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诸天:我画脸谱斩妖邪 第161节

  这时,有人开口质疑:“你也是个有道行的真人,分明有能力自己变出梨子,为何还要去朝那老人讨要?莫不成你这梨子是假的?”

  此话一出,那些伸手想要去摘梨的路人也纷纷停了下来。

  道士摇头道:“非也非也。我这梨子只送有缘人,自己吃不得,因此才需向这小气的老板讨个果核,否则如何能请诸位吃梨呢?”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纷纷上前讨要梨子。

  那卖梨的老叟也好奇地挤在人群中查看,暗自嘀咕:“哼,又是哪个神仙想来消遣我们平头老百姓。不过这梨子看着这么眼熟,倒像是我车上的。”

  然而,他不经意回头一看,却发现板车上的梨子已经消失不见。

  他随即明白过来,是那道人使了妖术,将自己的梨子变到了那树上。

  他连忙大喊:“不能摘呀!那是我的梨,那是我的梨!”

  道人哈哈大笑:“什么你的梨?分明是我用法术变出来的。你的梨不还在那里吗?”

  老叟回头一看,板车上竟又摆着堆积如山的梨子,仿佛从未变过。

  “好你个贪心的老东西,怕是怕大家吃了我的梨子,就不买你的了,在此信口雌黄!”

  卖梨老人羞愧难当,连忙就要拉车离去。

  而在一旁看热闹的陈恒易和五鬼,却是看得真切。

  “老板,这不就是《聊斋种梨》的故事吗?不曾想,今日竟能亲眼见到。”

  陈恒易微微颔首:“此界本就充满了志怪之事,我们一路走来,见到这些也不足为奇。”

  陈恒易并未动身,但那五鬼却看不下去了,当即现身跳了出来,落在一旁的空地上,大喝一声:“诸位诸位,这位朋友请大家吃梨,咱们兄弟五人也有些微末道行,也能请大家吃东西。”

  那些正吃得满口汁水的路人一听,顿时眼冒精光,纷纷议论起来:“今天走了好运,能吃梨,不知道等一下还能吃到什么好东西。”

  而那道士却是暗自心惊,只因他竟看不出这五人的道行深浅,心中顿时升起一抹不妙的预感。

  这时,五鬼中一人走出,对着众人拱了拱手道:“那位仁兄请大家吃梨,今日我便请大家吃饭。”

  “吃饭?”旁人满脸疑惑,“现在还没到饭点呢。”

  但金鬼不等众人疑惑,便从地上捡起一块草籽,随手一扔。

  那草籽落在空地上,顿时长出一棵与梨树一般大小的树木,枝头赫然结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还有米饭。

  人群中有懂吃的老饕,指着枝头连连惊呼:“哟,那不是夫妻肺片吗?还有爆炒心肝、油泼猴脑、酸菜粉肠、猪皮冻!”

  众人看着这无比怪异的一幕,一时间竟没人敢动。

  树上结梨他们还敢吃,但树上结着一盆盆明晃晃的饭菜,实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一旁的道士看着枝头上结着的各式菜品,心脏莫名地扑通扑通直跳,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鬼使神差地走到五鬼面前,问道:“你这是什么法术?”

  “嘿嘿!”金鬼伸手一摘,将那爆炒心肝摘了下来,递到道士面前,“你自己吃吃不就知道了?”

  道士颤巍巍地接过那份爆炒心肝,可下一刻,他眼前一晃,那一盆香气四溢的爆炒心肝,竟变成了一颗正在不断淌血、微微跳动的心脏。

  他身形一震,胸口传来剧痛,失声惊喝:“这是我的心!”

  他惊慌失措,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自己的生机正在不断流失,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他连忙想将那颗心放回枝头,却怎么也放不回去。

  随后,他“噗通”一声朝着五鬼跪下,连连磕头:“小道知错,小道知错!还请五位神仙高抬贵手,饶了在下吧!”

  五鬼一见,齐齐哈哈大笑:“你错在何处?”

  “我不该以法术戏弄老人,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五鬼中水鬼走出,问道:“那你可知,你手中这颗是什么心?”

  道士低头一看,自己手上竟捧着两颗血淋淋的心脏,眼前瞬间恍惚,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他曾在一间破庙看到一位老道气若游丝,即将消亡。

  他急得眼泪直流,跑前跑后,终于将老道救了回来,而后也顺理成章地拜老道为师。

  他曾问过老道,为何要收他为徒,得到的回答却是,他品性良善,学了道法以后也不会祸害世人。

  道士脸色一白,满脸羞愧,喃喃道:“这是我的道心……我把我的道心丢了。”

  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将手中的心脏递向五鬼,可五鬼却齐齐摇头:“你不曾欠我们什么,为何要将这颗心递到我们面前?”

  道士也并非糊涂之人,经五鬼一点拨,顿时恍然大悟。他起身,捧着那颗心,快步走到卖梨老人面前,请求对方收下。

  可那老人见此情景,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看着那颗血淋淋的心脏,险些就要晕过去。

  围观的众人心中也都明白了些什么,但还有一些脑子不太灵活的人,纷纷向身边人询问缘由。

第188章 宁采臣

  卖梨老人连忙挥手,惊慌失措地大喊:“快拿走!快拿走!我不要你的心,我不要你的心!我没有丢心,你给我干什么?”

  道士眼泪直流,苦苦哀求:“老人家,您快收下吧,把我的心收下。”

  老人急了,吓得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你这说的什么胡涂话?我什么都没丢,你别跟着我!”

  他拉着梨车刚走两步,却觉得车重不对,为何如此轻盈?

  转头一瞧,板车上空空如也。

  他大惊失色:“不好!我的梨,我的梨丢了!”

  道士见状,又快步拦在老人面前,郑重道:“这不是我的心,这是您的梨,请您收下吧。”

  老人看着面前这颗不断跳动的心脏,满脸茫然:“这分明是心,怎么会是梨?”

  “对,这是梨,这就是您的梨!”围观的路人齐声开口附和,“这个就是您的梨,您快收了吧。”

  老人看到五鬼点头示意,最终才颤颤巍巍地将那颗“心”接了过来。

  下一刻,老人就感觉自己的板车一沉,回头一看,那失去的梨子不仅去而复返,甚至还多了许多。

  他惊喜地大喊:“我的梨回来了!”

  而那道士也感觉自己的胸口不再剧痛,同样大喜:“我的心回来了!”

  “果真,行万里路胜过阅万卷书。不曾想,小生今日竟能亲眼见到这等奇事!”

  忽而,人群中有一人哈哈大笑起来,又接着道:“卖梨人拿回了梨,失心人拿回了心,好啊,真是好啊!”

  那人是个书生,面容俊俏,颇有几分奶油小生之感。

  旁人一看,都不由暗叹好一个油头书生,天生就是吃软饭的料子。

  旁人顿时不满,问道:“你姓甚名谁?在此聒噪什么?有你什么事?”

  书生拱手致歉:“在下宁采臣,正要赴京赶考,路过此地。实在抱歉各位,刚才情不自禁,坏了诸位的好心情。”

  宁采臣连连道歉,态度诚恳。

  而在人群之外的陈恒易,却是满脸好奇与疑惑:“这小子是宁采臣?为何这张脸我从未见过?而且,宁采臣不是个破落书生吗?怎么还去进京赶考了?”

  他发现,这宁采臣,似乎和自己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但仔细一想,这也并不重要,便不再深究。

  众人也都没再搭理宁采臣,各自忙着议论刚才的奇事。

  人群之外,卖梨老头和落魄道人却是心情复杂。

  卖梨老头只觉得今天的心情七上八下,梨子失而复返,又莫名掺和进这鬼神之事,不由得暗自懊恼:“真是出门踩了狗屎,太倒霉了。”

  而那道人,却只觉得心境前所未有的明亮,多年来被红尘蒙蔽的道心,仿佛被重新擦拭干净,灵台再无尘埃。

  道人快步走到五鬼面前,“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感谢前辈点化之恩!大恩大德,小道愿追随左右,侍奉终身!”

  五鬼又齐刷刷地摇头:“你这道人,说什么点化之恩。我们也说了,你不曾欠我们什么,你欠的是那位老人家。”

  五鬼说完,挥了挥手,空地上的两棵树木齐刷刷地消失不见。

  一阵风吹过,五鬼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围观众人见状,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遇到了活神仙,纷纷跪地,大喊着“菩萨保佑”。

  道人心中已然明悟,他重新回到卖梨老人跟前,躬身致歉:“老人家,今日是我不对,只因自己以小人之心,险些坏了您的生意。”

  “我不曾想,若是今日没有五位前辈出手阻拦,后果不堪设想。您这一车梨子,若是卖不出去,家中若是无米充饥,说不定一个家庭就这么毁了。”

  道人满脸羞愧,又道:“老人家,为了偿还我的罪过,我愿在您身旁护您三年,以弥补我的过错。”

  “使不得,使不得!”卖梨老人连忙摆手,心中虽有后怕,但也感念道人的心意。

  只是他一个卖梨翁,又怎么能使唤这种有法力的真人呢。

  这若是被人知道了,说不得背后骂他呢。

  老叟推辞,但道人却是铁了心要偿还。

  最终,两人结伴离去。

  周围吃瓜的路人见状,也纷纷摇摇头,各自散去。

  陈恒易骑着小毛驴,继续朝着永州城而去。

  正巧,那背着书篓的宁采臣,也和他同路,一路朝着永州城的方向走去。

  陈恒易见状,便开口邀请:“这位宁兄弟,要不要上我这驴子歇一歇,省省脚力?”

  宁采臣用沾着灰尘和汗水的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朗声笑道:“这位朋友可不要小瞧了我宁采臣!区区山路,又怎能难倒我?”

  “想当年,孔子周游列国,孔圣人的身心,也如我今日这般历经磨练。圣人都能行走天下,我宁采臣用一双赤足走到京城,又有何难?”

  顿了顿,他又拱手道:“不过,还是得多谢兄台好意。”

  陈恒易又问:“宁兄这是要去何处?路线如何?”

  宁采臣笑道:“我在永州城内有个亲戚,此次上京赶考,正好路过,前去看望一番,不会耽误几日。”

  陈恒易眼睛一亮:“那正好,我也正要去永州城。我有个不成器的徒弟在那里犯了点事,正要去将他赎出来。”

  宁采臣满脸好奇,看着陈恒易,疑惑道:“我看兄台也不过弱冠年华,竟已有了徒弟?”

  陈恒易笑了笑:“不过是些唱戏的行当,我自己早已不唱,便将这手艺传了出去,算不上什么正经徒弟。”

  宁采臣眼前一亮:“不曾想兄台还是个梨园大家!”

  “大家不敢当。”陈恒易摆了摆手,“我生平也未曾唱过几出戏,更未曾在人前演过,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

  而后,陈恒易便与宁采臣闲聊起来。

  他发现,这宁采臣,跟自己印象中那柔弱书生的模样,竟有很大不同。

  陈恒易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自强不息的韧劲。

  宁采臣资质甚佳,且志向远大,励志要当个名垂青史的大官,要将这天下治理得再无贪官污吏。

  陈恒易见他有如此志向,对他的好奇更甚了。

  到了夜里,二人在林中过夜。小毛驴被拴在树上,低头啃着青草。

  两人架起一堆篝火,火光映亮了四周。

  陈恒易好奇地问道:“宁兄弟,你孤身一人上路,既无护卫,也无旁人护身没有铁器,就不怕这林中的匪徒猛兽,或是妖魔吃人吗?”

  宁采臣却是哈哈大笑:“妖魔鬼怪,到我面前又有何惧?我不与怪力乱神纠缠,那些妖魔自然不会轻易接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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