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将室内照得通明。檀香袅袅,在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香气。
屏退左右后,海棠朵朵在外面担起守门职责。
战豆豆看着周诚,开门见山。
“朕觉得一次不保险。”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诚自无不可。
在与苦荷的约定中,战豆豆跟战圆圆最先生下的男孩,便是齐国未来的储君。
战豆豆为此一直憋着一股劲。
战豆豆看着周诚,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手,解开束起的头发。
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然后她脱下最外面的男装,露出里面女子的身形。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涌上了从未有过的羞涩。
“朕要比圆圆要的更多。”她说着,声音微微发颤。
周诚看着她。
烛光下,卸下男装后的战豆豆,有着不逊色战圆圆的美。当然,那是一种不同于战圆圆天真烂漫的另一种美。
而周诚,又特别会欣赏美!
他伸手,一把将她拉过来。
“那便如陛下所愿。”
这一次,他在御书房留到很晚。
战豆豆,很贪婪......
至于怀不怀得上
反正他在战豆豆身上没有刻意控制,这种事情,短时间也无法确定。
随缘便是。
此后数日,战豆豆几乎每日都会召见周诚。
每次都是屏退左右,每次都是开门见山。
这位女帝,显然是把“生孩子”当成了一桩国家大事来办。
周诚倒也配合。
毕竟,北齐皇帝的滋味与他其他女人都不一样,那种帝王特有的克制与释放之间的反差,让他也乐得享受。
时间一转,半月后,前线战报传来。
庆齐之战,齐国前线失利,丢失近一州之地。
换作平常,这样的消息足以让战豆豆焦头烂额,召集满朝文武商议对策,甚至可能彻夜难眠。
可这一次,她只是随手把奏报往案上一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知晓了周诚这位第五位大宗师的存在,知道了北齐危亡只在大宗师一念之间,她连自己都送出去了,而今区区一州之地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那种亡国的危机感,差的太远了。
如今战局失利,她只是心情微微不爽了一瞬,便吩咐内侍:“去请圣女过来。”
周诚的存在,在宫里乃是绝密。
她找周诚,也是通过海棠朵朵。
至于周诚初入北齐时那些盯梢人员,当他们从苦荷闭关地回来时,便被处理了个干干净净。
不多时,海棠朵朵带着周诚踏进寝宫。
在海棠的一脸怨念中,战豆豆屏退左右,主动迎了上去。
又是一番深入交流之后,发泄完所有郁闷,战豆豆靠在周诚怀里,手指轻轻抚着他的胸膛。
烛光摇曳,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的呼吸渐渐平复,脸上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餍足。
“先生,”她的声音软了几分,“前线战事不利,朝中已有议和之声。朕准备派人前往庆国,与南庆和谈。”
周诚闭着眼,闻言只是“嗯”了一声。
北齐遣人和谈,庆国那边也应发生了不少事。
看来,他能留在北齐的时间不多了。
战豆豆抬起头,看着他:“先生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周诚睁开眼,想了想。
“说起来,还真有一件。”他说,“你们的锦衣卫指挥使叫沈重是吧?你让海棠帮我去要点东西。”
“好!”战豆豆问都不问,直接应下。
第45章 回京途
沈重此人,在北齐朝堂上是个绕不开的名字。
锦衣卫镇抚司指挥使,太后手下的第一权臣。
此人手握北齐密探系统,眼线遍布朝野,甚至远在南庆的司理理,名义上也隶属在他麾下。
更关键的是,他还操控着与南庆内库的庞大走私交易。不仅是商品货物,还有情报往来。
前几日,就在齐国新败、人心惶惶之际,沈重便与李云睿做了一笔大交易,掌握了南庆潜伏在北齐的间谍负责人言冰云的动向。
周诚想要的,正是沈重手中与李云睿暗中交易的证据。
账目、书信、情报往来的记录只要拿到这些东西,就等于捏住了李云睿的死穴。
庆帝或许不太在意李云睿出卖庆国利益、与北齐暗中交易这种事。
毕竟那个女人疯起来连自己都敢卖,庆帝早就不指望她能安分守己。
可李云睿不知道。
她不知道庆帝的态度,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庆帝眼里究竟算什么。
她以己度人,只觉得,那些东西一旦落到庆帝手里,她的下场绝对不会好看。
所以,只要掌握那些证据一天,李云睿就会乖乖听话一天。
这对日后的谋划能否顺利进行,至关重要。
……
锦衣卫镇抚司,指挥使官署。
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斜长的光影。官署内陈设简朴却透着森严,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虎目圆睁,煞气逼人。
沈重端坐在书案后,手里捧着一份密报,眉头紧锁成一团。那密报上的字迹密密麻麻,他看了三遍,脸色越来越沉。
门被推开时,他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侍从,头也没抬。
“来人!拖出去,杀”
他那句“杀了”还没说完,进来的那道身影就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家后院。
沈重抬起头,瞳孔微微收缩。
“圣女?”
海棠朵朵今日还是一身利落的劲装,看起来干净利落。只是她眼底带着两团浅浅的青黑,像是好几夜没睡好,稍微有点破坏这干练的形象。
“沈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她翘起二郎腿,把两柄短斧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你想杀谁?”
沈重神色微微一凝,目光快速在她脸上扫过。
接着表情一转,连忙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容,躬身抱拳:
“原来是圣女大驾,怎么不打个招呼就直接来了?圣女应该事先通告,让下官出门迎接才是!”
海棠朵朵只是呵呵一声。
对沈重,她算了解的比较深。
这人就是一个笑面虎,表面笑嘻嘻,实则为达目的,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
他能在太后手下稳坐第一权臣的位置这么多年,靠的可不只是平易近人的笑脸。
“我可不敢让沈指挥使亲自迎接。”她翘着的腿晃了晃,“迎接完了,回头再参我一本,我找谁说理去?”
说着,她开门见山,
“沈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我此次过来,是想跟大人要一样东西。”
沈重看了眼桌案上的小斧,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轻松地玩笑道:
“圣女要任何东西,按理来讲,沈某不能不给。不过看圣女这架势”他指了指那两柄斧头,“不会是想要沈某的脑袋吧?”
海棠朵朵斜眼看他,
“我对沈大人的脑袋没兴趣,不过本圣女此次要的东西,沈大人若是不给,确实会没了脑袋。”
沈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缓缓收起笑意,目光变得深沉。
“圣女到底想要什么?”
海棠朵朵:“我要庆国长公主李云睿与你私下交易的证据。”
沈重脸色一变,拳头瞬间攥紧。
他盯着海棠朵朵,目光里闪过惊疑、警惕,还有几分忌惮。
“圣女说什么?下官听不懂。”
海棠朵朵叹了口气。
“沈大人,咱们别装了。你跟李云睿那些交易,能瞒过部分人,却瞒不过所有人。
人家都指名道姓跟你要了,你还狡辩什么?”
“谁?”沈重眯起眼睛,“谁跟我要?”
他万分不解。
按理来讲,齐国皇室不需要与李云睿交易的证据。毕竟他所做的一切,并非为了私利,全是为了大齐。那些交易得来的利益,大部分都填补了国库的亏空。
他与齐国皇室,天然就站在同一阵线上。
想要李云睿交易证据的,更可能是庆国人。
而与李云睿的交易关系到他日后的诸般布局,他无法容忍任何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坏了大局,哪怕是齐国皇室。
海棠朵朵声音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