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冰冷。
“不。”他缓缓站直身子，眼中闪烁着怨毒与疯狂，“我去周。”
“阐教要顺应天势助周？好，我便去助周。”他一字一顿道，“我要把阐教的好事，搅得天翻地覆！否则，怎对得起元始的‘厚爱’？”
苏妲己打了个寒颤。
有这家伙在，阐教想不倒霉都难。
“大圣，”她仍有疑虑，“阐教既知申公豹不对劲，还会让他执掌封神？元始有那么蠢？”
孔宣亦看向孙悟空。
“姜子牙不助周，他别无选择。”孙悟空笃定道，“申公豹是唯一的备选。”
申公豹拱手：“那我这便回阐教。”
“慢。”孙悟空叫住他，咧嘴一笑，“你这般回去，阐教必起疑心。我教你如何回。”
他招招手，示意申公豹附耳过来，低声嘱咐一番。
申公豹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满脸堆笑：“谢大圣指点！”
一旁的孔宣与苏妲己面色古怪。
尤其是苏妲己，看孙悟空的眼神都变了堂堂齐天大圣，算计起人来竟这般阴险？
她暗忖：我若真敢背叛，怕是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吧？
罢了，不想这些。
“你此去需万分谨慎，绝不可暴露。”孙悟空翻手取出一枚青铜圆环，递给申公豹，“此宝名‘解禁环’，乃异宝一件，可助你解除一次封禁。
元始必会设法镇压你的霉运法则，届时此宝可破其封禁。”
申公豹双手接过，郑重收起。
“你入周后，我不赐你多余法宝，以免露出马脚。”孙悟空道，“待封神量劫过后，自有厚赏。”
“谨遵大圣之命！”
申公豹躬身一拜，转身离去。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孙悟空笑容更深。
“申公豹入周，只是时间问题。”他轻声道，“封神的大戏，要真正开场了。”
……
朝歌城外，南极仙翁驾云而至。
他正待入城寻申公豹，忽听城内传出一声凄厉惨嚎：
“姜子牙，你这个伪君子！骗我说有要事相商，竟设伏暗算！此事我与你没完！”
紧接着，一道摇摇晃晃的遁光自城内冲出，歪歪斜斜朝西飞去。
南极仙翁神色一动是申公豹！
他急忙驾云追去。
朝歌城内，百姓们闻声抬头，见一道遁光狼狈远去，只当是哪家修士斗法，议论几句便各自散去。
唯有姜子牙府上。
姜子牙推开房门，一脸茫然：“方才……是申公豹师弟的声音？”
院中，闻仲一身铠甲，手持雌雄双鞭，墨麒麟趴在脚边。
他冷哼一声：“申公豹？阐教还不死心？”
姜子牙转头，皱眉道：“话说，你为何在我这儿？”
闻仲脸色一僵，随即梗着脖子道：“你以为我想来？是你自己修为低微，申公豹那厮一只手都能戳死你！我……我是怕你死了，影响大局！”
“我不需你保护。”姜子牙淡淡道。
“你放屁！”闻仲涨红了脸，“谁保护你了？是我家墨麒麟非要过来！”他指向脚边。
正啃着灵果的墨麒麟抬起头，满眼无辜：？？？
姜子牙摇摇头，懒得拆穿他。
……
城外百里，南极仙翁终于追上那道踉跄遁光。
“申师弟！”他拦住去路，“你这是怎么了？”
遁光散去，露出申公豹凄惨模样面如金纸，嘴角溢血，道袍破碎，气息萎靡。以南极仙翁的眼力，一眼看出他伤了根基，绝非作假。
“南极师兄！”申公豹见到他，先是一惊，随即悲愤交加，“那姜子牙骗我入府，设下埋伏！若非我见机得快，拼死突围，今日便死在朝歌了！”
他死死盯着南极仙翁，“此事……难道是师尊的安排？”
南极仙翁皱眉：“师弟何出此言？”
“师兄，我知自己是异兽得道，师尊素来不喜。”申公豹惨笑，“但我对阐教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若师尊真要取我性命，申公豹绝无怨言，何必让姜子牙行此卑劣之事？”
他眼神黯淡，“师兄今日来，也是要取我性命吧？”
“你误会了。”南极仙翁摇头，叹息道，“姜子牙已叛出阐教，非我教中人。下次再见，我必斩之。
只是姜子牙尚未成仙，如何能伤你？”
申公豹恍然，咬牙切齿道：“是闻仲！闻仲动的手！我寡不敌众，才落得这般下场。
阐教待姜子牙不满，师尊甚至将封神大任托付于他，他为何要叛？”
南极仙翁面露无奈：“听闻朝歌有魔神复苏，姜子牙恐是被魔神蛊惑，误入歧途。”
“混账！”申公豹怒发冲冠，“我这就去杀了他！”
他作势要冲回朝歌，南极仙翁急忙拦住。
在朝歌动手？方才广成子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申师弟，且慢！”南极仙翁叹道，“其实师尊早已看出姜子牙天生反骨，才故意遣其入商。师尊心中最属意的封神之人，始终是你。”
“什么？”申公豹“愕然”，随即面露羞愧，“我……我还以为……实不相瞒，南极师兄，此前我确实打算去助商，以证己道……”
他心中冷笑连连。
若非孙悟空提前点破，自己怕真要被这番说辞骗过去。
什么最属意，分明是姜子牙叛了，没得选才找他！
虚伪！
至于这一身伤？自然是他自己打的。
不下狠手，怎能骗过南极仙翁？
这损失，迟早要从阐教身上讨回来！
“无妨，此等磨砺，亦是修行。”南极仙翁微笑道，“师尊对你寄予厚望，特命我来寻你。师弟，随我回玉虚宫吧。”
他心想：申公豹既对姜子牙恨之入骨，正是绝佳助力。
如今封神之事落于他手，还不得感恩戴德？
然而
“诶……”申公豹长叹一声，面露难色，“师兄，你也看到了，我根基受损，怕难担此大任啊。”
南极仙翁正要开口，申公豹抢先打断。
“师兄，我这伤势，若无大师伯炼制的九转金丹，怕是难以痊愈了。”
南极仙翁一愣，随即道：“师弟言重了。此伤虽重，一枚三转金丹足矣。”
“咳咳咳！”申公豹忽然剧烈咳嗽，抬手捂嘴。摊开手时，掌心一片鲜红，竟还带着小块内脏碎片，凄惨至极。
“师兄，还是算了吧。”他颓然摇头，声音虚弱，“我寻个山清水秀之地，就此归隐。打打杀杀的日子……我倦了。”
他转身欲走，背影萧索。
南极仙翁眉头紧锁。
以他修为，如何看不出申公豹伤势虽重，但三转金丹确实足够？
装得这般凄惨，意欲何为？
“争了一辈子，不争了……罢了，罢了……”申公豹喃喃着，步履蹒跚。
“且慢！”南极仙翁终于开口，“申师弟若愿担起封神大任，师尊应当会为你求来一枚九转金丹。”
先稳住再说。
申公豹脚步一顿，却未回头，只是又叹了口气。
“师兄，我还发现一事。”他声音苦涩，“那闻仲本非我敌手，但他座下墨麒麟着实神异。
闻仲骑乘其上，我竟连十招都接不住。纵使我伤势痊愈，又该如何报仇？”
“我还是归隐吧……”
南极仙翁心中恼怒。他算看出来了，申公豹这是在讹诈！
但此刻，封神之人要紧。
忍！
南极仙翁挤出笑容：“玉虚宫中还养着一头异兽四不像，身具诸般神兽血脉，定配得上师弟。闻仲的墨麒麟，远不能及。”
“师兄，又是九转金丹，又是四不像的……”申公豹转过身，一脸为难，“师尊真会答应？”
“师弟莫要妄自菲薄。”南极仙翁强笑道，“你乃钦定封神之人，师尊必会应允。现在，随我回宫吧。”
申公豹又叹了口气。
南极仙翁心头一跳。
又怎么了？
“师兄啊……”申公豹愁眉苦脸，“我修道五千载，连件趁手的兵器都没有。那闻仲雌雄双鞭舞得威风，我纵有坐骑，无有兵刃，又如何是他对手？”
南极仙翁：“……”
“看来，是我妄想了。”申公豹颓然摆手，“我还是寻个孤岛，了此残生吧。累了，倦了……”
“我请师尊赐你灵宝！”南极仙翁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定比雌雄双鞭更强！”
申公豹眼睛一亮，张口欲言。
南极仙翁狠狠瞪了他一眼。
申公豹缩了缩脖子，终于笑道：“那……师弟便随师兄回玉虚宫。”
第278章 单纯
玉虚宫中，仙气缭绕，金莲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