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17节

  李卫东瞪大眼睛,“这么贵?我还觉得18都给高了。”

  “贵啥贵,你就是没买过东西,不懂。”孙桂兰拿起来,指着里面,“主要是带军戳,质量不一样。你爹转业那会儿,还专门带回来一双。”

  她指着李昌脚上的鞋,“你瞅瞅,现在还穿着呢,里面的毛早磨没了。”

  “咳咳。”李昌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那能一样吗?我这是部队配发的,他这是……”

  “我自己花钱买的。”李卫东撇撇嘴,毫不相让:“妈,太平胡同里的东西,哪样经得起查?”

  “鸡蛋、酱油、线头、粮票……不是自家产的,就是厂里发的。再不然,就是趁着上班的时候,偷偷从厂里带出来的。”

  “爹,你要是上纲上线,尽管去举报啊。太平胡同就在那儿,每天下班的时候,有的是人在那儿交易。”

  “难道买鸡蛋的,还得搞清楚母鸡是怎么下的蛋?有人卖就有人买,我不买别人也会买。”

  李昌脸色涨红,想说什么被孙桂兰按了回去。

  “行了行了,孩子又没出去偷。咱们花自己的钱,碍着谁了。”

  “你啊,你就惯着他吧。”李昌看着他们母子站成一条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李解放跪得膝盖发麻,趁机小声试探:“爹……我能起来不?”

  “跪着!”

  他转身回了里屋,只留下门帘甩动的声音。

  李解放咽了口唾沫,苦着脸望向老三,眼里全是求救的意思。

  “东西放得好好的,咱爹是怎么发现的?”李卫东站在侧面,居高临下看着他。

  李解放耷拉着头,嘟囔道:“我瞅那毛裤是机织的,寻思试试……谁知道咱爹进来了。”

  啪!

  李卫东一巴掌呼在他肩膀上:“瘪犊子,老子花钱买的东西,你倒是先用了!”

  “跪着吧,好好长长记性。”

  得亏没把毛线带回来,也没跟李解放提这事。否则他肯定张嘴,转头就得送吕丽丽几斤。

  李卫东倒不是吝啬,而是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吕丽丽在邮局上班,周围全是爱打听、爱比较的女同志。

  吉春市就巴掌大的地方,纺织厂仓库被盗的事情早晚传出来。一旦有人把两者联系起来,他就坐等警察上门吧。

  以后出门做事,带老大都比带着他强。

  “瞅啥?”李卫东瞪了一眼,把毛裤丢了过去。

  “别说我抠门。以前净穿你们的破衣服,现在轮到你了。”

  他又抽出一张大团结,拍在李解放的脑袋上。

  “这10块,算我提前给你们结婚的礼金。别到时候我不在家,你们俩戳脊梁骨、背地里骂我。”

  李解放咧开大板牙,拍着胸脯保证:“哪儿能啊,咱俩可是亲兄弟。”

  “卫东,你说我给丽丽买双皮鞋怎么样?”

  面对一头扎进爱情,无法自拔、无药可救的李解放,李卫东彻底寒心了!

  “呵,女人,果然会影响男人拔剑的速度。”

  “李解放啊李解放,你算废了。”

  李卫东把大头鞋放好,揣上一盒蛤蜊油去找老妈。

  “妈,这蜊油是我专门给你买的。快抹上,冬天手就不开裂了。”

  他一边说,一边拉住老妈的手,把蛤蜊油抹在冻疮上。

  “以后家里的活,你让解放干。他就喜欢干活,一天不干浑身难受。”

  “他过完年要去厂里上班,哪儿有空?”孙桂兰反握住儿子的手,借着灯光看着他的脸,“一转眼,你就这么大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也不知道明年春节,还能不能回来。”

  李卫东的情绪瞬间沉了下去,他挤出一抹笑容:“肯定能。”

  “你就别操心了,到了兵团,我每月给你写信。”

  孙桂兰点点头,别过脸去,抹了抹眼角。

  李卫东看着老妈鬓角的白发,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妈,你也早点睡吧。”

  原本,他还想着把毛线带回来,让老妈给自己织几件衣服。

  可想到老爹的态度,以及李解放胳膊肘往外拐的德行,真把毛线带回来,铁定出事。

  但麻袋一直藏在外面,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得找个认识的、会织毛衣的,又不敢报警、更不敢黑吃黑的人。

  李卫东把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跟他玩得好的,全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哥们儿。出去干仗个顶个勇猛,可要是让他们坐那儿半天不动,拿根长针织毛衣……

  呃,画风有些清奇。

  郝冬梅?算了,这姑娘以前也是娇生惯养的主。让她帮忙写文章还行,做针线活还是省省吧。

  周蓉?自己跟她不熟,见面不干仗就算烧高香。

  “我记得郑娟是苦出身,还是个没户口的黑户。给她点钱,应该肯帮忙,还不怕被举报。”

  “明天去买糖葫芦,顺便问问老太太接不接这活。”

  次日,他就骑着自行车满城转悠。

  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就在电影院附近找到郑老太太。

  刚过完年还没出元宵,街上查得不那么严。郑母推着小推车,到人多的地方叫卖。

  青年们兜里有零花钱、小孩身上有压岁钱,买糖葫芦的人还真不少。

  李卫东等她卖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骑过去。

  “大娘,还有糖葫芦吗?”

  郑母听着声音耳熟,抬头一看,正是年前给自己粮票的那个小伙子。

  “哎呀,小伙子!”她赶紧递过来一根,不让李卫东掏钱,“上次是大娘占了你便宜,这根算我请你的。”

  李卫东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他咬了一口,赞道:“嗯,好吃。咱吉春卖糖葫芦的,您的最好。干净、没籽儿、果甜。”

  郑母笑得合不拢嘴,“你下次想吃,还找大娘。”

  “行,不过下次您得收钱,不然我就不来了。”

  李卫东快速扫了一圈,眼见四下无人,低声问:“大娘,你会打毛衣不?”

  郑母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年轻时候打过,现在不行了。”

  她指指自己的眼睛,摇摇头:“眼睛花了,手也不听使唤了。咋了,小伙子,家里人不给你补衣服?”

  那天买糖葫芦的时候,她见过李卫东一家子。按理说,补衣服这种小事犯不着找外人。

  李卫东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从别人手里弄了批毛线,不能拿回家。”

  老太太虽然穷,但在城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又常在黑市买粮票,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批毛线来路有问题。

  “大娘,您有没有认识的人?靠得住,手艺好的。”

  “我出钱也行,出票也行,3月底前,帮我织几件衣服。”

018 我向来先付定金

  郑母心里一盘算,这倒是个好活计。

  不用抛头露面,织完毛衣还能剩些线头补补衣裳,一举两得。关键是,眼前这小伙子人品靠得住,肯掏票子雇人。

  不过这事不能声张出去,眼下雇人干活那可是犯法的。

  “我认识个姑娘,手艺好、干活勤快,嘴还严实。”郑母笑眯眯的看着他。

  李卫东点点头,心里却门清:“你说的该不会是你的养女郑娟吧?”

  糖葫芦卖得差不多了,老太太也没有继续吆喝的心思。

  她推着车,示意李卫东跟自己走。

  走着走着,李卫东发现周围的环境越来越眼熟悉。尤其街头的公共厕所,还有紧挨着公厕的小院子。

  “这不是光字片周秉义家吗?”

  路过时,他正撞上周家人在院里收拾东西。像是感应到什么,周秉义、周蓉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周蓉一瞧见李卫东那张笑吟吟的脸,脸色唰地就沉了下来。

  她恨他毁了自己的计划,恨他是个见钱眼开、背后告密的小人。

  可李卫东压根没搭理他们,推着车径直往光字片深处去了。

  光字片一共有五条街,分别是:仁义礼智信。

  至于住在这里的人,有几个配得上这几个字,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毕竟,人越缺什么,越标榜什么。

  “妈,我出去看看。”周蓉撂下手里的东西就要追。

  李素华连忙拉住她,“蓉啊,你别再闯祸了,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一提那晚的事,周蓉的脸腾地涨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人那般轻薄,对方非但不赔罪,还反咬一口,敲诈了她家十块钱。

  “妈~”周蓉拖长声音,“我就跟过去看看。”

  “李卫东那犊子住家属院,没事往光字片跑什么?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猫腻。”

  “等我逮着他,非要举报给派出所,让公安把他抓紧去坐牢!”

  话音未落,她已经蹿出了院子。

  李素华望着我行我素的姑娘,心里直叹:这几天的思想工作白做了。

  “秉义啊,你赶紧追上去,别让你妹再惹祸了。”

  周秉义这才回过神,连忙追去。

  身后多了条小尾巴,李卫东压根没当回事。倒是郑母心里不踏实,一步三回头地往后瞧。

  “大娘,你放宽心。他俩是我朋友,不会惹事的。”

  “再说了,咱就过去聊聊天,成不成还两说呢。”

  郑母一听这话,反倒更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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