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妖道:从笑傲大明开始 第71节

  还是大杂烩,但能杂糅成一种能用的神术秘技,必是有懂行的高手精心创立而成。

  果然不愧是能祸害一千多年的老字号,背景深不可测。

  他又把张寅的自身气劲与精神运转摸了个差不多,嫌弃的直摇头。

  太粗糙。

  陆泽吐气开声,蓦地挥舞大袖,以阴阳真气漩涡卷住数道刀气,合并杂糅后送回去。

  那张寅急忙双手合十,浑身金光奔涌,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金钟罩”,硬抗那刀气,咣的一声爆响,金光劲气四散,震得他身子晃了几晃,面色大变。

  这道士怎的如此邪门?

  他心中焦急,不敢再藏着掖着,口中呼喝连声,院落内外的108完好黄衣汉子纷纷动作,如提线木偶一样的四处跳开,打乱了原来的十二人编队,竟改为九人一组,围在四周。

  “妖道,看我的十二元辰大阵!”

  张寅不无得意的叫嚣,信手一指,处在正北子时的九人组串联发力,一刀当头砍劈。

  紧接着又是指头连点,其余阵位的人也各自出刀,嘶嘶尖啸不绝于耳,前后左右倏忽变幻,并有隐隐的劲气连绵,如同泥淖漩涡,牵拉弦制陆泽的身法。

  “这有点东西啊。”

  陆泽并不着慌,还有心思点评。

  他依然晃动身形,游走在大阵之中,随手挥舞短剑,一道道剑气拨打破碎刀气,很快把里头的道道搞了个七七八八。

  什么十二元辰大阵,分明还是十二辟卦的路数。

  这东西,天底下没有多少比他更精通的了。

  陆真人一身道功,就是以此奠基,更进一步创出朝阳剑诀,每一式对应一卦,在天地消息而言,就是一动六变,乃至于千变万化。

  张寅自以为高明,在他看来哪哪儿都是漏洞。

  “就让本真人来教一教你,什么叫做玄门正法。”

  陆泽霍然一停,便在数道交错刀气临体之前的一霎,周身真气阴阳变幻,瞬间从“天地泰”变为“雷天大壮”,同时演练剑招从“东方既白”,转为“青云乍破”。

  他一招六式,一式数变,中间真气转化迅如闪电,根本不是寻常人所能跟上。

  那些黄衣汉子是被动发招,当张寅一指点落,调动他们多年合练的真气运转之法,自然发出相应元辰的刀招。

  可这元辰变化,上应日月地三宝,下应人身真气运转,阴阳动静,是整个天地人三才一体的。

  除非跑出太阳系去,否则一定是按照十二辟卦的消息变化进行。

  陆泽以自身丹元正法来施行,先天真气与元神坐镇中枢,天人合一,运毂正轴,直接把握了主导权。

  张寅只会点皮毛,哪里懂得其中深奥妙理,顿时被夺走权柄,眼睁睁看着陆泽肆意挥剑,调动数道金光为其所用,演化为难以计数的剑芒,呼啦啦布满整个院落。

  大阵易主,张寅跑都来不及,就像落在蛛网中间的飞虫,两眼差点鼓出来,却是连一声嘶喊都难以出口。

  陆泽目中无人,只顾引导那一百零八汉子的真气精元,在大阵中演练《朝阳剑诀》,翻来覆去的把十二招都磨砺几遍,借助他们催动的元辰变化,真气流行,一股脑的推演到了第六变。

  正当他要推进第七变时,忽然见那些人一个个浑身抽搐,汗出如浆,口吐白沫,颓然倒地,显然已经油尽灯枯,不得活了。

  大阵也随之分崩离析,化为泡影。

  陆泽遗憾的咂咂嘴,将最后炼化的一道刀气信手射出,斩落张寅的头颅。

  “可惜了,后边还有十变没能推演完成,下一次再找这样的机会,可难喽。”

  他还嫌不满足,左千户却在后面看的遍体生寒。

  十二元辰大阵他看不懂,但那白莲教妖人的手段着实可怖,攻击力实打实的强。

  可偏偏被守和真人夺了主动权去,生生磨死了那108精英教徒,顺便斩了张寅……

  这位道爷武功道法深不可测,下手也太利索,真要是哪天忽然走火入魔,干起来霍乱天下的勾当,真不知有谁能够降服。

  “罢了,得亏现在是自己人,没事没事。”

  左千户暗中安慰自己,又冲着亲卫们一挥手:“冲进去,将其余邪徒一并拿下,胆敢反抗者,就地斩杀!”

  事已至此,还是把胜利果实拿在手中再说。

  大院中,活着的教徒还有很多,他们不甘束手就擒,纷纷玩命的反抗,一时间喊杀声沸反盈天。

  左千户提刀进去,专挑能打的砍死。

  陆泽却抬头远望太原卫方向,轻声嘀咕:“来的很快嘛。”

第90章 斩邪诛道,群雄汇聚长平

  来人是山西都指挥马豸率领的骑兵。

  本来他还在犹豫如何处断,这毕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区区一桩邪教案,事涉朝中炙手可热的武定侯,还可能牵连到时下打得热火朝天的“大礼仪”案。

  他马指挥只是一名世袭武官,搅合进这种案子,是要倒大霉的。

  原想着拖一拖,看一看风向,“从长计议”,忽然接到守和真人及左千户从他门口拐弯离开的消息,就知道坏了。

  马豸赶紧点齐手下来追,紧赶慢赶的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已经变成废墟的张家大院,渐渐弱了下去的喊杀声,以及提着滴血朴刀出来左千户,马都指挥长叹一声,拱手见礼。

  “守和真人,何必如此着急呢?张寅家业在此,一时半刻又跑不了。”

  陆泽好似没动过手,浑身道袍纤尘不染,捋着须髯笑道:“斩妖诛邪,惩恶锄奸,自然要追风赶月,半刻也不得耽搁。”

  马豸点点头,事到如今,只得顺水推舟,他总不能跳出来为邪教徒喊冤吧?

  心底下其实也松了口气,主犯只要死了,便不会牵连本地官员太多,反而更好处理。

  左千户上前来见礼,马豸也不好当着陆泽的面儿呵斥,那等于是要跟钦封护国真人翻脸,日后……

  唉,以后左千户就是护国真人的人了,他也轻易收拾不得。

  陆泽倒也潇洒,一挥拂尘,直接撂挑子。

  “首恶已除,接下来如何清查余党、安抚民众,乃是俗世政务,却要劳烦马指挥和本地的上官辛苦一番,贫道静候佳音便是。”

  说完,竟是上马走人,不带走一丝烟尘。

  马豸没有拦着他,具体事情发生过程,自有左千户这位当事人负责报告。

  关键是,接下来要对张家抄家,点算财产,后边如何分配利益,都得有个代表从头到尾的盯着。

  马指挥可不想为了些许钱财,跟护国真人起了龌龊。

  陆泽直接去了太原三清观,那里早早准备好接待事宜,安歇洗尘、修持讲道,不在话下。

  只数日,便有当地官员代表前来陈说处置结果,陆真人只听剿灭邪教余孽多少人之类,至于非法所得如何如何,自然由观中知客出面接洽。

  护国真人乃是世外高道,手上沾不得那些个世俗铜臭。

  嗯。

  要说当官儿的也是真狠,鉴于陆泽开了个好头,白莲教匪一事瞒不住,他们索性雷厉风行的一通大搞,将牵连到的人和教众一锅端,加起来少说有几千人。

  这一方面可以断绝后患,二来可以讨好时下炙手可热的张璁、桂萼,言说帮他们抓到了当日刺杀案的元凶。

  至于因此而得罪武定侯,却是顾不得那许多,反正人是护国真人杀的,跟他们无关。

  陆泽其实不在意抄没多少钱,他看到最终由山西巡抚江潮、布政使李璋、按察使李珏、巡按御史马录等联名上奏,将查到的白莲教徒及其家人一并迁往广东,或徒役或看押,总之是这辈子别想再回来。

  说白了,就是送去给陆道爷的船厂和未来舰队当苦力,最终基本要累死在里面,别指望能活着出来。

  就算累不死,陆泽也打算把他们送往南洋,充当开拓种植的劳工。

  都是信教的,干脆与西边来的那些拼一拼,看看谁更凶残野蛮。

  ……

  诸事已定,陆泽也休整好了,便再次启程赶路。

  下一站的目的地,河南嵩山。

  只不过,他才动身,便发现周围明里暗里的冒出许多眼线,更有道人匆忙赶来提醒,说是有大批江湖人士从附近各省向山西涌来。

  目的么,跟最近江湖掀起的一股传言有关。

  大明立国之初,民间有刘伯温奉命伐山破庙、斩杀淫祀的传闻,甚至断了许多地方的龙脉,以保大明江山万万年。

  如今过了一百多年,又有钦封护国真人守和者,再次奉皇命扫荡天下,不只是整顿邪教,还要将横行不法的江湖人物、武林势力、绿林豪杰,也纳入打击清理的范畴。

  这谣言传的有鼻子有眼,再加上有人宣称江西船帮之变,四川青城派松风观余沧海之死,衡山刘正风之难,还有杭州梅庄任我行之事,都跟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更兼出京以来,死在他手里的江湖好手不下二百余,白莲教总坛被挑,教主以下加起来两三百人尽没……

  这道人好大的杀气,好狠的手段啊。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谣言迅速扩散,一发不可收拾。

  截止到目前,粗略估算进入山西的各路高手,少说也有五六百号,并还在迅速增多。

  不出意外的话,数日之间,必定破千,可能还会翻倍。

  道门的意见,强争不智,避一避风头也好。

  陆泽却洒然一笑:“管他来多少龙蛇草莽,本真人一概接着便是。”

  打架么,无非多耗一些气力,陆道爷最不缺这个。

  他继续骑马慢行,从太原南下,经榆次、榆社,过沁州、襄垣,直达潞安。

  那些盯梢他的人也一路随行,数量越聚越多,却并不急于发动围攻。

  几十人上去都不管用,百十人大阵也不保险,人心不齐,还要等一等。

  到了潞安府,陆泽的行动路线确定,汇聚山西的江湖豪杰也基本赶到,少说几千人,乌泱乌泱的满地乱窜。

  人多胆气壮,他们开始四面围堵,虎视眈眈的盯着陆泽,看他从容歇息完毕,次日清早朝着南边去,最终在长平古战场的小山之间,把他困在了凉亭之内。

  走不了啦。

  “这场景,既视感很强啊。”

  陆泽看着远近乌压压一片的人群,心中怡然不惧。

  从马上拿了家伙事儿在亭中摆开摊子,烧水烹茶,焚香静心,而后横琴在膝,面朝远处起伏山岭,胸中一股浩荡之气涌动,便起手勾弦,弹奏起了《笑傲江湖》之曲。

  他心似平湖,水波不兴,琴音初始也平和幽静,细细绵绵,好似故人相见,默默无言,只有清风淼淼,流水潺潺,树叶葱茏,花草摇曳。

  这琴声以先天真气催发,自能轻易传播到数里开外,无论在哪个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便是聋子,也会感到琴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感受到传递来的清晰意境,不自觉的被其牵引着思维情感,沉浸其中。

  “不对劲,这道士有古怪!”

  一些见识过他厉害的,赶紧运功对抗,防止不知不觉中招儿。

  他们心里头已经定死了陆泽的形象,先入为主之下,便将其划归了东方不败一类,难以琢磨的诡异高手。

  此时数千人环伺下,陆泽但凡有所举动,必定被看成是一种攻击手段。

  于是乎,在场过半的人满脸谨慎之色,提调内息真元,封堵头部穴位,或者干脆撕下衣襟团了塞住耳朵。

  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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