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丽妃平日对你,宠溺过甚,疏于管教,竟纵得你如此不知礼数!退下!安坐!”
庆帝声音不高,却如口含天威。
事关系统任务与未来道路,此时此刻,周诚知道自己操之过急,却也已别无选择!
他的孩童身份,还有这祭礼场合,已是天时地利齐备,也是唯一有可能改变庆帝意志的机会。
他硬着头皮再做辩解:“可是父皇,儿臣真的……”
“砰!”
庆帝一掌拍在御案之上!
一声闷响,并不震耳,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不仅近处的皇亲国戚面色骤变,远处众臣更有不少人身形剧颤,几乎要伏倒在地。
“没有可是!”
帝王的声音此刻已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漠然与绝对:
“你大皇兄习武,非因他想习武,而是庆国需要他习武!身为皇子,生来便有使命。是庆国需要你做什么,你才能做什么……绝非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此等道理,还需朕来教你吗?!”
一上一下两道目光交汇,周诚顿时如遭冰封,僵立原地。
“岑卿既择你为徒,那从明日起,你便给朕好好进学,修心明理!若再敢顽劣懈怠,或心存他想……”
庆帝的目光锐利如刀,
“朕便让丽妃,好好尽一尽为母之责!朕相信,她会管教好你。”
周诚浑身一颤,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他忘了,自身孩童的身份并非无懈可击。
丽贵嫔,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庆帝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二皇子,语气缓和了些许,
“既岑卿择了承诚......
承泽,朕便为你另指一位老师。礼部侍郎张诩,学问渊博,为人端方,可为汝师。”
“儿臣……谢父皇。”
二皇子面露喜色,看向周诚这边带了些幸灾乐祸。
周诚呆立原地,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皇权霸道,第一次体会到生死祸福尽在他人掌握的窒息和无力......
“难道……就只能这样了?”
周诚满心无力坐回案前。
他不甘的抬眼看去,再一次对上了庆帝淡漠的目光!
他心头一凛,下意识就要低头退却,
就在这时,他耳边突然响起一连串冰冷又熟悉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使任务目标产生强烈负面情绪!】
【负面情绪汲取功能开启!】
【来自李云潜的负面情绪+110!】
【属性面板开启!】
【经验转化功能开启!】
第3章 卖了范闲(求收藏、求追读)
庆国历六十九年,庆帝祭神庙,改元为‘庆’。
庆历三年,庆国皇城,广信宫。
午后疏影斜入窗棂,李云睿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拈着白玉茶盏,热气氤氲着她似笑非笑的眉眼。
周诚踏入殿内,映入眼帘便是这般美景。
“呦~这不‘何不食肉糜’的诚王吗?不去忙着处理那些闲言蜚语,怎有空到我这荒僻处来了?”
周诚不理调笑,径自走到软榻对面,拎起茶壶自斟一杯。
茶汤清亮,映出他如今已褪去稚气的清俊面容。
数月前他已行过冠礼,受封诚王,正式搬出皇宫,开府建牙。
李云睿称他诚王,并非全是戏谑。
“自然是念着你宫里的茶,”他抿了一口,抬眼道,“当然,更念着你。”
李云睿轻笑一声,将茶盏轻轻搁下:
“你倒是一如既往会说话。”
她挥挥素手,让周边侍从都远远退去。
待周围没了人影,她才道:
“近来那些流言背后,明显有人蓄意传播污你名声,你就一点不急?”
“我急什么,有人愿说,那便说去吧!”
周诚一脸随意道。
李云睿口中所谓的流言,基本都是有关他的一些事迹。
早在数年前,“何不食肉糜”这话,就如野火般从京都烧起,蔓延至整个庆国,甚至一度被当作典故传到北齐和诸般小国。
话里话外,将他塑造成一个不知民间疾苦、骄纵愚蠢的皇子形象。
事关皇子声誉,皇家形象,流言在京都被管控的厉害,一般刚露苗头就会被狠狠压下。
只是近来却不知为何,管控减弱,流言蜚语不仅传播的更为猖獗,甚至还添油加醋编排出许多荒唐事。
李云睿摇了摇头,
“你这当事人都不急,我也无话可说。既然如此,那说吧,来找我有何事?”
周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道: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真是枉费侄儿拳拳孝心!”
“孝心?”
李云睿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
“孝心没看到,贪心、色心这些年倒是看的清楚。你们兄弟几个,就你来的最是勤勉,厚着脸皮不是要钱就是要人,也不怕闲话!说吧,这次又想要什么?”
周诚也不再胡扯,手中捏着茶杯正色道:
“听闻父皇有意明年赴大东山祭祀神庙。按惯例,今年需先行派遣皇室中人前往监修。我想讨这个差事,望你助我。”
“修庙?”
李云睿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大东山荒山野地,修庙更是个风餐露宿的苦差事。以你这性子,会自讨苦吃?”
周诚迎上她的目光,
“我听闻大东山天地元气充沛,乃修行宝地。我去,是为修行武道!”
李云睿愣了一下,直接笑出声来,
“武道?别逗我笑了!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用修行?
陛下早年不许你习武,如今年岁筋骨已定,再练又能如何?我不是傻瓜,别拿这胡话搪塞我!”
周诚轻轻摇头:
“你应知,我这人从不说谎。
我虽近来才开始习武,不过早年便搜集天下武学典籍,日夜研读,于武道理论早有积淀。如今只想寻一合适之处,将心中所思付诸实践。大东山,正合我意。”
李云睿笑容渐敛,狐疑的看他一眼,随即眸色转深:
“你知道的,我不信有人可以不说谎。既然求到我这里,我要听实话!”
“这便是实话。”
【来自李云睿的负面情绪+23!】
“不说便罢。”
过了几息,她懒懒向后靠去,指尖划过鬓边,
“但我大抵猜得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你以皇室代表身份主持修庙,确实能在朝野与宗亲间积累一些名望。只是”
她话锋一转,
“就凭诚儿你这‘何不食肉糜’的名声,即便我开口举荐,也难以服众。若要功成,各方少不得要人情打点。如今,内库事务繁重,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我自己都焦头烂额,为何要为你动用关系人情呢?”
李云睿抬手扶额闭上眼睛,似是真的头疼。
周诚放下茶杯,绕至她身后。手指搭上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感受着指尖传来肌肤温润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馥郁又危险的香气,
他俯身,凑到耳边,压低了声音,
“自不会让你白白出力,我可以用一则隐秘交换。”
“隐秘?”
李云睿眼皮轻轻动了一下,脸上刚浮现出不屑的笑意,就听周诚道:
“父皇私下曾言,谁娶了婉儿表妹,谁便能从你手中接管内库.......”
【来自李云睿的负面情绪+66!】
李云睿猛的睁眼,眉宇间凝着冰冷的锐利,面上再无半分慵懒媚意:
“诚儿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听到这个!”
轻哼一声,她继续道:
“况且,这也不算秘闻,你说隐秘,又说到这里,难不能是知道陛下属意何人?”
“聪慧!”周诚手指轻抚她脸颊,赞叹一声,
在她要扭转目光看来之际,接着道:
“司南伯范建,与父皇情同手足。他在儋州有一私生子,名叫范闲。”
李云睿眉头蹙了蹙,思索一下,有些不耐:“这话什么意思?陛下难道会将婉儿许给一个乡下私生子不成?荒谬!”
“范闲并非普通私生子。”
“私生子便是私生子,有何不同?”
周诚呵呵一笑:“婉儿表妹不也是私生女?如今不照样被父皇收为义女,封了郡主?”
【来自李云睿的负面情绪+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