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诸天:我画脸谱斩妖邪 第160节

  那些城隍或顽抗、或求饶,最终都难逃被炼化的下场。

  五鬼与青鳞则负责清剿城内妖魔鬼怪,遵循陈恒易指令,只诛恶者,放过安分守己之辈。

  几县下来,所到之处阴邪荡然无存。

  百姓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只觉空气清新许多,往日压抑的氛围,渐渐消散。

  期间也不乏一些阴谋诡计,可在绝对实力面前,通通不堪一击。

  而陈恒易也没有风风火火跟个马达一样连着转,他是跟五鬼游山玩水,走走停停。

  花了多少时间他懒得去记,反正路线是没错的。

  ……

  永州治下共有六县,东安县便是其中之一。

  东安县城隍姓廖,永州知府也同样姓廖。

  坊间传言,永州阴阳两界皆由廖家把持,至今已有一百一十年。

  虽偶尔有钦差自京城下来巡查,可杂事烦乱,事后往往不了了之。

  永州城隍庙旁的一间屋内,掌管一州事务的廖俊正独自一人在这里。

  屋内空无一人,只有青烟袅袅,他却对着空气叩首:

  “老祖宗。近日听闻,永安六县有大小官员无辜惨死,妖魔鬼神也接连遭劫,似有高人专门针对我廖家。此事,不知是否要传讯上京,请国师出手?”

  若是旁人见到永州鼎鼎大名的“活阎王”这般恭敬如儿孙,必定大为震惊。

  可在常人无法窥见的视角里,廖俊面前,正站着一位周身泛着淡淡金光、长着鹰钩鼻、面色阴鸷的老人。

  此人正是永州城隍,也是廖俊的老祖宗。

  永州城隍眼眸微眯,手指摆出兰花指,八字胡微微颤动:“此事事关重大,无需担心麻烦。最重要的是这事情不能断。我乃香火之身食那人瑞之魂,不过是享受而已......真正需要此物的乃是那妖魔,你命人严加看管,严查永州城内外可疑之人。我已传讯上京,不日便有高人前来处理此事。”

  “遵老祖命!老祖宗英明!”

  廖俊俯身磕头。

  再一晃眼,永州城隍已回到城隍庙正殿。

  这一日,永州城内暗流涌动。

  而东门处,却有一名背着行囊的年轻人阔步走入。

  他身旁跟着两个徒弟,还有一位大胡子汉子,背负神剑,似佛似道。

  正是吴文翰与燕赤霞一行人。

  吴文翰与燕赤霞结伴而行,一路将《城隍劫》唱遍周遭城镇。

  所到之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那些作威作福的城隍庙,也渐渐门庭冷落。

  有敢暗中施展阴毒手段者,尽数被燕赤霞打杀干净。

  燕赤霞虽不上台唱戏,但也觉得畅快非常,好一个快意恩仇的生活。

  他只觉得以前的自己是活到了狗身上了。

  现在他到了开心之时,也能随口哼上几句戏词,吴文翰见此都打趣道:“燕大哥再跟我们待上一年半载,说不得以后也是个大家呢。”

  这一日,他们踏入永州地界,在六县之中,听闻了老人无故惨死、城隍覆灭、妖鬼尽除的奇事。

  二人心中振奋,猜测这必是陈仙师所为,当即一路追寻而来。

  并且他们还在东安县见到了回魂归来的席方平。

  他们知道了对方的遭遇,愤恨这羊姓富商竟然如此可恶,勾结阴阳两道,让一个好人家遭受这样的苦难。

  吴文翰心中一动,与燕赤霞商议,要在城中搭台唱戏,将永州境内的累累恶行编成新戏,警醒世人。

  这一遭戏就叫.....

  《人瑞劫》

第187章 卖梨翁,失道人

  啪!!!

  惊堂木一拍。

  “大胆刁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败坏我永州城隍的名声,还敢大谈鬼神之事,圣人言子不语怪力乱神,你竟敢亵渎圣人,你可知罪!”

  公堂之下,吴文翰一行人被衙役押到堂前,永州知县亲自审案。

  原本这知府本就忙地脚不沾地,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竟有个不知死活的戏子跑到大街之上公然唱戏,还敢提及所谓冤仇,简直是罪该万死。

  被押赴堂前、头戴枷锁、身带铁链的吴文翰,此刻虽披头散发,但眼睛却明亮异常。

  他倔犟地抬头,看着那身着官袍、道貌岸然的知府大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自己唱对了。

  而且被抓的只有他和两个徒弟,燕大哥早就先走一步。

  以燕大哥的本领,他们很快就能被救出去,只是他们走的是堂堂正正的大道,他断然不会越狱,而是要借着这一次机会,将真相昭告天下。

  此时,他看着那唾沫纷飞的知府大人,心思却早已飘向了别处。

  这一次,他激情创作了全新的《人瑞劫》。

  他之前取将席方平父子的冤屈、老人惨死的诡异、其余六县妖魔作恶的阴谋与恶行,再加上燕赤霞遭遇的不公,这一切的一切,都融入了全新的戏目《人瑞劫》。

  他觉得,那是自己此生的巅峰之作。

  开戏那日,台下人头攒动,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听说这戏唱的是永州六县城隍的恶行,都好奇地围来观看。

  唱至高潮时,席方平父子在地府深渊得一神人相助,终于得以回归阳间,那些追恶的城隍被干脆利落地打杀殆尽,无数妖魔被杀得身首异处。

  只可惜,高潮虽过,戏还没唱完,他就被抓了起来。

  即便如此,吴文翰心头也不禁轻哼起来,只觉得畅快至极。

  吴文翰一走神,堂上廖俊亲更是气愤,拍着惊堂木大喝:“藐视公堂,罪加一等!现在就把他拿去斩了!”

  “大人,大人流程还没走完呢。”一旁的师爷连忙开口劝阻。

  廖俊像是被愤怒冲昏了脑袋,生怕此事坏了廖家百年谋划,竟再也不想按照流程将吴文翰打入死牢。

  此时的廖俊也有些懊恼,他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吴文翰逮捕,否则何须走这所谓的流程?

  随便找个地方,让为廖家办事的鬼神,将吴文翰的血肉筋骨乃至魂魄都吃光殆尽,彻底抹去这个人就行了。

  只可惜,那是阴间鬼神的办事方法,他用了人间的手段抓了人,就必须审上一审。否则民意如潮,他根本架不住。

  燕赤霞挤在围观的人群当中,当场就想当庭劫人,先把吴文翰救走再说。

  可他刚有所动,却看到了吴文翰眼中的笑意。

  吴文翰似是发现了他,微微摇了摇头,随即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哦?难道吴兄弟还有什么打算不成?”

  燕赤霞见状,也只能暂停行动,他倒要看看,这永州城还有多少妖魔鬼怪藏在暗处。

  他正思忖着,目光一转,忽然看到墙壁之中有一人穿墙而过。

  燕赤霞瞳孔一缩,那人竟是永州城隍。

  只见永州城隍迈着四方步来到吴文翰身旁,冷哼一声:“好你个下九流的戏子,也敢非议我等,倒要看看你背后是谁给你撑腰。”

  他看着吴文翰身上并无半点修为,却能准确说出永州境内所有城隍做过的过错,料定其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杀了吴文翰,不过是杀了一枚棋子而已。

  “哼,想要跟老夫打擂台,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招数可以使出来。”

  永州城隍决定不杀这明面上的棋子,就这么一直拖着,拖到京城来人。到时候,他要将永州城内刮地三尺,把所有不安定、不老实的人通通杀掉,让一切都回到从前。

  至于……永州城隍的目光一扫,在人群中的燕赤霞身上微微停顿了片刻。

  “哼,果然是一明一暗,还藏着这么一个高手,难道是那些世外隐宗闲不住了?”

  啪!

  惊堂木一响,满堂寂静。

  “大胆妖人,本官今日就要你……”廖俊正想说“斩首示众”,忽然瞳孔一震,语气陡然一转,“压入大牢,择日再审!”

  此言一出,顿时满场哗然。

  刚才还言之凿凿,说这戏子罪大恶极,堪比弑王杀驾的惊天逆贼,怎么现在就改成押入大牢、择日再审了?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阴谋不成?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可廖俊却丝毫不理,宣布完毕后便挥袖离去。

  人群中的燕赤霞心中疑惑,他不知道永州城隍在吴文翰身旁停留的片刻,究竟做了什么。

  他分明看到对方的手似乎接触过吴文翰的脑门,难道是被下了某种手段?

  吴文翰以弟子都被官差压入了大牢,人群散去,燕赤霞也消失在人群中,打算谋而后动。

  另一边,陈恒易骑着一头小毛驴,正在前往永州城的路上。

  他看到路边有一位老叟在卖梨。

  还未靠近,他就听到顾客买下梨子后,咬得汁水横流,那脆声四溢的声音,让人不禁口齿生津。

  他本就打算一路游山玩水,看到好吃的,自然不会错过。

  他正想要上前买几个梨子,却有一个身着破烂道袍的道人抢先走了过去。

  那道人蓬头垢面,活脱脱像个乞丐,一身道袍破旧不堪,若不是陈恒易眼睛尖,还以为是捡来的破烂。

  此时,卖梨的老叟刚送走一个顾客,那道人便伸出满是泥垢的手,上前讨要:“老人家,在下实在口渴难耐,还请赏一个梨子给贫道解解馋。”

  老叟看这道人实在可怜,便从梨车上一小堆表面有破损、微微氧化的梨子中,挑了两个递过去:“去去去,拿去吃吧。”

  他本想用这两个梨子将道人打发走,然而那落魄道士一看,却怒声呵斥:“老人家,你一车的梨子,两天也卖不完,过了时节,不也得烂掉?你明明有能力拿好的梨子给我,为何要拿这几个别人不要的破烂货?”

  道人说着,伸手就想去拿车上的好梨子。

  老叟顿时怒了:“好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给你吃就不错了,竟还挑三拣四,怪不得你当乞丐!”

  说着,老叟就要抄起棒子将道人打跑。

  道人咽不下这口气,在一旁与老叟争执大骂起来。

  先前买走梨子的那名顾客看不下去,从兜里掏出一个好梨递过去:“别吵了别吵了,这梨子我请你吃。”

  道士接过梨子咬了一口,怒气渐消。

  下一刻,他朝围观众人拱手道:“诸位诸位,这小气的老头竟吝啬这一个小小的梨子。今天道爷我也有梨子请大家吃,请看!”

  说完,那道人将手中的梨子啃得精光,只留下一个果核,随手一抛,落在地上。

  眨眼间,地上竟长出一棵一人高的李树,树上结满了又大又饱满的梨子。

  道人哈哈大笑,邀请在场众人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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