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如遭重创,再次狂喷鲜血!
他整个人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比上次更快、更猛!
“轰”
这一次,他直接撞塌了陈塘关城楼的一角!
古老的砖石城墙轰然倒塌,烟尘冲天而起,将太乙真人的身影掩埋其中。
“师傅!!”哪吒的声音都变了调,不知是悲痛还是惊骇。
李靖看着自家关隘那传承自大禹治水年代的古老城楼塌了一角,心疼得嘴角直抽搐,更有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今天这事,彻底闹大了!
敖丙龙眼里则满是惊疑不定,他认得那五彩光华!那是……
烟尘稍散,一道颀长的青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场中。
他先是看了看昏迷的太乙,又看了看举着绿羽毛、一脸“不关我事”表情的太白金星,最终叹了口气:
“长庚师弟,你怎么跑到陈塘关这地方……惹是生非来了?”
“大师兄,瞧你这话说的!”太白金星立刻收起羽毛,“陈塘关人杰地灵,我就不能来逛逛?
再说了,这回可不是我惹事,是有人要杀你师妹,还要连我一起烧了,我这是自卫,纯属自卫!”
这时,那堆坍塌的瓦砾猛地炸开,太乙真人挣扎着爬了出来。可他刚一抬头,目光触及那青衫青年的面容,整个人瞬间僵住:
“孔……孔宣”
第259章 宽恕
太乙真人知道孔宣,更听说这位元凤之子有打死准圣的恐怖战绩。
眼见孔宣又目光冰冷的看过来,他再也顾不上颜面,猛地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朝着昆仑山方向仓惶逃去,只留下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在风中飘散:
“孔宣,你给我等着!待他日灭商,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诶!师傅你别走啊!”哪吒急了,想要追上去,却被敖丙一把拽住胳膊。
“傻小子,还追什么?”敖丙压低声音,“你师父都让人打跑了,你上去送菜吗?”
哪吒挣扎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太乙真人的遁光消失在天际。
孔宣望着那遁光远去,眼中寒芒一闪,抬手便要再补一击,彻底了结这麻烦。
太白金星却伸手按住他手臂。
“大师兄,算了,”太白金星摇头,“先饶他一条狗命。眼下还不是和阐教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孔宣眉头微皱,但终究收手。
他虽不惧元始,却也知轻重缓急。
太白金星这才转向杨婵,笑眯眯道:“小婵儿,快来见过你大师兄。”
杨婵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这位师兄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种地步,挥手间便将一位阐教金仙打得狼狈逃窜,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大师兄好厉害!”她真心实意地惊叹,眼睛亮晶晶的。
孔宣脸上冰冷之色瞬间消融,化为温和笑意。
他本就生得俊美,这一笑更是如春风拂面,与方才杀机凛然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就是小师妹吧,”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座通体湛蓝的莲台,“初次见面,师兄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是我早年收藏的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于你修行应当有益。”
杨婵又惊又喜,双手接过莲台,只觉触手温润,磅礴的水行灵气自发涌入体内,周身舒畅无比。
“谢谢师兄!”她甜甜笑道。
一旁,石矶早就看得呆了。
她原以为太白金星已是深不可测,不想这位孔宣师兄更加恐怖。
更让她心惊的是,孔宣随手送出的竟是上品先天灵宝。
这等宝物,在如今的洪荒,便是大教真传也未必能有一件,他却像送寻常物件般给了师妹。
他们这一脉,到底是什么来头?
正恍惚间,孔宣已转向太白金星。
“长庚师弟,你还没说今日到商朝来,究竟所为何事?”孔宣问道。
若只为对付太乙真人,太白金星自己吹口气都能解决,何必特意叫他来?
毕竟这位师弟一身实力藏得比谁都深,真动起手来,恐怕连自己都要费些功夫。
太白金星敛去笑容,正色道:“我问过女娲师叔,那位……想要扶周伐商,借王朝更替之机,削损人道气运。
师兄镇守商朝三山关,需得小心。”
孔宣眼神骤然转冷。
“扶周伐商?”他声音低沉下去,“人道王朝自然更替,我从不插手。但若天道想借此打压人道,不行。”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是阐教在背后推动?他们敢来试试?我不抽死他们!”
“不止阐教,”太白金星摇头,“此为量劫,诸圣都会落子。甚至紫霄宫里的那位……说不定都会亲自下场。”
孔宣面色一变。
他实力已臻至准圣巅峰,凭借五色神光,洪荒之中确实没几人是他对手。
但圣人……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即便强如他,面对圣人亦无胜算。
“不过师兄不必担忧。”太白金星拍了拍他肩膀,又恢复那笑呵呵的模样,“有齐天前辈在,我们根本不怕。我过来只是给你提个醒,让你心里有数。”
孔宣闻言,神色稍缓。
他当然明白这一点若非那位前辈坐镇,方寸山一脉又如何能在诸圣眼皮底下悄然壮大?
“我明白了。”孔宣点头,旋即化作一道五色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不见。
太白金星目送他离去,这才转向石矶。
“石矶是吧?”他温和道,“齐天前辈说过,你乃玉石成道,本源纯净,也算与我们这一脉有缘。日后你便叫我师兄吧。”
石矶又惊又喜,连忙拜下:“石矶拜见师兄!”
“不必多礼,”太白金星抬手虚扶,同时屈指一弹,一点灵光没入石矶眉心,“我这里有功法一卷,且代前辈传授于你。你且好生参悟,于你大道有益。”
石矶只觉识海一震,无数玄奥符文流转开来,蕴含的道韵精妙高深,远超她以往所修的任何法门。
这绝对是洪荒最顶尖的传承!
“谢齐天前辈!谢师兄!”她激动得声音发颤,再次深深拜下。
太白金星含笑点头:“石矶,日后你当好生修行,多行善事。
但若有人敢欺你,不必忍让报我方寸山名号,或传讯于我等。
大师兄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他向来言出必行。”
石矶用力点头:“石矶谨记师兄教诲!”
“好,那我便先走了。”太白金星说罢,化作一道金虹远去。
石矶朝着他离去的方向郑重拜下,心中感慨万千。
她能看出,这位太白师兄绝非简单金仙,其实力只怕还在太乙真人之上。
能拜入这等门墙,实是她莫大机缘。
待金虹彻底消失,场中一时寂静。
李靖这才回过神来:“方才那位……真是三山关的孔将军?”
三山关离陈塘关不远,李靖作为陈塘关总兵,与孔宣有过数面之缘。
印象中那位孔将军虽气度不凡,却低调谦和,怎会是今日这般杀伐果断、连阐教金仙都敢打的狠人?
“爹,我师父不是说阐教是洪荒最厉害的教派吗?”哪吒垂头丧气地嘟囔,“他怎么被人打得这么惨啊……”
太乙真人平日在他面前,总将阐教吹得天花乱坠,说元始天尊如何至高无上,门下如何威震洪荒。今日这一遭,着实颠覆了他的认知。
敖丙凑过来,小声道:“傻孩子,你师父是遇到硬茬了。
小弟,我劝你现在赶紧跑你差点射杀石矶娘娘的门人,等她回过神来,你怕是要糟。这会儿可没人护着你了。”
哪吒一愣,瞪大眼睛:“之前我师父跑路的时候,是谁把我拽回来的?”
现在说这个?
敖丙嘿嘿一笑,也不解释。
哪吒转念一想,确实不妙。
太乙真人都跑了,石矶若真要追究,爹恐怕也护不住自己。
他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蹑手蹑脚就想开溜。
“小贼,哪里跑!”杨婵一声轻喝,抬手一道银光套在哪吒身上。
“哎哟!”哪吒猝不及防,手脚被缚,一头栽倒在地,摔得灰头土脸。
石矶这才将目光转向哪吒,面色转冷。
“哪吒,你小小年纪,杀性如此之重,今日若不教训,他日必酿大祸!”她声音严厉,带着寒意。
哪吒挣扎着抬头,梗着脖子叫道:“要杀要剐随你便!小爷我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你闭嘴!”李靖又急又怒,上前单膝跪在石矶面前,“娘娘,哪吒顽劣,是我管教无方。若娘娘非要取他性命,李靖愿以命相抵,只求娘娘饶他这一次!”
“爹!不要求这妖精!”哪吒大叫。
“你少说两句!”敖丙捂住哪吒的嘴,又向石矶拱手道:“娘娘恕罪。我这兄弟年纪尚小,又被太乙真人宠得无法无天,行事确实莽撞。
好在碧云童儿并无性命之忧,娘娘若有任何要求,我们愿尽力赔偿,只求娘娘网开一面。”
李靖也再次拜下:“恳请娘娘饶过哪吒,任何条件李靖都应允!”
石矶看着这对父子,沉默片刻。
她本就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便是今日哪吒险些射杀碧云,她最初也只是想教训一顿,并未动杀心。
石矶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她声音缓和下来,“李靖,你在陈塘关素有贤名,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今日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既往不咎。”
李靖大喜:“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临走前,石矶转身面向那片废墟,双手结印。
地面微微震动,土石翻涌,一道坚固的石墙拔地而起,取代了原先的城楼。
这石墙高达三丈,浑然一体,表面光滑如镜,比原先的木石结构不知坚固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