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妖道:从笑傲大明开始 第4节

  所有劫匪应声放手狂攻,尤其翻倒的镖车这边,白花花的银子太过惹眼,足有五人迫不及待的扑上来。

  陆泽有作弊一样的神识感通,把这几人的运劲发力方式,进攻先后次序,虚实高低等“看”的一清二楚,故而虽是敌众我寡,也浑然不惧。

  他一脚踩断条车辕,单手抓着几十斤重的硬木杠子当独脚铜人使,信手一挥荡开当胸扎来的鱼叉,那人虎口破裂把持不住,空门大开,被他顺势顶住胸膛,喀拉啦断了七八条肋骨,跌扑两丈开外。

  而后横起车辕架住劈头斩落的砍刀,在刀锋卡住后顺势拖拽,那人不由自主身体前倾,被他一个大脚正蹬,紧随同伙倒飞,并将后面跟进者的视线遮掩刹那。

  不过眨眼功夫,足够陆泽调整身姿,双手抡圆了车辕一记横扫千军,将举着船桨准备攻他下路的劫匪连兵器带人砸成对折,惨哼一声尸横当场。

  跟进者此时才重新恢复视野,却眼睁睁看着一根海碗粗的木桩倒中面门,活生生将脸锤成了平板,颅骨碎裂、颈骨折断,双手高举短刀僵直站立。

  陆泽跨步前冲,一记势大力沉的右鞭腿将其扫飞,撞向最后一人。

  那劫匪下意识的举手拦截,哪里知道尸体裹挟的力量足有千斤,只听喀嚓连声,胳膊与胸骨相继砸断,与同伴滚作一团,眼见是不得活了。

  转眼间连取五条人命,陆泽的猛恶凶悍把双方都吓了一大跳,其余劫匪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再敢上前。

  林平之和郑镖头看的真切,齐齐喊了一声好。

  陆泽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活动两下爆发过猛导致少许肌肉拉伤的胳膊腿,才退回镖车边,蓦地察觉到另一个强大气息急速接近。

  他的识海中映照中,那人的内息绵密缠裹如蚕茧,坚韧如钢丝,行进中稳如行船,甚至连情绪都控制的几无波澜。

  两个呼吸的功夫,那人从官驿疾奔到茶棚子后方,也不知使得什么法子,竟将整片芦棚顶子推动横飞袭来,半途中俯冲下滑,彻底遮掩住所有正面人的视线。

  祝镖头喝令弓手再次射箭,劲矢洞穿芦棚毫无反应。

  四名长枪手挺身前刺,高低错落笼罩五尺方圆范围,戳出四个大洞后振臂撕扯,前方空无一人。

  莫非是虚晃一枪?

  他们才疑惑的撤回长枪,蓦地一条黑索毒蛇也似从破洞射入,一人避之不及被缠住脖颈,可怕的力道几乎绞碎他颈骨,拖拽着尸体砸向后方的郑镖头。

  郑镖头是老江湖,关键时刻毫不迟疑,全力一棍砸开死者尸体,但那条黑索竟顺势绕过长棍,以更快速度缠向他的脖子,中途又蓦地裂出一条分支,如鬼魅般袭向旁边的林平之。

  郑镖头顿时陷入两难境地,更发觉以他的武功能力,根本来不及救援少镖头。

  眼瞅两人要同时遭殃,就听旁边的陆泽炸雷似的一声暴喝,将那条车辕大力投掷,挂着猛恶的风声狂啸迫近,把袭击林平之的黑索砸飞。

  郑镖头松开棍子竭力后退,被黑索在咽喉下轻轻扫过,登时皮开肉烂,险些割裂大动脉!

  这时他才勉强看清,两条黑索竟然是铁链,鬼知道敌人是如何操控的,居然不发出丁点儿碰撞声响。

  居中指挥的祝镖头虎吼一声,抡圆了朴刀横斩锁链来处,嘶啦破碎芦棚,终于发现隐藏后面的一条瘦长人影,脚尖飞快在他刀头上一点,轻若无物般借力飞扑三四丈,横越车阵,当空挥舞锁链缠绕成多重圆圈,罩向陆泽。

  “好轻功!”

  陆泽没本事破拆如此巧妙的招数,但能“看”清对方攻击意图和落点,俯身双手抄起另一条车辕,吐气开声运力拉扯,硬生生拽着整架镖车离地飞起,里面装载的银箱稀里哗啦洒落一地。

  车身且升高且减轻,最后形成足以将人掀翻的气浪,飞掷上方之敌。

  那人从容变招,操纵锁链倏地弯曲成弧刃,嘁哩喀喳切碎了大车,更清扫开视野,正要继续攻击,忽然陆泽两手各抓着一枚五十两重的银元宝,冲他呲牙一笑,挥臂投掷。

  千斤大力射出的银锭如同出膛炮弹,刚猛霸道,不可阻挡。

  那人在电光火石间令锁链盘旋卷曲,交错于胸前,眨眼间碰撞十几次才勉强卸力成功,最后运足真气挺胸硬抗,只听得骨裂爆响,他闷哼一声顺势倒飞,同时反手卷起两名趟子手遮掩后路,几个起落没入路边屋舍。

  祝镖头救下两名手足,发现劫匪的攻势也暂停,迅速退到十几丈外,甚至还带走了死伤者。

  他指挥众人救援伤患、重整防御,之后插空带林平之向陆泽道谢。

  陆泽笑着摆摆手,忍住浑身肌肉撕裂的痛楚,转眼望向其他两处战场。

  史镖头那边,已经带人突破拦截,杀到江边,护住了崔镖头。

  令狐冲和蒙面人的对战再次爆发,枪剑交击,打得火星四溅。

第5章 四大母剑,太乙玄门,偷师

  以陆泽对于武功的浅薄见识,此时看了令狐冲的剑法表现,才明白“剑走轻灵”四个字的真意。

  那柄相对一般明剑略微窄长的硬起脊长剑,在他手中变成一条灵蛇,软硬随心、曲直如意,进招时剑路纵横任意所至无拘束,接敌刹那还能再生新的变化,令人防不胜防,可谓是险峻奇绝。

  蒙面人空有一身浑厚内力,所用锥枪又是重兵,明明只需要一两次实打实的碰撞,就可能毁掉长剑,破了令狐冲的剑招。

  可任凭他如何抢攻机变,都没能得偿所愿,反倒是在短短盏茶功夫里中了七八剑,若非一身铁甲防御,早都给扎出十几个窟窿眼了。

  不过,令狐冲明明占了上风,却也暂时拿不下对方。

  尤其是当他一招白云出岫正中对方眉心,割破黑巾,里面居然还有一张黑铁面罩,只留下浅浅一道划痕。

  令狐冲收剑后撤数丈,指着对方叫道:“喂,你也太赖皮了吧,干脆拿铁板把全身包起来算啦!”

  蒙面人扯掉面巾,低头瞥了一眼布满前胸的剑痕,沉声道:“华山剑法,果然名不虚传,若你有岳掌门的三五成气功修为,凝聚剑气,早已要了我的命。”

  听他提到师父名讳,令狐冲收起嬉笑表情,正色道:“若是我师父在此,你岂能接下他老人家十剑!”

  “可惜他不在,幸好他不在。”

  蒙面人左右扫视一圈,见福威镖局车阵中,三十人死伤过半,两位镖头实力未损,另有陆泽这个最大也最高深莫测的变数,看样子仍有一战之力。

  而令狐冲,甚至连大气都没有喘。

  反观己方,围攻人手死伤惨重,最要命的是另一位高手的意外退出,导致军心士气大衰,胜算骤降。

  他口中发出一声尖利呼哨,而后缓缓将锥枪向前伸直,枪尖上如同挂着千斤重物,推进的速度极慢、极其吃力。

  同时,他浑身破烂黑衣烈烈作响,脚下尘土呼啦吹散,内息鼓荡到达顶峰的刹那,突然炸雷似的暴喝,原地蹬开半尺深坑,飞扑到令狐冲近前,挺枪直刺。

  狂猛威势吹得令狐冲散发向后拉直,眼睛几乎睁不开,本能要寻隙击刺,瞬间发觉那锥枪周围三尺范围充斥劲气,竟然凝成一体,剑锋无缝可入!

  不可力敌!

  他飘身后退,剑尖顶在枪锋之前不足三分位置,运足内力附于剑身,与对方外露的劲气胶着缠斗,晃眼间到了食肆外墙,终于窥到一丝断续间隙,使一招清风送爽往旁边一引一送,锥枪偏斜正中墙壁,整座房子轰塌了半边。

  令狐冲横移五尺避开翻卷狂澜,眼见蒙面人顺势闯入废墟,侧身戒备。

  蓦地背后烟尘中探出一条黑色锁链,无声无息袭向背心。

  他及时警觉,一招苏秦背剑格挡开,跟着白虹贯日反刺落空,那锁链竟又弯折回来,尖端倏然弹开勾刃,将他肋下割开五寸长的伤口,缩回暗处。

  令狐冲急忙纵身远离数丈,点住附近穴道,运功收束肌肉血管,警惕的盯着崩塌食肆,却不见敌人出来。

  两处战场上,劫匪如潮水退向江边,很快撑着小船顺溜之下,逃之夭夭。

  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福威镖局众人不由发出欢呼。

  林平之得郑镖头指点,拿了金疮药来帮令狐冲处置伤口,但看到那皮肉翻卷的模样,顿时麻了爪。

  好在陆泽跟过来帮他解了围,两世为人加浮云子老道的医术,止血清创缝合包扎动作麻利,不足半刻即处置妥当。

  “谢谢道长,你这手艺满够开医馆啦。”

  令狐冲笑着调侃,随手摸出葫芦来要往嘴里灌,林平之劝他别喝,会影响伤口愈合。

  陆泽笑道:“饭可以不吃,命可以不要,酒不能不喝。”

  “道长真我知己也,当浮一大白!”

  令狐冲哈哈大笑,先喝一口,随手递过去。

  陆泽也不嫌弃,抓过来往嘴里倒了约么二两,屏息细品,徐徐咽下,竖起大拇指赞道:“入口甘烈,余香醇厚,好酒。”

  这是遇上酒友了,令狐冲如获知己,大喜之下恨不能拉着他就地开摆。

  此时,劳德诺从废墟旁边转出来,左手捂住胸口,嘴角挂着血渍,面色灰败,显然伤的不轻。

  他之前的作为大伙都看在眼里,立即接纳入伙。

  史镖头也接应了崔镖头率众回归,队伍聚齐,稍作商议,认为劫匪分明与水贼有关,此时渡江极为危险,决定暂时去贵溪县休整,同时以信鸽送消息给南昌分舵,说明情况,寻求增援。

  到了县城,福威镖局的名头果然好用,轻易得到当地豪杰大户帮助,收敛死难遗体、安置伤病,置办酒食及安排休憩等等,至傍晚时分皆侍弄的妥妥当当。

  甚至还给几人弄到了换洗的衣服,尤其是陆泽,里外三新全套正一道士的服饰,总算换掉了守和下葬时穿的破旧“寿衣”。

  乱世之中的江湖人,对于生离死别的接受度和承受力之高,远非陆泽上一世和平环境长大的人所能想象。

  死了那么多袍泽弟兄,几个时辰的忙碌之后,众位镖头已平复情绪,也就是年轻的林平之一时难以适应,很是大哭了一场。

  晚上,史镖头等人打起精神,摆酒宴感谢陆泽等人援手之恩。

  酒水极好的缓和了生死搏杀后的紧张与疲劳,推杯换盏之间,话题自然不离陆泽的神力和令狐冲的剑法,毕竟是二人顶住了劫匪两位高手的进攻。

  吹捧夸奖之间,酒过三巡,陆泽看似随意的向众人道:“我在山上时,偶有游山玩水的文士于观中留驻,演练了一套剑法,看起来似乎有些名堂。奈何贫道见识浅薄,未知其妙处,可否试演一番,请诸位点评一二?”

  令狐冲酒劲上涌,拍案叫道:“是何等剑法能入得道长法眼,快快使来。”

  其他人自是无不赞成。

  林平之将自己的宝剑奉上,陆泽接剑后在堂中站定,左手拇指、无名指、小指扣住剑格,食中二指紧贴剑柄,竖直垂于肩前,剑尖在耳上眉下,右手捏剑指自眉心推至下丹田,再画弧成圆,换手歇步,起势起舞。

  令狐冲指着他笑道:“道兄忒也谦虚,只看这身形步态法度森严,哪里是一点不懂?”

  众人皆附和称赞。

  陆泽充耳不闻,只专心将脑海中不知演练几千几百遍的剑法从头到尾使来,其中因与那文士的身形、筋骨和对气血的把控差异,内息真气提调流转的变化,都根据自身条件模拟改变,此时一招一式的展现在众人眼前,登时与他们一种不同寻常的道韵冲击。

  看到半途,史镖头已坐立不安,想要起身阻止,却又忍不住要继续观看。

  好在一路剑法总共七十四招,陆泽使得再慢也不过片刻功夫,收势之后,抱拳道:“初学乍练,让大伙儿见笑了。”

  见他一路剑法使得别有意境,大伙称赞还来不及,谁能讥笑。

  随后请最有资格的令狐冲点评。

  令狐冲醉意熏熏,加之年轻气盛,又自傲于五岳剑派的威名,不免有卖弄的冲动,猛喝一大口酒,慨然道:“我认出来了,你这路剑法该是武当派的太乙玄门剑,又专为那些达官贵人、文士儒生装点身段所用,添了许多的花头。

  那位演练者只怕没多少气功修为,徒有其形,几无攻伐杀伤之能,更不得神髓。”

  听到此话,大伙儿才松了口气,即是普传的花法,便不算偷功。

  陆泽目的正在于此,打蛇随棍上的追问:“正要请令狐兄弟一展其中精妙所在。”

  “好说!”

  令狐冲丢开酒碗,起身之时袖子一拂斜靠旁边的长剑,剑即出鞘飞上半空。

  他跃步落入堂中的同时,摊手外翻,正好接住剑柄,转身带腕任意挥洒,剑光霍霍,霎时间照亮整间屋子。

  陆泽凝神以神识映照,将令狐冲舞剑之时的身体内在运转偷窥个真切,骇然发现这厮居然没有动用丝毫内息真气,纯以筋肉膂力催动。

  甚至从一开始,便只用长剑下坠的那一点儿势能,之后脚下步法转换带动身形变动,周身肌肉松弛自然,五指虚握剑柄,不断点拨推拉,控制着剑身跟随自己趋退顾盼,恍若游龙。

  “这是什么剑术,简直神了!”

  陆泽只觉词穷,再仔细观瞧,总算看出点门道。

  令狐冲在移形换位之时,以腰胯带动脊椎大龙发力,传递至前臂、手腕和指尖,周身筋骨浑然一体,消耗极小,便是不用内功,也非一般人所能匹敌。

  转眼间,剑法演练完毕,满堂喝彩。

  在场没瞎的都能看清,令狐冲使得剑法早已面目全非,那些专为手无缚鸡之力、还偏爱显摆的文人所改的花法,基本祛除净尽,留下的真髓部分也多是守御强于争杀,但剑意连绵神完气足,真真是一路不可多得的精妙剑法。

  陆泽亲自为他斟酒相谢,令狐冲接过碗一饮而尽,哈哈笑道:“这剑法还是从击刺格洗四母剑为根底,进而演化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十三个基本剑式,再连成剑招。

  创立这路剑法的前辈把剑诀法理都藏在里头,也没有蒙骗那些大老爷……哈哈,不说了,喝酒喝酒!”

  有意无意间,他已经把太乙玄门剑的精妙所在泄了底,至于众人能学到几分,能不能化用到自己武功之内,各看缘法。

  别人不清楚,陆泽却在这一时半刻间,一脚踩进了剑法的大门!

首节上一节4/395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