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都结束了,完美人生系统才来 第271节

  他难道不是该痛陈妖邪之罪,请太师斩妖除魔吗?

  怎么反而为妖邪说起好话?

  难道是反话?是某种深意?

  对,一定是这样!商丞相必是在用计!

  “商相,此话何意?”闻仲眉头紧锁,“区区妖邪,能对商朝有何贡献?老夫不信!”

  “闻道友,世事难料,或许真是你误会了。”姜子牙忍不住插话。

  “住口!阐教之人,没你说话的份!”闻仲厉声打断。

  姜子牙嘴角抽了抽,默默退后半步。

  这闻太师,真是半点面子不给。

  “商相,你继续说。”闻仲目光转回商容身上。

  那些告状之人也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商容,等待他接下来的“雷霆之言”。

  商容却不急不缓,反问道:“太师可曾想过,为何北海之战,能提前三四载结束?”

  闻仲略一沉吟:“此战原本预计需七八年,但因后方粮草充足,兵甲精良,军医齐备,故而进展顺利。”

  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沉:

  “不过据老夫所知,先王连年征伐,朝歌存粮本就不丰,这些年又无大战,何来余粮供应前线?莫非……是加重了赋税?此乃榨民之举,万不可为!”

  “粮草并非来自加赋。”帝辛此时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声音也稳了许多,“是玉仙儿院长培育出新种,亩产翻了三倍有余,国库方有存粮输往前线。”

  “亩产翻三倍?”闻仲瞳孔微缩。

  仙凡隔绝已久,人间土地贫瘠,纵有仙种亦难生长。

  能让人族粮食增产三倍的种子,简直是造福万代的神物!

  “太师,此事千真万确。”比干上前一步,正色道,“玉院长所培新种,已在朝歌郊野试种三年,收成稳定,百姓皆称其为神穗。”

  闻仲神情震动,还未说话,黄飞虎又接道:

  “不止粮草,军中兵甲亦多更新。朝歌守军所用旧械,大多运往北海,而新造兵刃之坚利,远胜以往此皆出自杨院长所辖工坊。”

  黄飞虎虽被闻仲点醒“苏红是妖”,但他性情刚直,不屑以谎言抹杀事实。

  妖又如何?功便是功。

  闻仲沉默片刻,又问:“那军中多出的医官,又是从何而来?此次征战,因医者及时救治,伤亡减了三成不止。”

  古代战场上,直接战死者不过十之三四,更多人死于伤后溃烂、高热与瘟疫。

  有充足医者随军,实是挽救无数性命的大功德。

  梅伯此时亦出列,朗声道:

  “胡殿主编撰《百草经》《针石方略》,广传天下,凡愿学医者皆可至御医殿修习。四年间,朝歌医者数目翻了两番,各地亦有医馆渐起。”

  他起初亦憎恶苏红等人,但四年观察下来,眼见民生改善、国力渐强,心中早有所动摇。

  只是以往商容总是带头反对,他身为清流一员,不得不随众而行。

  今日既然真相渐明,他也不再沉默。

  闻仲握鞭的手,不知不觉松了几分。

  他本是来除妖的,可这些“妖”所做之事,桩桩件件皆是对商朝有大益之举。

  这该如何是好?

  他长叹一声,语气稍缓:

  “即便如此……大王也不该擅杀功臣之后、宗亲子弟。纵有罪过,也该依律审决,念其祖上功绩,酌情宽宥才是……”

  那些告状之人见闻仲态度软化,顿时慌了,纷纷叫嚷起来:

  “太师明鉴!我等祖上为商朝流血拼命,才有今日基业!”

  “大王残暴,不念旧情,寒了天下忠良之心啊!”

  “求太师主持公道!”

  他们一边喊,一边偷眼去瞥商容。

  商丞相怎么还不说话?

  快啊,快拿出那句关键的“此妖不除,国无宁日”!

  他们可全指望着商容呢!

  “公道?”帝辛忽然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扫过那群人,

  “尔等也配谈公道?”

  他伸手指向其中一人:“刘明成,你刘家这些年做了什么,你可敢当众说清?”

  那被点名的中年男子浑身一抖,低下头不敢言语。

  “不敢说?那寡人替你说!”帝辛声音陡然转厉,

  “刘家现任家主,官居上大夫,却欺上瞒下,强占民田千顷,隐报税赋近七成!更纵容族中子弟欺男霸女,逼死民女三人这些,你可认!”

  “太、太师……我……”刘明成面如土色,话都说不连贯。

  “此事可属实?”闻仲看向比干、商容等人。

  “句句属实。”比干垂目,“卷宗俱在,一查便知。”

  “吴家,贺家,陈家……”帝辛一个个点过去,每说一家,便列数其罪

  侵占田产、贪墨军饷、私设牢狱、虐杀奴仆……

  一桩桩,一件件,皆有人证物证,清晰确凿。

  闻仲听着,脸色越来越沉,握鞭的手背青筋暴起。

  待帝辛说完,他缓缓转头,看向那群早已面无人色的苦主,一字一顿:

  “尔等……是把老夫当枪使?”

  “不、不敢……”众人瑟瑟发抖,目光却仍不自觉地飘向商容。

  今日这拦路告状之举,本就是商容暗中串联、一力促成的。

  他说“必让闻太师看清妖邪真面目”,他们才敢倾巢而出。

  可现在……商丞相为何还不出声?

  在所有人注视下,商容终于动了。

  他缓步走到帝辛面前,整了整衣冠,忽然躬身一礼。

  帝辛一愣:“商相,你这是……”

  “老臣曾为大王之师,今日,便再教大王一课。”商容抬起头,目光平静却深邃。

  殿中众人皆迷惑不解,只有苏红、姜子牙等少数几人,眼中闪过恍然之色。

  “闻太师,”商容转向闻仲,声音沉稳有力,

  “大王方才所言,句句为真。而这四年来,老臣表面与大王对立,实则潜入旧臣之中,以清流领袖之名聚拢彼辈,诱其显露罪证,再借大王之手一一铲除。”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告状者,

  “这四年,老臣等的便是今日等太师回朝,等这些蛀虫尽数浮出水面,等一个……彻底肃清朝堂的时机。”

  殿中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一般,怔怔看着商容。

  那些告状之人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商丞相……是内应?

  这四年来带领他们对抗帝辛、为他们发声、甚至为他们暗中传递消息的商丞相

  竟是帝辛和苏红那边的人!?

  “不……不可能……”有人瘫软在地,喃喃道,“商相,您不是说……要为我们讨回公道吗……”

  “公道?”商容转身看向他们,目光陡然锐利如冰,

  “尔等祖上确有功勋,但功勋不是你们欺压百姓、蛀食国本的免死金牌!为官不仁,纵亲行恶,死了也是活该!”

  “商相……您、您怎能如此……”有人痛哭失声,信念彻底崩塌。

  他们最大的倚仗,他们心中的支柱,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站在对面的那把最锋利的刀。

  帝辛也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商容,又看看苏红,忽然觉得这四年来的“君臣相争”简直像一场荒唐的戏。

  难怪……难怪每次他想要严惩某些罪臣时,商容总是先激烈反对,而后又会在关键时刻“勉强让步”;

  难怪那些旧党势力总能被精准打击,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推动;

  难怪苏红等人从不真的与商容冲突,反而时有默契……

  原来如此!

  他长叹一声,摇头苦笑:“合着……就寡人一直被蒙在鼓里?”

  苏红轻声道:“大王勿怪,此计是孙爷爷所定。若大王早知真相,演戏便难逼真了。”

  帝辛摆摆手,忽然觉得心累,却又莫名有些轻松。

  至少,商容不是真的恨他。

  至少,这四年君臣之争,并非全无意义。

  一旁姜子牙亦是心中震动。

  他虽隐约察觉商容立场有异,却没想到此人竟能隐忍至此,以“清流领袖”之身潜伏敌营四年,一举将整个旧党势力连根拔起。

  这份心性、这份谋略,当真可怕。

  更可怕的是,那位“孙爷爷”竟能将商容、苏红、帝辛乃至整个朝堂都算计其中,如执棋般一步步推行至今。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比干、黄飞虎、梅伯等人亦是面面相觑,震惊之余,却也隐隐松了一口气。

  这四年来,他们夹在帝辛与商容之间,常觉左右为难。

  如今真相大白,虽被瞒了许久,却反倒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朝堂之争,终于可以真正结束了。

  “大王,”商容再次开口,声音肃然,

  “老臣今日最后一课,便是要告诉大王为君者,当断则断,心慈手软,反受其乱。”

  他转向那些面如死灰的告状者,

  “这些人,心中早种怨恨之根,若留他们性命,将来战事一起,必成内患。”

首节上一节271/418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