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元仙宗 第44节

  “哦!原来是宋掌教,久仰大名。宋掌教方才说杨师弟买了贵铺一百颗玉香丹,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几个时辰前。”

  “是吗?”花芸露出沉思之色:“杨师弟并不在本商铺。”

  宋贤又追问道:“花道友,贵宗有一位二十出头的王姓姑娘,前些天曾与杨道友前往敝宗商铺,买了一颗玉香丹,后来又买了三十颗,不知她是否住在贵阁?”

  花芸微笑道:“是有这个人,不过她前几日已经走了,宋掌教打听她干什么?”

  “没什么,她是敝商铺的第一位贵客,我想问问她,对咱们商铺玉香丹还满意不?”

  “若是不满意还会再追买三十颗吗?贵宗的玉香丹我早有耳闻,果然名不虚传,当日王师妹服用了玉香丹,周身便散发异样清香,极是好闻。”

  “不知这位王道友居住何处?”

  “宋掌教打听这个干什么?莫非是对她怦然心动?”

  “实不相瞒,在下是想杨道友一个大男人,对这玉香丹肯定不感兴趣,他买这么多必是为讨那王道友芳心。在下看王道友姿容不俗,气质非凡,出手阔绰,想来不是一般人物。她既喜爱这玉香丹,乃是本宗之福,因此想去拜会。她日后若有需要,在下当亲自派人送至其府。”

  花芸听闻此言,盯着宋贤看了一会儿,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这几日坊市之中提到贵宗商铺售卖的玉香丹,皆嗤之以鼻,私下笑话者不在少数,妾身亦以为此只是昙花一现哗众取宠之物,现在看来,却是不然。有宋掌教这等人物在,真乃贵宗商铺之福。”

  “花道友谬赞,在下愧不敢当。”

  “妾身在坊市商铺二十余年,还从未见过宋掌教这般才思敏捷,有这么多奇思妙想,又敢想敢干的人。不仅在坊市外和边下镇各湖泊前摆商铺牌子吸引客人。今日为了商铺东西卖的更好,竟还亲自追上门询问客人是否满意,这可真是前所未闻之事。妾身佩服。”

  宋贤微笑道:“在下比不得贵宗商铺家大业大,别说贵宗王道友这样大手笔的客人,就算一个普通客人,那也得重视啊!”

  “有宋掌教这个态度,贵宗商铺何愁不能发展壮大。只是,这王师妹的住处我也不知晓。”

  “哦?她不是贵宗弟子吗?”

  “她是山门派来的,住在哪里我也不知。据我所知,她应该很快要回山门去。”

  听她此言,宋贤不禁有些失望,好不容易来了个大客户,没想这就要远走了:“这样啊!那在下就不叨扰花道友了,告辞。”

  两人转身离去,刚走到门口,宋贤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装有玉香丹的小木盒,回身递给她道:“此物便是敝宗商铺的玉香丹,多谢道友将此事相告。道友若不嫌弃,还请收下。”

  “那就多谢宋掌教了。”花芸微笑接过木盒。

  两人离了商铺,张宁远叹了口气:“真是可惜,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大手笔的,却是御兽宗山门派下来的。”

  宋贤默然不语,脑海想着如何广泛宣传玉香丹,仅靠这种突然出现,从天而降般的大客户是不靠谱的,还是得主动出击才行,只是一时间想不到该从什么方面着手。

  此时,突然一阵响动传来,他抬头一看,忽见头顶上空一艘商船驶来,是坊市运送货物的商船。

  他目光一亮,瞬间有了主意。

  当下回商铺后院睡了一宿,次日一早,来到坊市南街吴宣的府宅前。

  在宽敞明亮的候客厅室内等了好一会儿,吴宣终于来了,两人寒暄了几句分宾主落座。

  “吴道友,在下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冒昧拜访,其实是有件事想要与贵坊市合作。”

  “哦?什么合作?宋掌教请说。”吴宣听他此言,心下有些期盼,自宋贤提出在坊市外租用地界插牌,这些日已有好几家商铺都纷纷效仿,坊市平白多了笔收入,不知他这次又有何主意。

  “在下见到坊市时常有往来运送货物的商船,想在这商船外表面贴几幅画,不知可否?”

  “贴画?”吴宣眉头微皱:“宋掌教何意?还请明言。”

  “在下希望敝宗商铺让更多人知晓,想要在商船两侧贴上敝宗商铺壁纸的图画,这样,商船每到一处,都会有人看到敝宗商铺。吴道友愿意的话,在下愿支付一笔灵石。”

  “宋掌教,你还真是……能够异想天开。”吴宣听闻此言,不禁哑然失笑,他怎么也没想到宋贤竟然提出这种啼笑皆非的合作来。

  “哎!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且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这商铺可不比坊市外间的空地,随便可以租用。”

  “商船是贵重之物,甚至是一个势力的脸面,人家岂会贪图你那点灵石?别人家的商船,外面挂上你们商铺的画案,这不叫人笑话吗?”

  “此事我看是不可行,宋掌教还是别打这主意了。”

  宋贤仍不放弃希望,沉思了一下问道:“或许会有人同意呢?吴道友掌管坊市安全,所有往来商船都有登记,能否帮在下问问?若有人愿意,在下必有谢礼。”

  吴宣瞥了他一眼,心下鄙夷,帮你问这事儿,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敝宗虽不是大门大派,好歹也是个挂名的宗派,老朽岂在乎宋掌教这点谢礼。若是其他事,能帮的老朽自然会帮,此事绝不可行。”

  “此事说给其他宗派势力,不定连敝宗这点脸面也没了,何苦来哉!老朽劝宋掌教不要打这主意了。宋掌教若是一意孤行,也请便,可以自己找那些宗派势力商谈,老朽却是不能插手。”

  宋贤见他已面露不悦,话语意思很明确,就是嫌丢人,知晓再多说也无用。

  “既如此,那就罢了。”

  吴宣轻了口茶:“宋掌教,我听说贵商铺不仅在坊市外挂了牌子,整个边下镇几乎所有湖泊河流旁也都挂了牌子,有这事儿吗?”

  “是,这不是为了让更多人知晓商铺位置吗?能让商铺往来人更多吗?”

  吴宣笑道:“我可真是服了你了,宋掌教,亏你能想出这种法子来。听说贵商铺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商队修士,怎么样?生意想必不错吧!”

  “哎!一言难尽。”宋贤摇了摇头:“要说来的人是不少,但一听到本铺售卖的玉香丹价格,脾气好的转头就走,脾气差的破口大骂。到现在也没在这些人身上卖出一颗来。”

  吴宣面上笑容更盛了,他当然也听说了近日坊市传闻,对浑元阁的玉香丹都是一片骂声,作为同行,看到其他商铺口碑尽失,他心底自是开心的,口中仍是劝慰道。

  “商铺里来往的人多,迟早会有人买,宋掌教不必灰心。不过话说回来,贵商铺的玉香丹卖的是不是太贵了些?听说要十块灵石一颗,别说那些精打细算跑商的买卖人,连我都舍不得买。贵商铺这要价也太狠了,要是能降点价,说不定情况会有所好转。”

第六十九章 筹划寿宴

  “哎!我不是不想降,真是降不了,这玉香丹有十几种灵药配置,主药更是上百年的药材,想获得十分困难,本宗的炼丹室精心研制十几年才终于成功。这丹药成本很高,算下来,零零散散的东西加在一块儿,卖十块灵石也才保个本而已,总不能做赔本买卖吧!”

  吴宣笑了笑,心中自是不信宋贤这鬼话,但也没点破:“对了,宋掌教可有接到落云宗发的请柬?”

  “请柬?什么请柬?”

  “哦?贵宗没有收到吗?落云宗掌教夫人百岁寿宴,已经发出了不少请柬,敝宗有幸收到一张。”吴宣面上难掩得意之色,显然,收到落云宗的请柬,让他觉得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宋贤心神一动,连忙问道:“百岁寿宴?在下初来乍到,还不知这位落云宗掌教夫人姓甚名谁,烦请赐教。”

  “宋掌教连这都不知吗?落云宗掌教夫人温怡人,也是咱们边西城鼎鼎有名的人物啊!如今她百岁寿宴,落云宗自然少不了一番张罗庆贺,边西城许多宗派势力都有收到请柬。”

  “那这位温夫人想必也是筑基修士了,吴道友可知晓温夫人寿宴是哪一天?”

  “听说在八月十三,怎么?宋掌教也想凑凑热闹?不过没有请柬,恐怕难以入内啊!落云宗请的都是边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吴宣似笑非笑,此话蔑视之意明显,浑元宗只是个小杂鱼,还不配参加落云宗盛典,同时也将清源宗划入到边西城有头有脸的势力当中。

  宋贤心下虽有些不舒服,面上却丝毫不恼:“实不相瞒,在下倒是想去见识见识。”

  “那可不大好办,敝宗也只有掌教收到请柬而已,听说请柬都已经发完了,落云宗乃是本城第一大势力,虽然温前辈寿宴请了许多人,但盘查一定很更严格,宋掌教想混进去,恐怕只有扮成其他人随从了。”

  宋贤没理会他的暗讽,起身道:“在下不叨扰吴道友,先告辞了。”

  说罢便离了厅室而去,吴宣望着其离去背景,嘴角微撇,打心眼里,他就瞧不起这等人,不仅是因为浑元宗小弱,更因宋贤行事有失风范,像是市井之徒,让他感到丢人现眼。

  譬如在坊市外租地挂牌子行为,虽然让坊市受益,但他觉得有这失坊市商铺高大上形象,搞得像个路边野店的茶水铺,这种店才会在老远就挂起牌子里。

  然看在利益的面子上,他没有拒绝,而是欣然接受了交易,可这不代表他喜欢这种形式。

  如果说此事尚能说得过去,那在边下镇各湖泊挂牌子行为就让他鄙夷了,好好的坊市商铺,搞个像婊子一样,到处去叫卖招客,像什么样子嘛!

  现在居然更过分,还提出要在商船上贴他家浑元阁商铺图画,简直岂有此理。

  ………

  宋贤回到浑元阁,找来张宁远,和他在屋室内说起此事。

  “掌教想参与落云宗掌教夫人寿宴?”张宁远见他神色便已猜出他想法。

  “对,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机会?这是怎么说?”

  “你想啊!落云宗是边西城第一大势力,其掌教夫人百岁寿辰,这边西城大大小小,凡有脸面的人物都得参加吧!那些夫人、小姐什么的,必然也会前往,与温夫人贺寿。这些可都是咱们玉香丹的主要受众人群,如果我们能在这寿宴时,当着一众边西城贵妇人小姐面,打响咱们玉香丹名号,对于日后发展不可限量。”

  “我明白了。”张宁远恍然明悟,这段时间,两人朝夕相处,宋贤不断给他灌输广告宣传营销对于产品销售的重要性,他也逐渐接受了这一理念。

  何况真实事例就摆在面前,他接手浑元阁商铺时期,几个月之内,商铺门可罗雀,有时一天都没有一个客人往来。

  自从按宋贤之意,在坊市城外和边下镇各湖泊挂牌子后,商铺人流量是肉眼可见的暴增。

  就连玉香丹这种他觉得根本没有道理可言,傻子才会买的东西,也被一口气卖出了一百三十颗。

  现在他对宋贤的经营之道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再无任何疑虑。

  “咱们得想办法搞到一张请柬,这是第一步,如果连请柬都搞不到,一切都是妄谈了。”

  “掌教有什么计划?”

  “你跟坊市落云宗商铺的人员可还熟悉?”

  “不熟,只见过一两面。”

  “这样,你去找他打听一下落云宗内部情况,落云宗散发请柬肯定不可能是掌教或长老一级别的重要人物,定是下面一个头目或者其掌教亲信负责,尽量打听到这个人详细情况。”

  “行,等稍晚间我再去,现在是商铺忙碌时间,落云宗商铺负责人不一定理会我。等晚上空闲下来,再去打听更好。”

  “你从商铺取点灵石,买些灵酒灵食送给他,别舍不得花钱,重要的是打探到有价值的消息。”

  “我明白。”

  宋贤又命江子辰前往山门张毅找来。

  因钟文远和卡丽沙去了穆赫草原购买蟠龙香,林子祥需要在山门坐镇管理事宜,因此只能找张毅帮手。

  入夜后,张宁远便离了商铺而去,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他才返回。

  “怎么样?宁远师兄,可有打探到消息?”宋贤见他归来,连忙问道。

  张宁远去了这么久,肯定是有收获,要是落云宗商铺的人不知情,什么都不肯透漏,那他早就回来了。

  时间拖得越久,事情成功可能性就越大。

  “有了,据坊市落云宗商铺主事罗建所说,落云宗所有的宴请一类事宜,都是由其宗派外联峰负责,而负责散发请柬的具体执行人是外联峰一个头目,名张云涵。只要搞定这个人,要到一张请柬问题不大。”

  “张云涵?有什么法子能联系到这个人吗?”

  “张云涵颇好声色犬马,尤其好赌,边西城坊市有一间御兽宗开设的赌坊,据说张云涵常到那里去玩,掌教可去彼处等候。就算见不到他,也可通过赌坊的人联系上他。”

  “还有其他消息吗?比如寿宴的流程,座次的安排等等。”

  “这个我没问,掌教若能找到张云涵,可以从他那里得知。”

  “行,我知道了。”宋贤皱眉想了一会儿:“宁远师兄,你能不能找一名身形姣好,年轻貌美的女修来。”

  “啊?”张宁远立时瞪大了眼睛:“掌教这是何意?找女修莫非是要?”

  宋贤见他摸样,知道误会了自己:“你别多想,我是为了更方便推广咱们玉香丹,所以想找一名女修一同前往,方便行事。”

  “你想啊!那落云宗掌教温夫人是女子,寿宴之际,必然会有一些贵妇人小姐贺寿,她们必然会坐一起,我一个男人肯定凑不进去,到时怎么向温夫人推荐玉香丹?”

  “需得有一个随行,挤进她们的圈子,才有机会向温夫人展示玉香丹好处。”

  张宁远点头道:“掌教思虑的周全,但我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年轻貌美女修。”

  “那就算了,等我到了边西城再看吧!”

  “不如这样,明日去坊市北街那片自由交易地看看,我之前去过几次,偶尔能见到一两名卖货的女修,一些随穆赫草原商队的女修,休息的时候可能会到坊市卖点杂货。运气好的话,能碰到一两个,可以问问她们是否愿意。”

  两人聊了一阵,便各自歇息去了。

  次日,宋贤来到坊市北街,边下镇地处荒僻,散修不多,来此摆摊的人也比较少,和那些大坊市完全没得比。

  整条街道一眼望过去,也就是零零散散十几个摊位,宋贤一眼便瞅见了街道唯一的那名女修,径直来到她跟前。

  其年莫二十岁,只有炼气一层修为。身着翠绿丝绸裙,相貌明媚。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大眼睛,十分灵性。

  其摊铺上摆着几张低阶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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