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能是这个缘故吧?”
陆行舟伸出两根手指:“两个问题。”
“嗯,你说。”夜听澜笑得眉眼弯弯,她提起这事当然就是希望小男人出谋划策,你看这多乖,都不需要自己要求。
“第一个,普通人家如何生得出冰凛剑体……假设她有父母,这父母也必然是强大的修士。遗弃的缘故可未必是什么消受不起,当妖魔转世来对待的可能性倒是有的。”
“嗯,第二呢?”
“第二,谁家遗弃婴儿会特意丢到冻月寒川去呢?随便门口找条河丢下去就完事了……”
夜听澜道:“这个当年我们天瑶高层也讨论过,不少人觉得这事诡异,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很多人都不赞同收养,说是可能会为宗门带来一个祸害。”
陆行舟下意识为小白毛抱不平:“也太怂了吧,圣地呢,忌惮一个婴儿?”
夜听澜失笑:“师姐也这么认为,再怎么着,还能忌惮一个婴儿?我们有这么多年可以慢慢观察,而且孩子的观念也是我们可以灌输和培养的,忌惮什么?就算真是妖魔,暴露了再说,哪有这么小就开始瞻前顾后的。”
陆行舟笑道:“不愧圣主,就是比别人有胸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夜听澜一下就想到他没事总想往怀里蹭,以及昨天手握波林睡了一晚上的场景,笑吟吟的脸色一下就板了:“天瑶圣主当然有胸怀。不然呢?”
“好好好。”陆行舟现在感觉她给自己按上的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各种身份简直是情趣,笑吟吟地又给她夹了夹菜:“我太仰慕圣主大人了,简直是爱慕。”
夜听澜自己都没忍住笑出了声:“当我的面就对别的女人示爱,你是不是想死?”
陆行舟道:“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
夜听澜偏头不吱声了。
陆行舟笑道:“元慕鱼姑娘,请继续。”
夜听澜又笑喷出来,却又嗔道:“喂,你是不是很享受和元慕鱼在一起的感觉?”
“没有!坚决没有!”陆行舟举手发誓。
虽然感觉很特别,怪怪的,但好笑的情绪绝对超过享受。
夜听澜美目在他脸上剐了一圈,收拾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正题:“当时不少高层认为,就算不处理,那也没必要收徒啊,随便散养着就行了。师姐起初倒也没打算自己收徒,是随着清漓长大,越发表现出了根骨的不俗,师姐实在爱才,也就按捺不住收徒之念。此外也是想着,真自己收了徒,才更便于观察嘛,散养着算怎么回事?”
夜听澜总有着一种身为此世魁首的爹味儿,动不动爱才之心,包括此前对陆行舟和阿糯也是动了此念,结果现在因为这份“爱才”被男人摁着乱啃,也不知道她是会有些小后悔呢还是觉得这是甜蜜的缘?
陆行舟不好乱猜,只是笑道:“果然现在清漓成了史上年龄最小的突破三品的修士,证明圣主的眼光就是比那些庸人强一截。”
夜听澜欲言又止。
陆行舟奇道:“怎么?”
“咳。”夜听澜干咳一声,敲了敲桌:“我元慕鱼,才是史上突破三品时年龄最小的修士,只是一般人不知道。你可不该不知道……”
陆行舟尴尬地低头喝粥。
灯下黑,没往那想过。不过从夜听澜这态度,她其实内心也是为自己妹妹小骄傲的吧?
可这让自己骄傲的天才,最终却变成了敌对方,添起堵来可比庸才们让人难受多了。
想想也是喟叹。
夜听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顾续道:“清漓小时候,师姐让她独自在冻月寒川历练,形如放逐,也是因为她在宗门内部不太受待见。与其让孩子感受压抑不受待见的童年,对孩子内心健康是不利的,并且这样对宗门不但没有归属感,反而会有恶感,还不如放她出去。”
陆行舟微微颔首。
怪不得,之前觉得小白毛自幼可怜巴巴独处冰川,按理夜听澜不可能是那么狠心让一个小孩独自在冰天雪地生存的恶毒师父,果然事出反常都有其因。
夜听澜似是有些小心地为自己辩解:“在自己最适宜的环境生存磨炼,有助于她的冰凛剑意。至于自幼感受孤独,其实挺适合她的……”
陆行舟道:“所以她名字是你师姐起的啊?”
“是,师姐看小娃娃独自在冰川之中踟蹰前行,觉得独孤这个姓可适合她了。”夜听澜笑得弯着眼睛,一副快来夸我的模样:“清漓这名字也是,我翻了好久的典籍。”
陆行舟实在忍不住笑,伸手去刮她的鼻子:“你师姐真是最好的娘。母性爆棚。”
一句话让夜听澜想起被他和阿糯追着喊娘的尴尬过往,笑容僵了:“不会说话可以不要说。”
陆行舟做贼似的左右偷看一眼,低声道:“娘。”
夜听澜端起碗,差点盖在他脸上,脸色红得滚烫,很快气鼓鼓地放下碗:“不吃了,没胃口。”
其实边聊边吃了这么久,已经吃完了。
“本来就没娘做的好吃,以后不吃了。”
夜听澜瞪眼:“没完了是吧?”
陆行舟也就起身到了她身边,很绅士地伸出右手:“刚才说的事我有了点想法……回去聊。”
夜听澜咬着下唇看了半晌,终究把手搭了上去,两人挽着离开了客栈食肆。
进了包的小院,夜听澜板着脸道:“什么想法,说吧。”
陆行舟一言不发地关上院门,转身就把她按在了门上,附耳低言:“我指的是喊娘啊……”
耳朵又被他的气呼得麻麻痒痒,夜听澜的耳垂迅速变得通红,没好气地推着他的胸膛:“就知道你病好了就会变得恶劣……这都什么和什么……唔……”
话音未落,唇就被堵住了,所有声音被截断在喉咙,只剩唔唔的抗拒。
继而抗拒声也没了,变成了凌乱的呼吸。
夜听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堪一击,被他一碰就软,一亲就迎合,如此迷醉。
第267章 送你和阎君贴贴的机会
夜听澜觉得自己丢了身为先生的面子,怎么就这么气弱了?
小奶狗病好了就能升级成小狼狗了?
在圣主面前你病着和伤愈有什么区别吗?
陆行舟抱着香香软软的大姐姐身躯吻得正开心,忽地大力涌来,反过来被大姐姐一把推到后方石桌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想挣扎,却动不了,被硬控。
夜听澜微微喘息着,嘴唇还带着刚被吻过的湿润感,看着越发性感诱人。
陆行舟憋着脸看着她俯身凑了过来,在耳边作怪地呼气,媚语呢喃:“成天用这套对付我,你自己尝尝?”
陆行舟很想说尝过了,就因为这两天总尝这个,所以才用这个还啊。
目前来看,还是没法倒反天罡。这姐姐看似软软的,可钳制起双手来真是比铁箍都硬,动不了,根本动不了。
“老实点。”大姐姐语含威胁:“再动打你。”
陆行舟只能憋(舒)屈(服)地坐在石桌上一动不动,任由大姐姐压制。
那红唇掠过耳垂,掠过脖颈。由于坐在石桌上的高度,有的部位恰好快拂在脸上了,幽香阵阵钻入鼻尖,压力山大。
然后还重重地堵上了唇,恶狠狠地挑衅。
陆行舟“被动”回应。
这一次双方倒是都有意识地运用了一点双修法,终究陆行舟的伤还没大好,这个依然很有效果。
直到玩够了,夜听澜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微退半步打量着小奶狗“委屈巴巴”的神情。明明自己整得浑身燥热,还要笑眯眯地拍着陆行舟的脸蛋:“乖哦~现在治疗还是你的第一要务,别总是想着吃豆腐。”
陆行舟没好气地看着她,所以你可以吃我的豆腐?
吃就算了,气人的是明明胸膛都快闷上了,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故意吊着碰不到,这是什么酷刑你知道吗?
夜听澜熟透了的老女人,岂能不知道男人此刻眼睛的落点和渴望的意味是什么,真以为我是你娘呢……
她咬着下唇,俯身魅惑道:“清漓的事情,是要你提供思考的,不是让你问了一些往事就色色的。如果你能在这件事上找到关键点,那我就……”
就什么,没说,只是壮阔的波澜看似无意地晃动了一下。
陆行舟被晃得眼晕:“我想,我想还不行吗?”
单这一招,元慕鱼和姐姐怎么比,属于硬实力被爆杀……
“但以目前的条件,确实没有太多可以分析的,连天瑶圣主的实力都看不出什么问题、天瑶圣地庞大的情报网也没能得到消息,那我从你这往事的只言片语能得到什么……天瑶高层的疑虑也是我此刻的疑虑。”
见夜听澜表情危险起来,陆行舟忙补充:“你之前算出清漓寻找身世与此行任务相关,结合清漓自己调查出的冰狱宗有什么上古箴言的情况看,那我大胆猜测这二者之间有所关联,搞个不好冰狱宗的目标和清漓的身世是有强相关。”
夜听澜点了点头,她也有类似的猜疑,所以之前都没怎么搭理徒弟的事,还刻意回避来着,今天却想着要联系一下。
陆行舟道:“清漓通过司寒穿针引线去见冰狱宗,走的是司寒的面子,得到的答案未必完整。我们用另外的身份去和冰狱宗接近,或许可能得到另一半答案,到时候和清漓配合一下,说不定就是完整的线索。”
夜听澜神色古怪:“阎罗殿?”
“是啊。”
“我之前说让判官大人去,那是说笑的,大家都知道判官已经脱离阎罗殿了,你去有什么用?”
“可那会儿也说了,现在你是元慕鱼。”
“……”
陆行舟道:“元慕鱼日常都是带着特制的阎罗面具,我对此极为熟悉,可以仿制。先生要模拟阎君功法气息的话,我也可以提供参考,包保在别人眼里你就是元慕鱼。最妙的是,我不确定元慕鱼和冰狱宗结盟的时候有没有脱面具,常理为了尊重盟友以及避免日后误伤,元慕鱼可能是会以真容示人的,若是要求揭面,别人不好假扮,而你能。”
“……”夜听澜低头看了看,看不到鞋尖的。
别的也就算了,你确定别人眼里的元慕鱼也这样?
“咳。”陆行舟弱弱道:“可以先束一下,再、再加点障眼法?单单这一点点障眼法,先生应该还是有实力瞒过去的吧?”
夜听澜面无表情。
冰狱宗最强也就是一品巅峰,和她有质的差距,这点大雷变小雷的障眼法当然有把握。包括功法模拟、气质模拟,都完全没问题。
可别扭的是,她对徒弟装一装元慕鱼那是无奈的找台阶,平日里哪乐意扮演元慕鱼啊?
更别提在陆行舟面前完全扮演了,本来元慕鱼那句“代餐”就是她心中的刺,这回还真代上了?真以元慕鱼的身份、元慕鱼的形象,和他双宿双栖?
可是思来想去,陆行舟的提案是很有道理的。
清漓那边是正规途径拜会,用的司寒的人情,能探听到的只可能是早准备好对外的说辞。
而阎罗殿这边是魔道盟友拜会,且此盟的意义就有冰狱宗希望阎罗殿出手帮忙,那自然会把真实内情说一说,就算不说透,那可参考的信息也多。
为了徒弟考虑,或许还真得乔装元慕鱼是最优选。
夜听澜犹豫了好久,终于为了乖徒弟妥协:“那你搞面具。”
陆行舟便取出两块收藏的金属材料,现场开炼,炼两个。
“为什么要两个?”
“哦,另一个是东方鬼帝纪文川。没办法我就跟他最熟。”
远在夏州,天行剑宗客房,纪文川打了个喷嚏。阿糯坐在他面前陪他下棋,奇怪地问:“纪叔叔你这修行还能感冒啊。”
“老子八成是被人念叨了。”纪文川道:“不来不知道,这天行剑宗在各方传说里听着热火朝天,好像干了不少大事,结果一看,全宗连个二品都没。还在和城里帮会打商战呢……喂,那个去烧别人门口发财树的主意谁出的?”
“我。”阿糯理直气壮:“我也是会卜卦看风水的!”
“得了吧你。”
“可东江帮现在确实日薄西山了嘛。”
“就那帮会的破德性,你们什么都不要做,他们也早晚玩完。”纪文川道:“你就为了这种玩意儿,强行把我留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偏僻郡县?我还得回妙音山的。”
阿糯沉默片刻,同情地看着他:“纪叔叔,迟点回去吧,我是为你好。”
元慕鱼森冷的眼眸掠过脑海,纪文川忽地打了个寒噤:“哈……哈哈,既然是小阿糯留客,叔叔怎么也要多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