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接过羊皮卷,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
他看着黑礁公爵,眼中再没有犹豫。
“推出去,斩。”
黑礁公爵被拖走时,发出阵阵凄厉的、如同野兽般的长嚎。
他到死都不明白。
自己如此看重的儿子,为何会在这时,背叛自己。
自己明明都把他当做下一代接班人了。
为何?为何!
那声音在殿内回荡,久久不散。
他的儿子跪在原地,始终没有回头。
审讯结束。
殿内重归寂静。
皇帝坐在原位。
看着被拖走的尸体和被押下去的囚犯。
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四颗人头,四种命运。
白银公爵买命成功,代价巨大。
高地公爵宁死不屈,慷慨赴死。
苍鹭公爵因联姻自保,终身监禁。
黑礁公爵被亲生儿子背叛,身首异处。
克律塞斯站在皇帝侧后方的阴影中,全程沉默。
但他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皇帝的愤怒、皇帝的犹豫、皇帝的妥协、皇帝的手段。
白银的狡诈,高地的刚烈,苍鹭的隐忍,黑礁的傲慢与最后的绝望。
还有那个始终没有回头的年轻人。
第248章 诺顿请辞,北境独立!责伊莎贝拉公主率兵,镇压北境叛乱!
审讯结束后,消息开始从帝都向外扩散。
最先传到的便是北境。
北境公爵。
这位在政变当晚趁乱逃离帝都的贵族。
此刻正站在北境首府冰风城的议事厅中央,听着斥候的汇报。
“高地公爵被斩。黑礁公爵被斩。”
“白银公爵削爵。苍鹭公爵软禁。”
“金盏花公爵……”
斥候顿了顿。
“自尽了。”
北境公爵的眉头微微一动。
“自尽?什么时候?”
“政变当晚。”
“叛乱失败的消息传到他府上,他据说进了书房,再没出来。”
“第二天早上,仆人发现时,已经凉了。”
北境公爵沉默片刻。
金盏花公爵。
那个掌握晨曦帝国权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这次政变中,政坛力量最强大的支持者和指挥者。
就这么……自尽了?
他倒是真够果断,不惜性命啊。
北境公爵心中喃喃道,继续问道:
“那他爵位呢?”
“由他儿子继承,皇帝没有追究。”
斥候如实回答。
北境公爵冷笑一声。
皇帝没有追究?
当然不会追究。
金盏花家族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从各部主事到地方郡守,到处是金盏花家的人。
真要追究,帝国的行政体系得塌一半。
那个老狐狸,死了还能给儿子铺路。
“高地公爵的儿子呢?”
他又问。
斥候的眼睛亮了一瞬。
“少公爵他反了!”
北境公爵猛地转身。
“什么?”
“高地公爵被斩的消息传到边境要塞,少公爵沉默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打开城门,宣布高地家族脱离晨曦帝国。”
“他带走了三千名高地家族最精锐的山地步兵,如今应该正在赶来北境的路上。”
北境公爵的呼吸急促起来。
三千山地步兵。
那可是高地家族压箱底的精锐!
常年与北境蛮族周旋,战斗力远超普通军队!
“好!”
他猛一拳砸在桌上:
“好!”
“真是天助我也!”
三日后,北境首府冰风城。
城墙上,升起了新的旗帜。
银色的山峰背景上,一只展翅的黑色巨鹰,鹰爪下攥着一柄断裂的王冠。
北境公爵站在城墙最高处,俯瞰着下方集结的军队。
三千高地步兵,身着灰绿色战袍,肃穆如岩石。
高地公爵的独子站在队伍最前列,腰间佩着他父亲留下的那柄剑。
更远处,是北境本部的两万铁骑。
战马喷着白气,骑兵们举着长矛,矛尖在晨光中闪烁着寒光。
北境公爵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遍整个广场:
“北境家族的鲜血,高地家族的鲜血,还有那些被昏君残害的忠良之血!”
“他们流的每一滴,都在质问我们:”
“还要忍到何时?!”
“皇帝残杀忠良,倒行逆施。”
“六大家族,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下一个是谁?”
“是你们!”
“是每一个曾经为帝国流过血的人!”
他拔出剑,指向天空。
“北境家族与高地家族世代戍守北境,血战蛮族,保境安民。”
“今皇帝昏聩,残杀忠良,天理难容。”
“今日,我在此宣布”
“北境公国,正式独立!”
“北境全境,不再受帝都昏君奴役!”
“自即日起脱离晨曦帝国,独立自主。”
“凡不愿受昏君奴役者,北境之门,永远敞开!”
北境公爵的声音,通过台上布置好的魔法扩音装置,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广场。
广场上沉寂了三秒。
然后,欢呼声如山崩地裂般响起。
“北境之王!北境之王!”
高地公爵的长子第一个跪下。
身后,三千高地步兵齐刷刷单膝跪地。
再身后,两万北境骑兵翻身下马,跪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