闲与滕梓荆目光一碰,心头俱是一震。两人谁都不曾料到,线索竟是如此。

  “怎么会是诚王府?”滕梓荆声音发紧,下意识攥紧了拳,“诚王何时带走了我妻儿?又为何要这么做?”

  他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想他一个鉴查院四处小卒子,唯一值得称道的便是七品实力。

  可一个七品武夫,又何德何能值得诚王这么做?

  王启年苦笑着摊手:“这我哪儿知道?我也是费尽周折才摸到一条线索,再三确认,才确定是诚王贴身侍卫将人接走的。至于缘由为何,这个就不该问我,应该问你才是?”

  滕梓荆沉默下去。

  是啊,这种事应该问他才对。

  可思来想去,他本人都不值一提,那唯一的可能,便是源自身边之人。

  不等他开口,范闲就拍了拍他肩膀:

  “虽说不知道诚王为何带走你家眷,不过诚王我们也见过两次,虽谈不上深交,但观其言行,不似心狠手辣之辈。咱们先别往坏处想,说不定……他也和王启年一样,是生了恻隐之心呢?”

  恻隐之心?

  滕梓荆听了心中苦笑。

  皇子……会有恻隐之心吗?

  他也算见过了一些高高在上的人,可那群人,哪一个会把下面的人当人看呢?

  范闲见他神色沉郁,语气真诚道:“我与诚王见面交谈还算投缘。今夜太晚,明日一早,我便陪你登门去问个清楚!”

  “……好。”滕梓荆哑声应下。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这一夜于他而言可谓大起大落,比起先前以为妻儿遭受郭宝坤毒手的绝望,眼下至少有了下落,心中还能怀着几分侥幸。

  “既然误会解开,那王某人也告辞了。”王启年搓了搓手,愁眉苦脸地抱拳,“唉,今晚溜出来,我得好好想想回去怎么交代.......”

  范闲与滕梓荆皆正色还礼。

  虽说王启年一番“好心”给他们平添了不少波折,但终究都是出于善意。

  且眼下还给了线索。

  王启年消失在夜色中,范闲长出一口气。

  转头对滕梓荆笑道:“我也得赶回去了。这会儿‘我’还在醉仙居抱着花魁睡觉呢。若是回去晚了,暴打郭宝坤那事可就不好糊弄了。”

  “醉仙居?花魁?”滕梓荆倏然侧目。

  “别瞎想,”范闲嘿嘿一笑,“不过是用了点药让她睡沉些。唉,老滕啊,为了你我可牺牲大了,良辰美景,却让美人独守空房……”

  “你确定是醉仙居?那花魁莫非是司理理?”滕梓荆瞳孔微缩。

  范闲一愣,随即挑眉:“哎呦!可以啊滕梓荆!连醉仙居花魁你都了解的这么清楚!都说司理理名气不凡,我还不信,现在......真是不信不行了。”

  滕梓荆脸色变得有些发青:“当真是司理理?”

  范闲察觉他语气不对,奇道:“这么激动?怎么?你该不会……暗恋这位司理理姑娘吧?”

  这话已相当于确认了。

  滕梓荆心头一沉,深深看了范闲一眼,后者却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滕梓荆明白,范闲根本不知,司理理是诚王看中的人。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实情,又强行忍住。

  事到如今,说了也无用,只会给范闲更添烦恼。

  他攥紧的指节微微发白。

  此时此刻,京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范闲夜宿司理理房中。

  不管范闲是假戏还是真做,都已经把诚王给得罪狠了。

  范闲恶了诚王,明日还如何上门要人?

  真要上门,不被打死都算诚王器量大。

  滕梓荆扯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没什么,就是太惊讶了。那司理理艳冠群芳、名动京城,你能得她相伴一夜,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害!怎么感觉你话里酸溜溜的?都说了只是演戏,第一次见面,我哪能真下手啊!”范闲摆摆手,面上浮现出几分不好意思。

  接着范闲又匆匆抱拳:“我得走了!明日一早,记得来寻我,咱们同去诚王府!”

  “好!”滕梓荆重重点头。

  转身前,范闲咧嘴一笑,抬手做了个碰拳的姿势。滕梓荆怔了怔,无奈举拳,两人拳面轻轻一碰。

  下一刻,范闲身形已掠出数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角。

  滕梓荆独立寒夜,面上强撑的笑意顷刻消散。

  他的家眷被接入诚王府,最大的可能便是受了范闲牵连。

  可范闲是个好人,这种事不能强行算到他头上。

  而今范闲又在不知情中触了诚王逆鳞,若诚王迁怒……

  他不敢深想。

  事关自己妻儿,他不敢赌诚王的道德底线。

  “不能等到明日流言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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