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102节

  每个民族背后,都有一本血债:他欠别人的、别人欠他的;各自的十字架、各自的新月……镇压兵力不够,绝对会出大乱子。

  如果辽沈军区再动一下,大毛就彻底崩盘了。

  “可惜了。”李卫东咂摸着嘴巴,“要战略没战略、要战术没战术,谁给黑车司机出的馊主意?”

  “我们还是太善良了。换成白头鹰,绝对在远东动一动,给他来个千年杀。”

  他把厚厚一沓研判报告逐条核对,每条推论均附上历年记录、油价走势、边境苏军调度等资料作为佐证,确认逻辑无疏漏,才装订整齐向上递交。

  眼下石油价格没有回落的迹象,两伊眼看着又要打起来了。中东这两家一开打,油价又得往上蹿。

  美国那边又摊上卡特这个惠宗,人挺好,但面对毛熊处处让步。最近又陷入波斯人质事件,眼瞅着要干到头了。

  他翻翻台历,年底老美要大选,留给莫斯科的时间窗口,少则一年、多则两年。

  天时地利俱在,毛熊只差远东的百万大军,凑成这最后的人和。历史老人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

  “天予弗取,必受其咎。”李卫东把日历合上,开始整理日常工作。

  他看着今年的技改经费,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们辽沈直面苏军百万重装集群,是全国头号战略前沿,技改经费只进行适度压缩,还留着申报新项目的口子。

  其他军区被砍得更狠,项目要么暂缓搁置、要么彻底下马,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经费少了,但活还要继续干啊。李卫东翻翻手里的文件,趁着最狠的一刀还没来,必须抓住最后一波立项的窗口。

125 缺芯前兆

  周期长的项目不行,报了不给过。经费高的项目也不行,今年上面已经明确打了招呼,军费还得再砍一轮;纯理论的预研更不行,没有即时战备收益,评审会上连第二页都翻不过去。

  李卫东跟科研院所打听过,那边被砍得更惨。有些老教授一整个课题组能支配的经费,还没有他一个副处长手里的技改预算多。

  “怪不得要顶着749局的名头去化缘,实在是没钱啊。”李卫东把预算表往旁边一推,穷得直挠头。

  算来算去,今年只能申报投资低、见效快的小项目。最好是立竿见影、年底验收能拿得出手的那种。

  “你们那边有想法吗?”刘处长端着茶杯走进来,扫了眼他桌上摊得满满当当的资料。

  两人虽然在一个处,但业务线完全不搭嘎。

  老刘负责密码破译科,单独一条线;李卫东主管装备、分管测向站,给对方提供设备保障和侦听信号。

  技改、装备经费这块,他得直接找军区情报部的副部汇报。

  “有一点。”李卫东抽出一份资料,推到他面前:“想要今年立项、今年出成绩,眼下能动的只有天线。”

  “调零天线,功能上能压制干扰,保留目标信号接收。上了之后,能提高信号捕捉率、降低情报漏收率,站点的运维成本也能往下压一压。”

  “算法自己推、电路自己设计……开源节流,开源没办法,那就只能节流了。”

  他顿了顿,指着资料上的简图补充道:“大型自适应调零天线阵列肯定不给上。我们只能在现有老天线的基础上,把它们组成阵列,再加装简易调零模块。”

  老刘叼着烟,没点,“怎么听起来像四部管的东西。”

  “其实应该归四部管,毕竟他们负责天线和雷达。”李卫东点点头,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咱们的战略情报保障经费虽然被压了,但只压缩了四成。”

  “四部那边……”

  他没接着说,但老刘明白他的意思。

  四部的老项目全被暂缓了,电子战装备经费压缩更狠。今年别说申报新项目,能维持老项目不下马就烧高香了。

  “我正在写报告,”李卫东拿出草拟的报告提纲,“项目主体走技侦情报保障。配套子课题‘多单元阵列调零天线’,单独报送四部。”

  “我们需要提升对苏装甲信号捕获量和情报产出,他们需要调零阵列抗干扰的参数性能。”

  刘处长眼睛一亮,李卫东确实想了个好法子。

  只报三部不报四部,天线方案评审不一定过;只报四部不报三部,没有情报刚需支撑,很难批经费。

  索性两家分工合作,三部牵头总项目,负责算法开发、整机联调、情报收益实测和经费统筹;四部负责提供天线定制标准、技术鉴定及推广。

  两家凑一凑,整体打包成“高寒侦听设备综合改造”的大项目。

  “今年能落地吗?”他连忙问。

  “只做固定式的调零天线,问题不大。”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的苦笑着。谁都知道,明年军费还要降。今年完不成,明年说不定就被砍了。

  一个项目、一套经费、双部门会签,算是在这个军费寒冬的季节过审了。

  项目有创新点、有技术背书,更重要的是技改花费不高,踩中了勤俭建军的评审偏好。

  阵列天线由四部负责,李卫东负责把算法转换成硬件电路。大部分元器件从报废接收机里拆解复用,只新增少量射频组件。

  虽然是固定式的调零阵列天线,指标却不含糊:能衰减30分贝以上的干扰源,同时保留苏军坦克、航空兵、后勤运输电台的目标信号。

  “电磁对抗看三北,三北对抗看辽沈。”四部的战友苦中作乐,嘴里哼着小调。

  他们被敌情牵引,拥有内陆军区所不具备的强电磁对抗环境。练着练着,就把电子对抗练上去了。

  李卫东轻笑一声,低下头,继续修从巴拉特带回来的那堆电子垃圾。微型步进马达的线圈已经重新绕好了,CMOS芯片的断脚也补了锡。

  小型音叉石英谐振器的频率是2的十五次方,只需要15级二分频触发器,就能得到无误差输出的1Hz秒脉冲。

  之前石英钟用的是10MHz的高频晶振。高频信号用1个十分频、音频基准用4个十分频,都能得到干净、准确的频率。

  唯独秒脉冲不行,数学上是7个十分频串联,但工程存在致命硬伤:会出现小数。

  每一级器件都会产生微小的传输时延,偏差逐级叠加,最后输出的秒脉冲边沿抖动严重。

  边境多个侦听站同步采集信号时,各台设备计时误差能拉开毫秒级差距。

  磁带记录仪打的时间戳对不上,同一时段苏军装甲集群调度、军列通信记录没法横向匹配、交叉比对。

  想要还原敌方兵力运动轨迹根本无从下手,情报研判效率大打折扣。

  而纯二分频架构完全不存在这类麻烦。电路简单、元器件数量更少,十五级串联下来,整体信号传输时延极低。

  这意味着,多站点同步误差能压到微秒级,磁带时标也能完全对齐。

  再者,音叉晶体属于低频振荡,工作电流只需要微安。相比10MHz高频晶振,两者的功耗相差上百倍。

  全年全时段运行下来,能节省大量的油料和电池,刚好契合现在经费压缩、勤俭改造的要求。

  李卫东拿着千分尺,量了量音叉晶振的尺寸,在笔记本上画起新的分频电路草图。

  石英钟改造成双时基分离架构:日常值守切断高频支路,仅靠音叉晶振输出秒脉冲,整机待机电流降到1微安左右。

  高频支路仅在校准接收机、标定调零天线时才短通电。

  技改之后,整机待机功耗降低99%以上,每年光油料和电池都能省出一个小型技改项目的经费。

  实测报告交上去没几天,军区情报部的副部长亲自来到工作间。

  他站在测试台前,让人当场复测了一遍数据。确认无误后,他拿起报告,转身就往上送。

  眼下这种情况,军费这里省一点,别的地方就能多一点,每一分钱都是从手指缝里抠出来的。

  李卫东回到办公室,翻着系统工程资料。

  经费一紧、配套元器件供给跟不上,人就得挖空心思、穷尽九牛二虎之力,去达成原设计目标。

  国内能生产【音叉石英晶振】的厂家有限,特种高精度音叉晶体他们技侦能摸到,但配额极低。

  可这些物料都是专批专用,根本轮不到给石英钟做技改。

  军区装备科排查了一圈,最后锁定两家厂商:申城钟表元件厂、烟台钟表元件厂。

  两个元件厂同一年定型音叉晶体,申城厂主打民用,低温温漂控制一般;烟台厂侧重军工高寒场景,零下三四十度的环境,各项数据均优于民用款。

  李卫东看着测试报告,忍不住感叹:“这年头啊,还得选军用渠道。不对,再过五百年也得选军用渠道,可靠。”

  技改方案敲定,晶振全部由烟台厂生产,专供东北高寒时基设备使用。

  难题卡在配套电路与执行部件上。专用集成CMOS分频芯片、配套微型步进马达均未实现量产,仅在研究所、实验室留存少量样品,批量根本指望不上。

  无奈之下,李卫东只能拿着通用分立CMOS触发器,硬生生拼出十五级二分频电路。

  最后一算,加上漏电、走线等额外损耗,整机功耗依旧下降了99.3%。

  李卫东眉头微蹙,国内微电子产业链出生就体弱。再加上后天营养不良,缺芯问题已经出现了。但是,后续所有装备的技改又绕不开它。

126 最后一班车

  如果是民用品,可以通过进口解决问题。芯片和微型马达在国际市场上都能买到,甚至可以收电子垃圾翻新。

  但军用品有国产化率硬性要求,核心部件不能被卡脖子。

  通用分立CMOS触发器只能临时救急,想要彻底摆脱元器件桎梏,必须主动推进芯片和微型马达的攻关。

  李卫东起身去了装备科,要了地方厂商名录和产品档案。

  翻了一下午,他找到了几家有实力的厂:

  上无十四厂,1972年试制手表专用CMOS芯片,内部集成分频、振荡驱动电路。只是至今仅有小批量送样,一直没能规模化量产。

  微型步进马达也在申城:申城钟表元件二厂,前几年刚做出原理样机。但加工工艺不成熟,离量产仍有距离。

  厂商有、技术有、产品雏形也有,但要把他们整合起来,靠他一个小小的副处长办不到,需要上级部门立项背书。

  李卫东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算算。普通地方厂没有研发动力,必须要有军区战备专项的硬任务,才能逼着他们往前走。

  烟台元件厂还好一些,本来就是军品供货商。签协议的时候,他们就要求厂家继续提高寒区适应性和频率精度。

  但申城民用厂的产品,军味不够浓,又归地方和四机部华东局双重管辖。没有科装委和国防工出面介入、跨大区协调,立项推进周期极长。

  更棘手的是,申城离辽沈千里之遥。不说元器件长途运输损耗,光是技术沟通就有物理上的硬隔阂。

  邮寄样品,一来一回耗费数天,样机迭代节奏完全赶不上最后的窗口期。

  李卫东眉头紧锁,厂家整合比电路设计还难。

  电路有问题可以改焊点、换元器件,他自己可以全权负责;但厂家整合涉及跨系统协调、经费划拨、产能分配,哪一个都让人一头包。

  “分频芯片和微型马达必须在东北落地。申城太远了,样机迭代等不起。”

  他放下手里的资料,专程去光电所摸底,看看东北本地哪些厂家能承接芯片和微型马达攻关。

  大三线建设时期,东北大批技术设备、专家人才都内迁到西南山沟了。留在本地的老厂普遍研发乏力,不复当年鼎盛期的风光。

  摸排了一圈,李卫东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最后瞄上辽沈电科47所。

  47所作为四机部直属军工微电子所,常年深耕军用CMOS数字电路,有成熟工艺、军工研发体系,适配高寒宽温工况。

  更重要的是,所址就在辽沈,离他们近,能够面对面送样迭代。样品出了问题,骑个自行车就能过去商量,改完当天就能上测试台验证。

  以前双方就对接过,整个沟通过程四个字:畅通无阻!

  由他们牵头攻关分频芯片,上上下下都放心。

  量产配套方面,光电所推荐了吉春8232总厂。

  这家厂刚完成军工合并扩容,不但新增了集成电路生产线,去年还配合吉春钟表总厂试制了国产石英钟。

  封装、测试、批量投产能力成熟稳定,民品、军品双向供货,能完美分摊研发成本。

  同时,尔滨的通江晶体管厂作为军工备份产能,杜绝断供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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