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假包换。”
“据说他身边全是顶尖美人啊,身份还一个赛一个的惊悚,怎么还看得上这种古怪模样的。”
“你懂个什么?”有懂哥直接反驳:“山珍海味吃惯了,也是喜欢来点冰饮的。甚至还有些人,女人唾手可得没追求了,都转向男人了……”
“阁下高见。”
“再说了,你能有陆侯爷懂女人?他觉得这个好看,那一定有他的道理,是你不懂。”
“还别说,虽然乍看怪怪的,可细思肤白如雪,眼似琉璃,白发别有其趣,其实挺好看的吧?”
其实本来就很好看,人类的审美就算再有偏差,底层逻辑也不会差异太离谱的。冲国人均白毛控,大乾又怎么可能觉得丑?
世人之所以觉得怪物,那是因为别人不长这样,与众不同的东西自然斥之为怪,那是见识少导致的异类排斥。但正如当年他们看见小小清漓之时当作精怪去评价,那一样也是觉得“粉雕玉琢可爱至极”。
所以审美实际是共通的,缺的不过是一个引领让大家用发现美的心态去审视的人。
老婆质量声名在外的陆行舟无疑成了极佳的引领者。
“想想真挺好看的,改明儿我让我家那口子也染一头白的看看。”
“可得了吧你,这种特殊造型不是谁都能撑得起的……不瞒老兄,我曾让我家那口子穿了龙皇那一身金闪闪,你猜怎么的?隔壁看见了,说哪来一只大金蚕子。”
人群哄笑,笑声远扬,落入跑远了的独孤清漓耳内,憋红了小白毛清冷的脸。
陆行舟笑眯眯地走在身边:“看,现在说你好看的不止我一个了。”
独孤清漓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自己独自出来就是怪物,如果是陆行舟的女人忽然就变得很好看了。
没人喂过这种数据,无法理解,只觉得心里砰砰的,感觉全世界都在帮陆行舟作弊。
小白毛咬牙:“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
“你安排好了人,故意散播我是什么新夫人,是你的女人。”
陆行舟哭笑不得:“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怎么提前安排?当你面传音,瞒得过嘛?”
“谁知道呢?陆侯爷算无遗策不是吗?”
“有些东西不需要安排的,这叫口碑。”
“好色名声远扬你还很得意是吧?”独孤清漓火冒三丈:“那你倒是说句话啊,辟谣说不是啊!”
“这种东西越辟谣越只能得到一句意味深长的‘哦~’,你相信我。”
“陆行舟!你就是故意的,你还我风评!”独孤清漓拔出了剑。
陆行舟拔腿就跑,独孤清漓举剑狂追。
路人看见了,都笑眯眯的:“小两口感情真好。”
独孤清漓:“?”
为什么会是这样啊?
我明明在砍他,为什么别人会觉得这叫小两口,这叫感情真好啊?你们都有病吗?
独孤清漓收了剑。
陆行舟又笑眯眯地回到她身边陪着走。
于是路人们的笑容就变得更慈祥了。
小白毛数据库烧了。
砍也是两口子,不砍也是两口子,你们教教我怎么才不是两口子?
“不逛了!一点都不好逛!”小白毛发出了抗议声,面无表情地走回寒岚宗。
再度路过那成衣店,无数人潮笑眯眯的目光让独孤清漓很想死。眼睛瞥过那对联,暗道不知师父和龙皇看见这个会怎么想,是会羞愤呢,还是挺高兴这里留下了和臭男人的过往记忆?
很有可能是后者。
感觉沾上陆行舟就会变得不对劲,以往惯常认知的东西忽然就不一样了。
包括此刻人们欣赏美的目光,也与当初陆行舟看自己的目光一样。
所以陆行舟就是个传染病毒?
一脑门乱糟糟地回到了寒岚宗,恰好司寒到了,见到陆行舟便笑着拱拱手:“陆侯爷别来无恙。”
陆行舟拱手还礼:“怎么是司国主亲临?”
司寒道:“据说陆侯爷和圣女来了,司某自然要来做个东的。”
“司国主客气了。”陆行舟示意了一下手上戒指:“国主所送的礼物,已经打造成戒指了,陆某很喜欢,多谢国主。”
“哈哈,陆侯爷新婚大喜,司某只怕送的礼物太寒碜,侯爷喜欢就好。”司寒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看独孤清漓红霞未褪的脸,笑道:“二位到时候有了好事,司某再补一份。”
独孤清漓瞪大了眼睛:“我不是……”
司寒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里面说话。”
独孤清漓:“?”
你天霜国算举国托庇我天瑶圣地,你打断我?
认圣主面首不认圣女是吧?
司寒暗道您和我装什么呢,我可是天霜国主,天霜国内发生的重大事宜我还是知道的比如您在冰狱宗和陆行舟通奸。
算了小姑娘脸嫩,还是别说了。
另外天瑶圣地很花啊,师徒……嗯。
众人到了寒岚宗客厅,张立英已经在里面备好了茶点。司寒坐了主位,笑道:“想不到圣主这么关心天霜国灾害,寒川地震之事司某还没报给圣主呢,圣主就派二位前来调查了。”
张立英:“……”
陆行舟脸不红心不跳:“听澜真人卜算之能天下无双嘛。”
独孤清漓:“……”
司寒笑道:“这个地震,日前司某亲自去看过的。”
“哦?司国主亲自看过,想必有些结论。”
“不错……侯爷当知,整个冻月寒川,本质是一片海,只是因极强的冰凛影响,全冻结了。而海底原本是有很多特异的,比如不少秘境埋葬在下方,甚至还有远古的城市被埋葬……以及各色地貌,比如火山之类的。”
陆行舟心中微动:“所以司国主判断是哪种?”
司寒道:“此事的前兆我们都见过,当初那个骨龙就是的,原本只是死于海中的骨龙,被冰冻在某个位置,因为某些原因日渐向上浮出,被我们发现,引发了当时一系列变故。当时我们就觉得,是有一个空间在整体向上,多半是一个大秘境正在破土,这骨龙只是被带上来的边角料。”
陆行舟道:“是,当时确有这个判断。所以司国主认为,这次的地震就是上次事件的延续?”
“八九不离十。”
“也就是说,与冰魔关系不大?”
司寒道:“不排除是冰魔试图脱困挣扎所带来的连带影响,但大概率不是冰魔本身,一则位置有偏差,二则司某勘察的结果,没有察觉魔意。”
陆行舟摸着下巴,轻声自语:“有点意思,亚特兰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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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冰霜一体
司寒不懂什么亚特兰蒂斯,继续道:“当它在极深之处上升少许,传给我们的感受便是之前的轻震。如今震感越来越严重,自然是它越来越接近地表。一旦再度上升,那时候恐怕不仅仅是地震的问题,万一导致寒川皲裂,造成的破坏恐怕会更麻烦。”
陆行舟道:“如何阻止它继续上升,司国主可有什么主意?”
司寒摇头:“没有,正犯愁,打算报给圣主定夺,侯爷和圣女这就来了。”
陆行舟也在沉思,这种事一般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地壳变动导致的海底陆地上升,另一种是下方的秘境空间的位置变动,其诱因是最底部的冰魔正在挣扎脱困,其力量余波导致的空间紊乱,各个散落的秘境都在乱动,其中有个要出土了。
正常地壳运动按理没有可能这么快,半年就拱上这么多,反正这种世界基本可以锁定第二种可能。
当初和夜听澜一起落入空间裂隙,也证明了寒川之下空间紊乱,可以验证。
想要从根子上解决这个问题,当然是干掉冰魔。但这个做不到,就连上古时这个冰魔都只能被锁链封印而无法消灭,现在的修士就更不可能彻底干掉它,让已经乾元的夜听澜和姜渡虚来恐怕也只能加强封印而已。
即使让他们来,都无法遁入如今冰魔所在。那在冰层之底不知道多深的地方,隔着冻月寒川的特殊冰凛,别说钻下去了,连准确定位都办不到。
否则夜听澜早就会试图解决这个能影响徒弟的后患了,可做不到,只能让徒弟别来……
唯一能绕过这些硬性条件的,是冰狱宗的阵法加独孤清漓的本源共振,只有独孤清漓能以本源直面冰魔,没有第二个人可以。
所以想从根子上解决问题,目前是做不到的……只有个先治标的方法,就是尝试稳住这个上浮的空间,换几年安稳。
这个可以通过布阵来解决,但能镇住这么广大空间的阵法可不是随便布的。需要的布阵材料比较高端,并且阵法的节点需要实地勘验,有很大的可能要到秘境之内去布阵,单在外布阵压不住。
而如果要进入秘境内部,由于已经快出土了,要进入应该是有点办法的,但要面对未知的风险。当初和夜听澜掉入小秘境遇上的那玄蛇就不比夜听澜弱多少,要是再遇上这种的甚至更强的,可不一定打得过。
总之并不是要去直面冰魔,那独孤清漓就可以去。
陆行舟和独孤清漓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意愿,便齐声道:“我们去看看再说。”
司寒问道:“需要司某提供什么帮助?”
陆行舟沉吟片刻,列出一张单子:“司国主帮忙找齐这些材料。”
司寒浏览了一阵,发现都是阵石阵旗类的东西,便心领神会:“知道了,很快就好。确定不需要我们派强者一起?”
独孤清漓犹豫了一下:“可以让人在上方冰层接应……下去的话,不一定带得了太多人。”
司寒:“?”
一时半会没明白这意思,你是指你能带人穿梭万载玄冰?
咱们天霜国各宗修士研究了一辈子冰凛,也只敢说冰系亲和,没谁敢说能做到这一步啊……
…………
这是陆行舟第二次来冻月寒川,上一次来时区区四品,只够在外围寻药试炼,中央地带压根进不去。
越往中央,冰凛就越是浓郁,最中央地带的冰凛之厚已经有如实质,便是以上三品的目力都只能看见冰雾蒙蒙,一切都像镜花水月一般。
身处其中,以陆行舟如今一品的实力都觉得很冷,就像普通人身处寒冬腊月。
要是再弱几分,怕是呆不了一天。
所以张立英说自己无法在这里详细勘察,连立足都有些勉强,做事自然别指望。
但身边的独孤清漓就如闲庭信步,走在这里和在外面没什么区别,连个眼睛都没眨一下。
呼啸寒风之中,陆行舟左右勘察了半天,微微皱起眉头。
什么都没有,这本身就很反修仙世界的直觉。
这种特殊所在,按理就该有特殊的东西,比如什么万载冰晶啊、或者什么特殊的冰凛果实之类,只生长在这里。但却茫茫一片,什么都没。
“别找了,没东西的。”独孤清漓抱剑盘坐在厚厚的冰层上,好像闲坐草地似的。
陆行舟奇道:“喂,你小时候那点修行,不会就进过中央地带了吧?怎么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小时候不行……”独孤清漓平静道:“你不是见过我小时候的屋子?也在外围。”
陆行舟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