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元仙宗 第182节

  短短时间内,这几件事撞到了一起,让宋贤也是心力交瘁。

  当真是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想当初谋取天山之际,那是何等顺利畅快。

  整个局势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进行,就连天山派内部好像都在帮着自己一样。

  如今却处处受掣,连敌人都看不见。

  在严绪带领下,两人来到一间灯火通明的厅殿,内里端坐着两人,乃是徐浩和江子辰。

  见到他们,宋贤目光一亮。徐浩既然出面了,证明事情有转机。

  “多谢严前辈。”徐浩起身不卑不亢的向严绪点了点头。

  “徐道友,人交给你。莫道友那里,你们自己交涉,老朽就不掺和了。”严绪没有托大,和颜悦色的回应了一句,语罢便开了这里。

  “掌教。落云宗的人守着,不让我进去。我听说他们想要把你带到御兽宗山门去,于是连忙去找徐浩道友求助。”江子辰迎了上来,开口解释。

  想是他第一次找徐浩时,对方并没有表态,他返回坊市,从落云宗处打听得知到此消息,于是又连忙赶去岐元山,求其出面。

  “你的事情,我已经转告家师了,你暂时还不能离开,先跟我去岐元山避避风头。”

  “多谢徐道友。”听他此言,宋贤稍稍宽心。

  刚才严绪的话已经表明,那几名御兽宗弟子身后有一名姓莫的修士指使,应该就是此人给了严绪压力,要求把自己带回御兽宗山门。

  而严绪把自己交给徐浩是瞒着那姓莫之人,因此才会说让他们自己交涉。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离了此间,出了坊市,便往御兽宗山门而去。

  “徐道友,此次冲突乃是贵宗那名谢朗的弟子故意挑衅,出言羞辱内妻,在下才忍不住出手,而对方早已埋伏了人在旁边商铺。”宋贤先是略微解释了一番:“在下听说,这些人是从西疆县过来的,并非贵部修士,不知都是什么来头?”

  “他们只是小角色,不值一提。”

  “方才严前辈提到的莫道友不知什么人?看样子似乎连严前辈对他都颇为忌惮。”

  “他是本门的一名师叔,此次来边西城是检阅坊市事宜的。”徐浩没有隐瞒,宋贤这个当事人迟早得知道这些基本信息。

  “在下始终想不明白,在下一个无名之辈,他们为何要设计在下?”

  “莫师叔和杨金璋师叔关系亲密,至于为什么针对你,有可能只是为了出口气,给个警告。毕竟你夺了杨金璋师叔一手扶持的天山派,肯定有人不高兴。当然也可能有更深的谋划,这些事情你了解个大概就行了,不必寻根问底。宗门内的很多事情我也不方便告诉你。”

  宋贤试探的问道:“严绪前辈说,他们想要将在下带回贵宗山门审判。在下料想,凭区区在下应该不至于他们如此大费周章,此举莫不是为了扳倒江前辈?或是想从在下口中得知天山始末,以此为借口攻讦江前辈。”

  “谁知道呢?”徐浩没有正面回答,目光虚望着前方。

  宋贤见他如此摸样,也不再言语,料想自己的猜测应该没错,这伙人就是为了针对江峰。

  与此同时,他心里又有些惴惴不安,江峰这个人可是心狠手辣的,如果他顶不住这些人的压力,要把自己交出去,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自己灭口?以消除隐患。

  这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啊!

  就是因为他夺取了天山,踩进了御兽宗内部势力争权夺利的漩涡,才惹来了如此麻烦。

  其实从第一天占领天山开始,宋贤就料到可能有今日。

  对于御兽宗这个庞然大物来说,他渺小的就像一个虾米,现在他处于两只大鱼的争斗中,能否安然无恙,根本不是自己说了算。

  …………

  “莫师叔,坊市管理处刚刚派人来,说那个宋贤已经被徐浩给带走了,他们把人交给了边西城办事处。”清风坊,昏暗屋室内,谢朗推门而入,朝内里端坐的莫寒躬身行了一礼。

  “知道了。”莫寒只是点了点头。

  江峰作为边西城主事,无论资历、威望都要远高于他,更何况其还管着边西城的事务。

  清风坊管理人员肯定更向着江峰,这是毋庸置疑的,他虽然能借助御兽宗之名给严绪压力,让其把人交出来,但和江峰相比,他的分量明显不够。

  此时去找严绪要说法也没有任何意义,对方可以光明正大的说,人已经交给了御兽宗,让他去向江峰讨要。

  “师叔,此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那个宋贤确确实实出手攻击了弟子,江师叔纵有心包庇,也得给一个明确说法。且江师叔也未必愿意死保此人。”那谢朗似乎还有些不甘心。

  他去挑衅宋贤,引其出手,然后将其抓获,本是受命行事。

  但看到苏芷柔那一刻,心里却是荡起了涟漪,那些羞辱的话语倒不全是刻意为之,一部分也是心中所想。

  他是常年流连风月场的人,虽是花丛老手,御女颇多,可从也没遇过这般尤物,和此女一比,那些女子可不就是庸脂俗粉,这使得他色心打动。

  若能将两人带回西疆县,到山门定罪,此女还不是任由他摆布。

  一想到苏芷柔摸样身段,他就蠢蠢欲动,小腹无名火涨起,恨不得立刻将其压在身下狠狠蹂躏。

第两百三十九章 炼气十层

  莫寒瞥了其一眼,他原本计划是引诱宋贤出手,打伤谢朗,然后再将宋贤带回山门处置。

  谁知这些人如此不中用,连这点小事都没有办好,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倒搞的他不占理了。

  现在人又被江峰给带了去,想要从江峰手中把人带走,凭他的分量还不够。

  若是计划顺利,宋贤将人打伤,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把人带回山门,纵使江峰不放人,他也可以回山门后,将此事禀报给刑罚峰主事,让其派人来逮捕。

  打伤宗门弟子是大罪,江峰也很难顶得住宗门压力。

  他设计宋贤,原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并不是精心安排,不然也用不着在坊市动手,直接在荒郊野岭无人之处,随便安个罪名把人带走便是。

  此次来边下城查阅坊市事务,本是一次例行会查,只因临行之前,杨金璋和他说,有机会的话,打听一下天山派事情始末。

  因其怀疑,此事乃江峰一手策划,如果能抓到把柄,或许可以把江峰给拉下来。

  所以他来到边西城之后,立马打听了天山派的情况,得知宋贤在里面扮演了关键角色,想着或许能从此人身上打开些突破口。

  但又因宋贤远在天山,总不能跑到人家门派去,把人给抓走,故此事暂时就放下了。

  就在昨日,他听得消息,那宋贤竟然到了清风坊,这可是踏破铁屑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以指示底下弟子上演了这出戏码,谁知没有演好,这坊市管理人员又一直在虚与委蛇,导致人被江峰给带走了。

  虽然计划没有顺利完成,但这也侧面证实了,天山派事情确实是有猫腻,不然,江峰也不会这么着急就把人给截走。

  其实这事儿还真怪不得谢朗,盖因宋贤彼时是动了真怒,已经完全被他羞辱的话语冲昏了头脑,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一出手就是要他的命,他如果任由那玄光尺斩下,必然小命保不住,所以只能出手挡下其玄光尺一击。

  …………

  岐元山,宋贤被领至一间灯火通明的厅室等候,好一会儿,江峰才姗姗而来。

  “晚辈拜见江前辈。”

  江峰径直走到主位落座,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声音平淡:“见到莫寒师弟了吗?他有没有问你什么?”

  “晚辈与贵宗那名为谢朗的弟子发生冲突后,就被坊市卫队带到了一处房间,此后就再没见过贵宗的人。晚辈斗胆敢问前辈,这莫寒前辈是何许人?”

  “你不需要知道他们是谁。只要闭好你的嘴就行了。”

  “是,晚辈明白。”

  “你明白?那你可知他们为何要找你的麻烦?”

  “晚辈有一个猜测,但不敢妄言。”事情到这一步,宋贤唯一可信赖的就是江峰,只好他才能保住自己。

  虽然他也有可能会杀自己灭口,但比起莫寒、杨金璋这些,至少值得信任。

  这并不是江峰为人比杨金璋好到哪里去,完全是因为就目前情况,双方是一根绳上蚂蚱。

  当然了,自己这个蚂蚱和他这个蚂蚱不能比。

  但不管怎么说,两人属于同一阵营。

  自己若是落到杨金璋手里,想都不用想,一定没有好下场。

  “说吧!我就是想知道你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

  “晚辈是什么人,哪值得贵宗的筑基前辈处心积虑设计陷害。晚辈猜测,他们这么做,应该是冲着前辈您来的,晚辈不过是无意卷入到了这里面。”

  宋贤说到了这停顿了一下,抬头偷看了一下,再聊下去,可就涉及御兽宗内部事宜了,他要确定江峰的态度。

  江峰面无表情:“说下去。”

  “是。外界都在传,您和杨前辈势同水火,是您挤走了杨前辈,才得以上任这边西城主事之位。”

  “坊间又有传闻,说杨前辈在贵宗人脉深厚,背后有贵宗大人物撑腰。”

  “贵宗的内部情况我不了解,但我想,您能够上任此位,背后也一定有人支持。就算关系不如杨金璋与他背后那位大人物亲近,但也不会任由他们胡来,随便就拿掉您这个位置。”

  “您刚刚上任不久,各项事务都处理的井井有条,他们要想拿掉您,必须得有正当合理的借口。”

  “显然,这个莫寒前辈也是杨金璋前辈背后那位大人物手底下的亲信心腹,所以他才出手对付晚辈。目的其实是为了助杨前辈重回边西城任主事之位。”

  “晚辈唯一能与您牵扯上重大关系的,就是天山那件事。他们想要把晚辈带到西疆县,就是想从晚辈口中撬出天山事情真相,并以此为借口,将您拉下这个位置。”

  “您曾经也说过,天山派虽然不完全贵宗产业,但也是帮贵宗做事的,算是半个自己人,这一点贵宗高层都知晓。”

  “您为了肃清杨前辈在天山派的影响力,一手主导天山派内乱,除掉天山派旧人,扶持晚辈入主天山。”

  “如果杨金璋前辈等人拿到了这方面的证据,就有了攻讦您的理由,事情摆到贵宗高层面前,对您肯定有影响。”

  “不知晚辈说的对不对?”

  宋贤一口气将心中所想娓娓道来,说罢便一直低着头等待江峰的回复。

  他之所以毫无保留的将内心思虑尽数告知,其实也是表明自己的一个态度。

  即他是完完全全站在江峰这边的,不用怀疑他会首鼠两端。

  殿内一时无声,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你果然是个明白人。”沉默了好几息,江峰话音才传来,仍然是那样古井无波,平淡如水。

  “请前辈放心,前辈对晚辈之恩重如泰山,即使到了贵宗山门,晚辈也当守口如瓶,绝不会辜负前辈栽培。”

  “想让你开口,办法多的是,开不开口又岂是你能说了算的。所以我把你带到这里来,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儿。”

  “是,晚辈遵命,多谢前辈。”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里有我掌控局面,他们轻易不敢拿你怎么样,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宗派掌教,又是如今天山派的大当家。只是以后你得注意些,一是不要乱说话,二是小心中了人家的套。去吧!”

  “晚辈告辞。”宋贤转身离了此间。

  “师傅,他们此次行动,会不会是宋仲平师叔祖的授意?”徐浩眼见他远走,目光望着外间,神色有些忧虑。

  莫寒不足为虑,但如果他代表的是宋仲平意愿,那就麻烦了。

  “不会是他。若是他的话,哪用的着这般下三滥手段。再说这点小事,以他的身份是不会在意的,就算事情捅出来,我最多也就离开边西城而已,他若出手,不会这么简单。此事多半是杨金璋在背后搞鬼,不过我们也得小心。”江峰虚望着殿外,目光中寒芒微闪。

  …………

  次日,岐元山大殿,一名身着御兽宗服饰的男子正自端坐,眼见徐浩自外而入,他起身相迎:“徐师兄,我奉莫师叔之命而来,昨日清风坊有一名袭击谢师弟的贼人,原关押在坊市,听说被你们给带走了。不知可有此事?”

  “周师弟说的是宋贤吧!”“此人昨日袭击谢师弟,我们要把带回宗门去审问定罪。莫师叔派我来交接,请徐师兄将此贼人交给我们。”

  徐浩淡淡道:“他可不是什么贼人,而是浑元宗的掌教,也是天山派的首领,这些年替本宗守着天山,负责查检往来商队的灵兽交易,对本宗在边西城的事务有很大贡献。”

  “此人和贵部关系我不知道,但此人袭击谢师弟,已是触犯了宗门规章,徐师兄莫非要包庇此人?”

  “有没有罪不是你们说的算了,缉捕人犯这事儿也不是你们的职责。就算他真有罪,事情发生在边西城也应该由本部展开调查。据我所知,是谢师弟出言挑衅在先才引发这场冲突,并且无人受伤。此人不能交给你们,你回去转告莫师叔,此事本部会调查的,不劳他费神。”

  男子不再多言,起身道:“此事莫师叔会上报宗门。”

  “请便。”徐浩面无表情冷冷回了一句。

  “告辞了。”男子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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