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第33节

  梅执礼受宠若惊,颤声问:“太子殿下亲临,不知有何示下?”

  太子笑容不变:“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来看看梅大人是如何审案的。”

  梅执礼连忙请太子于主座落座,太子却摆手,只是自己搬来张普通方凳,就坐在了主座一侧。

  “梅大人,继续审案吧,别忘了你的身份和职责。”太子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梅执礼心头一凛,战战兢兢坐回主位,手中的惊堂木都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太子示意继续。

  范闲却朗声道:“殿下,此案已然审结。”

  太子挑眉看向梅执礼。梅执礼只得硬着头皮,将方才审问过程及双方证词快速简述一遍。

  听罢,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宫中编撰被殴,损的是皇家颜面!弘成的话,本宫自然是信的。可一个风尘女子……单凭她红口白牙一句话,便能取信于公堂么?”

  他越说声调越高,说到最后,猛地一掌拍在身旁案几上!

  “砰!”一声巨响,震得堂上不少人俱是一哆嗦。

  梅执礼噤若寒蝉,连声称“殿下所言极是”,随即在太子示意下,态度陡转,厉声道:“司理理!你证词含糊,避重就轻,分明有意包庇!来人,上刑!看她招是不招!”

  范闲与司理理脸色同时一变。

  范闲连忙出言想要阻止,却被郭宝坤的状师怼了回去。

  两名衙役取来拶(zǎn)刑刑具,冰冷的木夹粗暴地套进司理理十指,绳索绷紧,只等一声令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公堂外又是一道清朗声音传来:

  “且慢!”

  二皇子李承泽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了进来。

  堂内又是一阵纷乱的跪拜。

  太子唤了声“二哥”,屁股却是都没抬一下。

  李承泽行至太子面前,依礼跪拜,太子这才“恍然”起身,热情地将他扶起。

  “二哥今日怎有雅兴来这京都府?”太子假笑着问。

  “自然是来瞻仰太子之威啊。”李承泽回以同样虚伪的笑容。

  太子“呵”了一声,重新落座。

  “太子这一坐,连京都府尹都要仰您鼻息行事,真是威仪赫赫,令人钦佩啊。”李承泽语带讥讽。

  梅执礼慌忙又搬来一张方凳,置于自己另一侧。

  “梅大人主审,本宫只是旁观。”太子淡淡道。

  李承泽在梅执礼身边坐下,与太子一左一右,将这位府尹夹在中间。他轻笑一声:“巧了,那我也旁观一二。”

  梅执礼额角冷汗涔涔,如坐针毡,只得再次硬着头皮下令:“行刑!”

  范闲见此情形,心知已无法阻止。

  他不能让司理理代己受刑,牙关一咬,便要迈步上前认罪。

  司理理大急,连忙起身声称愿意受刑以证清白,并借机阻止范闲,挑明厉害。

  “你此刻认罪,非但罪加一等,我公堂作伪证亦难逃责罚!莫要做蠢事!”

  范闲脚步僵住,双拳紧握,只能眼睁睁看着衙役发力收紧绳索。

  “呃!”十指连心,剧痛袭来,司理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角顷刻渗出细密冷汗。

  梅执礼再次逼问,司理理咬紧牙关,依旧不松口。

  见她如此硬气,太子也渐渐失了耐心,抬手示意暂停用刑,对着堂外扬声道:“把人带上来!”

  两名衙役押着一人上堂,按跪在地。

  范闲看清那人面容,瞳孔骤缩竟是滕梓荆!

  太子站起身,踱步到滕梓荆面前:“郭保坤供述,昨夜行凶者屡次追问‘滕梓荆家眷下落’。

  滕梓荆,鉴查院之人,儋州刺杀案后,范闲上报已亲手将其击毙。

  本宫就奇了,一个‘已死之人’的家眷,谁会如此关心?然后我就一查,嘿,更有意思了!你们看本宫发现了谁?这位‘死透了的’滕梓荆!”

  堂下,滕梓荆闭目不语。

  范闲被带走后,他悄然尾随,不想刚出司南伯府便被人盯上。他没想到来人目标是自己,一个不慎便受了暗算。

  二皇子此时也站起身来:“这么一来真相便水落石出了。昨夜行凶者便是此人。”

  太子摇头:“关键不在此。范闲曾上奏,此人已伏诛。你们可知本宫在何处擒获此人?司南伯府外!据本宫所知,此人自范闲入京便常伴其左右,招摇过市。弘成,你可曾见过?”

  李弘成看了滕梓荆一眼,点头:“确曾见过。”

  二皇子眉头皱得更紧,沉默下来。

  太子轻笑一声,在公堂上缓缓踱步:“这就更有意思了。鉴查院乃陛下耳目,国之利器。

  咱们这位小范公子,竟敢谎报其死讯,还将鉴查院的人收为私用……这是什么行为?”他走回座位,悠然坐下,目光如电射向范闲,“其他暂且不论,范闲,你这是……欺君呐!”

  “欺君”二字,犹如巨石投湖,在寂静的公堂上激起千层浪。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范闲心头猛地一沉。

  滕梓荆霍然睁眼,沉声道:“是我以刀胁迫范闲就范,此事与他无关!”

  “哦?与他无关?”太子冷笑,“那与谁有关?本宫查你家眷时还发现一桩奇事。你的家眷,竟被接入了诚王府!欺君之事若与范闲无关,难道……还能与诚王有关不成?”

  二皇子闻言,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没料到滕梓荆竟还牵扯到了老三。

  滕梓荆也是一愣,没想到太子会将矛头引向周诚。

  对范闲,他能豁出去顶罪,可对那位诚王……

  “不主动交代?”太子瞥了滕梓荆一眼,转向梅执礼。

  梅执礼会意,立刻喝道:“来人!行刑!”

  两名衙役持杀威棒上前,刚欲动作

  “住手!”

  又是一声断喝从公堂门口传来。

  只见陈全单手提着一个小酒坛出现在门口,喊完后便侧身让开。

  周诚一身靛青色寻常便服,双手拢在袖中,迈着懒洋洋的步子,就这么晃进了公堂。

  梅执礼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今日这京都府公堂怕是要被几位皇子踏破了门槛,只得又纷纷行礼。

  周诚目光随意一扫,掠过众人。司理理慌忙侧过脸,以散落的发丝遮掩面容。

  “哎哟!今儿是什么风,把咱们兄弟几个都吹到这京都府来了?真是难得的热闹。”太子起身,脸上堆起笑容,“不知三哥此来,所为何事?”

  周诚赧然一笑,摸了摸鼻子:“说来惭愧。我听说醉仙居那个司理理犯了事,被提到这儿来了。那女人昨夜……唉,折了我的面子。我这人心眼小,就想着来看看她受刑,权当出口恶气,顺道看个热闹。这不刚到门外,就隐约听见里头有人提我的名字?索性,就直接进来瞧瞧。”

  “司理理?就是那个拒了三哥于门外的花魁司理理?”太子佯装惊讶,快步到司理理身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苍白却依然精致的侧脸,“我说之前怎么觉得这名字耳熟呢,原来真是你啊!”

  他转向周诚,语气古怪,“三哥好眼光!此女确实我见犹怜,姿容绝俗。就是可惜……”

  说到最后,他啧啧一声,意有所指。

  司理理低着头,死死咬住下唇,十指的疼痛和此刻的屈辱让她身体微微颤抖。

  周诚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司理理姿容确实不错,不过比起太子的‘画中人’还是略逊一筹。同样可惜......”

  他也啧啧一声。

  【来自李承乾的负面情绪+233!】

  太子脸色瞬间一黑。

  他画李云睿画像之事,自认隐秘,唯有他与李云睿知晓。

  上次周诚便以此挤兑过他,事后他追问李云睿,对方却矢口否认。

  那时起,他就不得不怀疑两人有特殊关系。

  他受不了李云睿跟周诚亲近,更受不了自己一片痴心可能被心慕之人在背后当成游戏。

  太子情绪明显不对,堂上气氛顿时微妙起来。众人虽好奇周诚口中的“画中人”究竟指谁,却无人敢多问半句。

  这时,二皇子李承泽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陈全手中的酒坛上:“三弟来看热闹,怎么还让手下提着一坛酒?这是……酒吧?”

  周诚点头:“来的路上,瞧见街边有卖跌打药酒的。想着这公堂之上,说不定有人皮肉受苦,就忍痛花了三两银子,买了这么一坛。”

  李承泽看向周诚,眨眨眼:“没想到三弟竟还是嘴硬心软的痴情之人。这女人明显不识好歹,污了三弟的名声,三弟却还心疼她受刑。”

  一直侧头避着周诚视线的司理理,闻言忍不住向他看来,眼神复杂难明。

  不料周诚却摆了摆手:“二哥误会了。这药酒,可不是给司理理用的。她又不是我的女人,犯不着我心疼。我堂堂诚王,还不至于沦落到去舔一个女人。用这药酒的,另有其人。”

  李承泽奇道:“那是给这滕梓荆?三弟与此人是何关系?他可是身负欺君嫌疑,欺君大罪……怕是用不上这药酒吧?”他刻意加重了“欺君”二字。

  滕梓荆也抬起头,看向周诚。

  周诚再次摇头:“也不是给他。”

  这下,不仅李承泽,堂上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就在众人摸不着头脑之际,又一道身影急匆匆步入公堂。

  “侯公公?”太子看清来人,大为诧异。

  来人正是庆帝身边的心腹太监侯公公。

  他一进公堂,便面色肃穆,一挥拂尘,清了清嗓子,声音尖细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传陛下口谕”

  堂内众人心头一凛,连忙跪倒听旨。

  “滕梓荆未死,乃鉴查院另有安排。朕早已知晓,不算欺君。司法审案,乃京都府职责所在,尔等皇家子弟,都各自回府,少管闲事!”

  口谕言简意赅,众人听罢,神色各异,齐声应道:“臣等谨遵圣谕。”

  侯公公传达完毕,转身便欲离开。周诚却快一步,伸手虚拦了一下。

  “三殿下,这是何意?”侯公公脚步一顿。

  周诚对他略一拱手:“烦请侯公公稍待片刻。此处稍后尚有‘余兴’,公公不妨看完,也好直接回宫向父皇传达,省得多跑一趟。”

  侯公公面露诧异。

  周诚不再多言,转向陈全吩咐道:“把公堂大门关好。让外面所有侍卫、衙役退开十丈,不得靠近。”

  陈全放下药酒坛,应声而去。

  不多时,厚重的公堂大门轰然闭合,将外界光线与声响隔绝大半,堂内光线顿时昏暗下来,只余几缕从高窗透入的天光。

  “三哥,你这是做什么?”太子眉头紧锁。这骤然封闭的空间和昏暗的光线,让他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恐慌。

  周诚却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向二皇子李承泽。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脚步,聚焦到两人身上。

  李承泽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强笑道:“承诚,你搞出这般阵仗,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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