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文潇潇叹了口气,一脸苦恼,完全没有怀疑好朋友扯她的后腿其实有各自的打算。
简单小姐抓了抓头皮,不知道这三个人是怎么回事,感情的问题有那么难吗?就好像他跟韩叙,一个憨厚,一个简单,简直绝配。
虽然但是……贝塔给他们的定义是,一个闷,一个傻。
……
陈晓最终还是没有同意参加合唱团,而高一五班的《黄河大合唱》也只是得了安慰奖,路星河倒是露了一回脸。陈晓在八十八周年庆玩摇滚,他也搞了个乐团,上次在七龙山表白没过瘾,又来了一次以歌寄情,二度表白,而潘元胜的态度,却跟上次对待陈晓四人的节目天差地别,于是二班拿了一等奖。
晚会结束后不久,物理竞赛的成绩下来了,余淮考得不错。
周末还是憋着没说陈雪君的事,因为马上就是期末考试了,寻思不如再等等。
就这样,在周末的等待,文潇潇的犹豫,耿耿的纠结,蒋年年的忐忑,以及简单小姐的乐天知命中,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第一天,第一场,语文测试。
文潇潇做完前面的题目,翻到最后一页,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又看看右手边的作文题,“以弘扬我国传统美德为内容,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作文,题材不限,诗歌除外。”
她手拿圆珠笔在下巴敲了敲,又瞥瞥角落蒙头大睡的陈老师。
“有了!”
……
当天下午,历史测试。
蒋年年趴在桌子上,看着怎么憋也憋不出来的14分的末页大题苦恼不已。
“你是怎么理解’历史车轮滚滚向前,时代潮流浩浩荡荡‘这句话的?”
“我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我想开着压路机,把出这道题的家伙在马路上压一千遍,一万遍。”
“蒋年年,你不老老实实做题,在那儿嘀咕什么呢?”
蒋年年看了负责监考的沈彤的一眼,嘿嘿一笑。
突然,她的脑海灵光一闪。
“哈,这道题我知道怎么答了。”
……
第二天下午,最后的政治考试。
耿耿看着讲台上坐的潘元胜,恨不能一拳捶烂这个老家伙的脸,出的什么题?这出的什么题,这不是为难人吗?
什么叫“试析当代西方国家政府职能的发展趋势”?
出这种题是认真的?
高考像一座大山压在考场每一个人头上,身边的事还管不过来呢,让我去研究西方国家政府职能?就算研究出个所以然,我说话别人也不听啊。
耿耿挥了挥小手,做拳击状。
赶巧潘元胜转头,看到了她的小动作,正要喊她名字训话,角落里搁政治试卷画驱鬼符的陈晓站了起来,弹弹上面的符文。
“陈晓,你干什么?”
“交卷啊。”
说话间,他把试卷拍在讲台桌面,潘元胜低头一瞧,最后一题“试析当代西方国家政府职能的发展趋势”下面最长的留白处画着一道美观且玄妙的古篆符文。
“交卷?你这是交卷还是驱邪?”
“随你怎么想,大不了给我0分咯。”
陈晓冲他挥挥手,朝外面走去。
“伏以,青华演教,宏开救苦之门。西蜀传经,广演度人之典。兹者瑶坛星拱,宝云开。群沾玉局之森严,共睹琅函之璀璨……”
嘿,说他胖,他还喘上了。
潘元胜恨得牙根儿疼。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念的哪门子经?渡什么的?
也就在这时,本来面对大题毫无思路的耿耿一双大眼睛迸出明光。
“哈,有了。”
她美滋滋地在试卷上写下一行字。
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不知道我绰号岳父杀手吗
两天后,高一五班的讲台上,张平在做期末总结发言。
“好了,该说的话都说了,接下来的一个月,大家注意安全,好好与家人相处,抽空多看书,做点有意义的事。哦,对了,明天的家长会老师保证不跟家长说你们的坏话。”
“耶……”
蒋年年笑成了一朵狗尾巴花。
张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呢,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放假吧。”
说完这句话,他冲堂下学生挥挥手,拿着教具走了。
班主任前脚刚走,后脚教室就沸腾了,要知道这可不是周末国庆日什么的,将近一个月的寒假,那心里能不美?
“简单,我记得耿耿快过生日了吧?”
“对啊。”
简单听蒋年年提起这件事,想找闺蜜确认,回头一瞧,发现早没影儿了。
“咦,人呢?”
蒋年年走过去,打开抽屉一瞧:“书包都没了,这动作也太快了吧,她是有多着急?”
简单点点头:“就是,还想跟她商量一下寒假计划呢……咦,韩叙,韩叙,我在这儿,这儿呢……”
“切。”
蒋年年瞪了去追韩叙的单纯丫头一眼,转身时对上徐延亮讨好的脸:“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啊。”
与此同时,振华校门外。
阿嚏,阿嚏……
耿耿连打两个喷嚏。
“怎么?有人骂你了?”
她揉了揉小鼻子,一脸费解道:“为什么不能是感冒?”
陈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怎么跟我走这边,你不是应该去四黄街站牌乘公交吗?”
“我今天不回家,去找我妈。”
“哦,是这样啊。”
“另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听文潇潇说你买手机了?”
“对。”
“号码……号码是多少?”
陈晓说出一串数字。
她赶紧掏出手机,翻开盖子一通按,末了嘿嘿一笑:“你……寒假有安排吗?”
“我可能会去舅舅舅妈那边过年。”
“远吗?”
“不远,也就三十公里吧,817坐到头儿就是了。”
“我……我快过生日了,二月十三号的,那天正好是农历小年,贝塔和简单说帮我庆祝生日。”她酝酿一下情绪,故作轻松地道。
“提前找我要礼物?不怕余淮不开心?”
“……”
她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没了精神,撅起小嘴,满脸不开心。
陈晓说道:“瞧你那样儿,过完农历小年我再走就是了。”
“真的?”
她顿时改了表情,嘿嘿地笑起来。
“想要什么礼物?”
“都行。”
“‘都行’和‘随便’是最难搞的两个词。”
“我记得上回教育局领导来视察,你跟文潇潇说过,你会写毛笔字对吧?”
“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潘元胜没让我们班参加,选了一班的黄悦鹏和二班的凌翔茜。”
“那你给我写一幅字吧。”
“嗯?”
“我爸不是在文化局工作吗?平时没少跟市里的书法家打交道,上英语课那次我给你传纸条,被赖老师发现,顺手就塞包里忘拿了,放学回到家里不小心被我爸看到,一直夸你写的字好看,拿去市里参加比赛都能得奖了。”
“所以你觉得我钢笔字写得好,毛笔字也不会差?准备借花献佛,拿来孝敬你爸?”
“嘿……”
耿耿同学扬着两只手捋头发,脸上是被拆穿心事的尬笑。
她确实打算把陈晓的字转赠老耿,但不是女儿孝敬亲爹那种,是想借机改变老爸对自己喜欢的男生的印象。
毕竟书不好好读,搞玄学迷信,暴揍军训教官和同学家长什么的,像老耿那种在机关单位工作的老思想,肯定接受不了。
而送字什么的,也算投其所好了,要知道当初读小学时老耿逼她练字,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心乱字也乱,识字如识人。”
陈晓说道:“啧,你这礼物要得可够贵的。”
“什么意思?”
耿耿不明白,让他写一幅字又不是让他去买名家作品,毛笔墨水装裱费加一起才几个钱,怎么好像自己狮子大开口一样?
“行吧,我答应了。”
陈晓自然不会跟她解释什么,提了提肩上的书包,快步前行。
“哎,你走慢点,等等我。”
“我走的快吗?”
“当然了,你腿那么长,我……我……你就不会照顾一下我吗?”
“知道了,小短腿儿。”
“哼,我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