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元仙宗 第47节

  “要是有机会接近落云宗掌教夫人温怡人,她若问起这些事,你就拿一颗玉香丹送给她。”

  “当然了,如果有其他身份尊贵的妇人小姐,她们对此物感兴趣,你也可以送给她们。”

  “到时我会给你十颗玉香丹,最好是全都送出去。”

  “条件允许的话,你可以编个故事,比如说你本来和丈夫关系不好,丈夫老是在外寻花问柳,自从服用玉香丹后,夫妻感情好了很多,丈夫迷恋这香味,也不到外面去寻花问柳了,反而一天到晚纠缠你,恩爱胜新婚。”

  “你要不好意思,用你姐妹代指也可以,总之具体情况你看着办。”

  “原则只有一条,就是要让大家都知晓玉香丹是个好东西。”

  冯妍听了此番话,诧异的望着他:“看你年纪不大,修为不高,没想到一肚子坏名堂。倒像是个老奸巨猾的老头儿。”

  “这怎么算是坏名堂,这是正当的营销手段。比这恶劣的多了去,至少咱们卖的货是真的,哪怕贵一点,但确实有效果。”宋贤说罢,打量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行,你这个气质不对,太普通了,没有一点贵妇之气。”

  冯妍冷哼了一声,不甘示弱回嘴道:“就你给的那点灵石,还想请贵妇。要不你去问问那些身份贵重的夫人小姐,谁愿意配合你演这出戏,你只管叫她们来。那三十块灵石我也不要了。”

  “你这身行头差了点,到时候我给你换一身,至少得装的像点,要不直接拉低玉香丹的档次了。”

第七十三章 欺软怕硬

  三日后,张云涵再度来到客栈,言事情已敲定,宴席过后会找机会安排冯妍与温怡人同在一处。

  宋贤又花一百颗灵石买了套紫红色法袍,给冯妍换上。

  到了八月十三日,两人来到落云宗,此时整座山谷已是张灯结彩,一片诧异嫣红,说不尽喜庆祥和。

  山谷之上,成群仙鹤飞舞。

  宋贤乘着法器落至山脚,立马有两名汉子迎了上来,恭敬行礼:“敢问仙师从何而来?今日乃本宗掌教夫人寿诞,恕不接待外客,若有其他事,请择日再来。”

  “我们正是来参加温前辈寿宴的。”

  “那请随我来。”

  宋贤将飞行法器交给张毅,让他在外等着,便随冯妍徒步上了山。

  没办法,他到现在为止还没一个随身携带的储物袋,只有一储物戒,这玩意儿只能装些小物件。

  这里又是贵客盈棚的宴席,作为一宗之掌教,他若是随身携带个法器在身上参加宴席,必会遭人耻笑。

  因此不但飞行法器交给了张毅,连同这一向剑不离身,腰间佩戴的游龙剑也给了他保管。

  两人随那汉子行至半山腰,见道路旁两根巨大石柱矗立,中间一石梁上写落云宗三字。

  旁边伫立着一行男女,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张云涵,其前方摆布一个大案桌,四周点缀的花红柳绿。

  “张仙师,这两位是来参加寿宴的。”领他们来的那汉子恭敬行了一礼。

  “不知道友尊姓大名,身上可有请柬?”张云涵佯装不识,一脸正经的问道。

  宋贤拿出请柬和早已准备好的贺礼:“在下浑元宗掌教宋贤,这位是内妻冯妍。”

  “原来是宋掌教,欢迎。”张云涵将贺礼放下,接过请柬打开看了一眼,随即向他身后一男一女吩咐道:“带宋掌教去东殿二十四号位,带冯夫人去北殿三十号位。”

  那两人应声道是,领着宋贤和冯妍又行了一段路,来到一个平敞的阔地,只见四座巍峨的大殿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矗立,其中以南面大殿最为雄阔。

  四座大殿都挂着巨大横幅,写着恭贺之语。

  宋贤被领进东面的大殿,内里装饰典雅,宽广明亮,殿中摆放着相对立的两行案桌,已有不少人落座,都是他未曾见过的人。

  众人见他进来,也有不少将眼睛撇来。

  “宋掌教,请入座。”那落云宗弟子将他领到一个案桌前,只见上面贴着一个二十四的号码标识,和一张空白纸张。

  宋贤依言入座,那弟子从袖袍中取出笔,将他名讳填在桌面空白纸张上便转身离去了。

  “道友看着面生,不知是何门何派?”二十四号对面是二十三号桌,双方相距不到一丈,端坐的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炼气六层修为,其打量了一眼宋贤后问道。

  “在下浑元宗掌教宋贤。不知道友出自哪派?”

  “在下孔家子弟孔杰。”男子见宋贤仅有炼气三层修为,却坐在他对面,先是有些疑惑,听其自报家门,心下更是不屑一顾了。

  区区一个炼气三层修士,竟然也能当一个宗门掌教,这修行界就是有太多这种小门小派,把宗派档次直线拉低。

  “原来是孔家子弟,久仰。”边西城孔家也是一个大势力,家族有筑基修士坐镇。

  孔杰面上显出自得之色,看了眼宋贤,调侃道:“浑元宗是哪个宗派,在下竟未听说过,宋道友是咱们边西城的吗?看你年纪轻轻,如此修为,也能当掌教。”

  宋贤听他轻佻的话语,心下虽有些不喜,还是如实说道:“敝宗是从平原县迁徙过来的,现驻扎在边下镇,道友未曾听说也属正常。”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咱们边西城原可没有一个炼气初期修士就可当掌教的宗派。这乾清宗也不知是怎么办事的,要填充人手就迁徙几个大点宗派势力过来完了,结果迁的都是一些歪瓜裂枣,就这些宗派,真要哪天穆赫草原撕毁条约,入侵过来,能有作用吗?”

  宋贤听他话语越来越过分,不再言语。

  不料此时殿外一名身着乾清宗服饰男子大步走入,行至两人跟前,突然停下脚步,望向孔杰,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我在殿外听话音传来,隐隐听到关于本宗言语,是你说的吗?你刚才说什么?”

  原来孔杰存心有意羞辱宋贤,因此刻意提高了声音,被尚未走入殿内的这名乾清宗弟子听了去。

  面对乾清宗弟子逼问,孔杰哪还有先前的那番自得嚣张气度,面色微红的答道:“我没说什么,只是无意提到了贵宗而已。”

  “那就闭上你的臭嘴,本宗如何安排,轮得到你来嗦?你什么东西?也配对本宗部署指指点点。”那乾清宗弟子毫不留情呵斥。

  乾清宗作为秦国最大势力,执天下牛耳,其门人弟子不管走到哪都高人一等,自然少不了那嚣张跋扈之辈。

  如今听得有人背后谤议宗门,如何忍得下去,当场就还以颜色,对其怒喝起来。

  孔杰本孔家嫡系,在边西城也算个有头面的人物,但面对乾清宗弟子确实直不起腰杆,根本不敢与其对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心下又羞又怒,霎时间一张面皮涨的紫红。

  “唐道友,息怒啊!就当是给敝宗一个小小薄面。”一旁的落云宗弟子见事情突然恶化,连忙劝道,身体挡在了孔杰与那乾清宗弟子跟前,以免两人发生肢体触碰,发展到不可收拾地步。

  “哼!”那乾清宗弟子冷哼了一声,没再计较,大步向前走去,在最靠前的一个位置坐下了。

  那云宗弟子将他请到位次后,又赶忙来到孔杰身边劝慰:“孔道友,一点小误会,别放在心上。”

  孔杰紧绷着脸,一言不语,面色通红,连耳根都红了一片。

  那弟子见此,便匆匆去了。

  宋贤见此景,心下颇有些快意,正是辱人者人恒辱者,这孔杰为人跋扈,见自己不过区区炼气三层,竟与他同列而坐,想来是有些气不过。

  盖因这种大型宴席的位次都是按照地位来的,地位尊贵者坐前排,而后依次排列。

  越往后,证明身份地位越低。

  宋贤修为虽低,但考虑到他宗门掌教身份,落云宗便给他排了这个位置。

  孔杰满面羞惭,此刻如坐针毡,方才那么一闹,很多人目光皆有意无意瞥向他,更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见宋贤嘴角带笑,一副眯眯笑摸样,不禁火冒三丈,狠狠瞪了一眼,好似要把其生吞活剥似的。

  他自认为这一切都是宋贤惹起,对于那位当众数落根本没把他放眼里的乾清宗弟子,却是敢怒不敢言。

  好在有人出来圆场,化解了孔杰尴尬处境。

  殿内端坐首位的是一名身着落云宗服饰老者,炼气十层修为,看上去慈眉善目。

  方才乾清宗弟子怒喝之时他来不及阻止。及至那乾清宗弟子入座,他寒暄了两句,便走了过来。

  “孔道友,消消气,这都是敝宗招待不周。老朽有几句话,不知孔道友是否介意移步一谈?”

  孔杰巴不得离开这里,闻得此言,立马起身,随老者出了大殿。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孔杰再回来,倒有个落云宗弟子,将二十五号桌孔杰名讳标签撕了去,贴了另一人名讳上去。

  众人见此,知晓孔杰肯定是换到另外地方去了。

  由此可见,落云宗弟子在处理这方面事务上都非常有经验,有了矛盾,立刻就通过换位解决,避免矛盾激化。

  随着时间流逝,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修士来到此间。

  其中清源宗掌教胡影泉也到了此殿,当他大步向前,目光扫过宋贤时还愣了一下,眼神透着几分疑惑,想来是奇怪浑元宗这种小宗派怎么也收到邀请。

  不是说整个边下镇只有他一家势力收了邀请吗?如何宋贤会在这里。

  宋贤见他目光望来,停滞在身上,只是微微一笑,朝他点头示意。

  胡影泉也不好拿大,亦点头回应了一下,便到自己座位上去了,他的身份定位明显要比宋贤高得多,在前面落座,大概在十号位。

  人数多了后,殿内声音也嘈杂起来,众人两两三三交头接耳的攀谈,宋贤左侧是吴家长老,右侧是一名为黄谦的散修,对面位次亦换了一个人。

  落云宗乃边西城第一大宗派,本土的势力在此谋生,自然都与落云宗有往来,如今落云宗掌教夫人百岁寿诞,大宴四方,那些本土平日与落云宗有往来的势力都受到邀请。

  而边下镇和边上镇迁徙而来的宗派,却少有接到邀请,盖因这些新势力迁徙来,并没有什么产业资源,也没能和落云宗拉上关系,双方不大熟络,因此未曾相邀。

  唯有像清源宗这种来了后站稳脚跟,通过坊市贸易能和落云宗搭上线的,才收到邀请。

  除了各家宗派势力的掌舵人及左右手或近亲,一些知名散修也有被邀请。

  譬如宋贤左侧的黄谦,就是边下镇有名的灵植师,因与落云宗有过合作,因而被邀。

  此次落云宗大办寿宴,邀请的宾客总人数近百人。

第七十四章 丹药推广

  到了午时,只听一声轰隆大响,殿外烟花绽放,礼炮齐鸣。

  半空一阵明暗变化,紧接着紫气升腾,瑞彩齐现,色彩幻化之间,现出几个巨大字体,乃“恭贺温夫人百年寿辰”字样。

  接着又是仙鹤起舞,猿猴献果,鸟雀齐声歌叫。

  足足持续了一刻钟,伴随着一阵绚丽的烟花,开堂式落幕,寿宴正式开始。

  一名名容貌较好,婀娜多姿女子手托着一个个玉盘走进殿来,将各色珍馐灵食灵酒,摆在众人案桌之上。

  “诸位。”坐于主座的那名落云宗老者举着酒杯起身:“老朽庞统,奉敝宗掌教之命,特在此招待各位高朋贵宾。”

  “感谢诸位道友百忙之中参加本宗掌教夫人温师叔的喜宴,今日是温师叔百岁寿辰之喜,望诸位尽兴而来,尽兴而归。本宗虽微,然从不怠慢贵客,蔬果酒食,今日不尽,诸位尽管享用。”

  “若有怠慢,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多多海涵担待。”

  “老朽先敬大家一杯。”

  说罢,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便也自顾自的吃喝起来,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些落云宗弟子挤进殿来,一个个敬酒。

  宋贤一边吃着珍馐可口的灵食,一边喝着馥郁纷香的灵酒,他在这里本是个不起眼小人物,自然不会有什么人来与他敬酒,只有左右两侧之人偶尔会与他碰个杯,说几句客套话。

  且不说宋贤在此自在享受,另一座大殿内,冯妍方入座,便有几道目光瞧了过来。

  她换了一身行头,身着紫红色法袍,在进入大殿前便暗自吞下了一颗玉香丹,周身霎时便有一股奇异的芬芳香味传出。

  但可惜她位次太过靠后,没机会接近殿中前排的核心人物,其左侧是一名年莫五十的老妇,神情一直淡淡的,虽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清香,但依然不动声色。

  右侧暂是一个空位,还没人入座,至于其他人隔得太远,也闻不到身上散发的异香,自然没人询问。

  由于相互都不熟悉,冯妍也不好冒昧和人打招呼,只能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名三十余岁身形高挑,颧骨突出女子被领入此间,在她右侧位置上落座。

  那女子一落座便不动声色嗅了下鼻子,随即往冯妍望去,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没问。

  直到宴席正式开始,众女子手拿着玉盘而入,冯妍才有机会离开位次。

  她装作敬酒的模样,离了位置,起身贴着右侧一行座次直往前走,脚步尽量放的缓步,让端坐右侧的那些女子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馥郁清香。

  果然,这一列走过去,有不少在座女修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香气后都是目光一亮,带着诧异之色的望向她。

  冯妍径直走到首座,彼处端坐着一名高挑女子,一双丹凤眼,粉面含春,年纪看上去有二十余岁,炼气七层修为。

  其案桌前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萧灵两个字。

  “萧道友,妾身浑元宗冯妍,恭贺贵宗温前辈百岁寿诞,仅以此酒敬祝,愿贵宗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冯妍行至她跟前,举杯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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