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492节

  “是的,何大人。需要奴婢帮您通报一声吗?”宫女按照规矩问道。

  何书墨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进去。”

  按道理来说,面见贵妃肯定得提前通报。

  但何书墨牢记酥宝的教诲,酥宝说,他从地下行宫出来之后,便不能继续和贵妃娘娘保持君臣之礼,不然的话,容易让彼此之间显得“格外生分”。

  长此以往,会让君臣身份,潜移默化影响彼此的感情。

  何书墨恪守酥宝为他制定的方针,从现在开始,绝不再像从前似的,规规矩矩地伺候贵妃娘娘!

  何书墨走进养心殿后,殿内书桌前的贵妃娘娘,轻轻抬起凤眸,瞧了他一眼。

  对于某人擅自走入养心殿的行为,淑宝并不意外。不如说,她本来就没对经常不守规矩的某人,在遵纪守法上面抱有多大的希望。

  “见到玉蝉了?”娘娘淡淡问道。

  她雅音空灵,婉转悦耳,十分好听。

  何书墨听到淑宝这种语气,心中咯噔一声。

  淑宝的声音虽然好听,但是却过于平静,没有多少复杂的情绪,这对别的臣子来说,是个好事。但对何书墨来讲,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自从地下之行告一段落,他和淑宝往多了说,也就三日没见。短短三日之内,淑宝难道已经忘记了他在地下的霸道表白,开始封心绝念,对他不温不火了不成?

  虽然单凭一句话,还不能确定淑宝的态度。

  但这一句话,足以给何书墨一记当头棒喝。

  寒酥是对的,真不能继续和淑宝保持距离了。淑宝的帝王之心太强了。她是能与魏淳过招的女郎,星星之火在她心里大概率会被提前扑灭,烧不起来。因为理智告诉她,帝王必须绝情,不能留有破绽。

  所以,自己必须保持人为干预,让淑宝心里的大火越烧越大,最后形成燎原之势才行!

  “是,臣见到玉蝉了。玉蝉姐姐说,寒酥闭关,这才由她出马,通知臣进宫面圣。”

  何书墨一边说话,一边走到淑宝身边。

  他给淑宝身边的宫女打了个手势,让宫女默默退下,自己则接替宫女的工作,替贵妃娘娘研墨、倒茶,扶正堆放奏折。

  贵妃娘娘没说什么,她见何书墨过来服侍,于是草草写完了手上的折子,将它交给男人整理。

  写完这个折子以后,娘娘便没有继续理政,而是放下手中的毛笔,侧过仙子之颜转而问何书墨一个问题。

  “玉蝉与你说,本宫叫你过来的目的了吗?”

  “说了。”

  何书墨干脆答道。

  “嗯。既然如此,本宫就不与你绕弯子了。公孙宴解决之后,玉蝉手下的观澜阁便全力关注魏淳的动向。本宫拿到可靠消息,魏淳从昨日开始,已经通过私下渠道,接触了好几位伯爵、侯爵……”

  淑宝凤眸严肃,一本正经地说起正事。诚如寒酥所说,厉家贵女是成大事的人,在她心里,“天下”要排在“情爱”之前。

  但何书墨的格局没有淑宝那么大,不是做皇帝的料,他固然关心百姓,但他同样很关心他的龙凤胎。

  所以,何书墨便趁淑宝专心分析局势的空档,悄悄挪步到她身边。弯腰,伸手,抓住了她温润滑腻,白皙柔软,好似羊脂的玉手。

  娘娘嘴边的话语说到一半,硬生生被何书墨的行为憋回去了。

  不过,事实证明,淑宝对何书墨的好感,其实没有明显的减少。

  在地下行宫之时,何书墨可以顺手牵住她的玉手,现在时间来到三天之后,何书墨一样可以牵她的玉手。

  对此,贵妃娘娘一不反感,二没发火,她只是略感疑惑。

  “你这是……”

  何书墨心虚地解释道:“哦,快过年了,京城最近天气渐凉,臣看娘娘衣衫单薄,害怕您的身子出什么岔子。”

  “嗯。”

  贵妃娘娘轻应了一声,她觉得何书墨既然关心完了,就该把手松开了。

  于是,淑宝动了动玉手,发现某人居然并没有松手的打算。

  “何书墨,你到底要做什么?”

  厉元淑发觉不对,干脆抬起凤眸,不容置疑地直视面前的男人。

  按照以往的规矩,何书墨肯定不能直视贵妃娘娘。

  但现在,何书墨不准备继续以君臣之礼对待淑宝,他微微屈膝,学习玉蝉在卫尉寺的动作,将眼睛挪到与淑宝平等的位置,然后坦然与她直视。

  何书墨的理由很简单,毫不花哨。

  “娘娘,臣不想做啥,只是单纯有些想您了。”

  众所周知,任何暧昧言语,都不如一记直球进攻来得凶狠。

  厉元淑玉颜微愣,脑海中瞬间回忆起她与何书墨在地下行宫之时,何书墨的种种表现。

  在地下的时候,何书墨可圈可点,能博她好感的行为相当不少。

  但要说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无疑是他与大内总管安云海的对峙。

  他那一句“他的皇位我要了,他的女人我也要了”,有种气吞天下的威势,可以让人记一辈子。

  厉元淑大约明白某人“想她”的暗示之后。

  再次移动手臂,尝试从某人手里,把她的纤纤玉手给抽离出来。

  不过,何书墨意志坚定,就不松手。

  淑宝尝试了两次,未果。她烟眉微蹙,不禁有些气恼地对某人耍起摄政妖妃的脾气。

  “何书墨,你有点放肆了。”

  何书墨看到淑宝生气,内心并非害怕,反而十分高兴。

  要知道,淑宝可是一品至尊。她这等修为,想要取自己小命,不会比打个响指更麻烦。但眼下她却被自己“欺负”得抽不出小手,甚至还要因此对自己发脾气。

  她的这个“脾气”,表面上好像是“生气”。但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宠信”。

  而且,最重要的是,何书墨通过牵手的动作,轻而易举地把淑宝“惹生气”了。这代表淑宝是在乎他的,不然不可能“恼羞成怒”。

  以何书墨对贵妃娘娘的了解,娘娘的情绪是个稀罕物,她平常以淡然冷漠为主,常年古井不波。根本不屑于在无聊之人身上,消耗任何情感。

  确认好淑宝的心意之后,何书墨干脆地松开了她的玉手。

  丰富的恋爱经验,让他很有耐心,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淑宝对他还有足够的感情就很好了,没必要盲目赶进度,太糙太急,反而会让她心生抵触。

  厉元淑玉手获得自由之后,脾气却没有因此收敛。

  她徐徐起身,修长玉腿迈开莲步,头也不回地说:“本宫乏了,你先下去,改日再来。”

  何书墨看着淑宝的背影,深知现在绝不能放她单独离开。

  女朋友跑就是让你追的,你走两步,追到了,哄一哄,她懂事点给个台阶,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你要是不追,那就完了,她走了没人哄,孤孤单单的一通乱想,事情就容易演变成“你不爱我”了。

  何书墨不用顾忌形象,三两步追上款款迈步的贵妃娘娘。

  “娘娘,娘娘。”

  “谁让你跟过来的?”

  “娘娘别生气了,臣给您做个鬼脸。”

  “本宫让你改日再来,你没听见?还是打算抗旨?”

  何书墨听到“抗旨”,头皮发麻,但他现在没有办法,不可能放淑宝离开。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

  “娘娘,魏淳那事,臣听说了,有了些许自己的看法……”

  既然酥宝说,她家小姐认为“天下”比“情爱”重要,那么现在,何书墨干脆用“天下”硬控住贵妃娘娘。

  以厉元淑的聪明,她自然能看出何书墨的心里的小算盘。

  但还是那句话,女朋友跑就是让你追的,追到了,哄一哄,懂事的女孩会自己找台阶下的。

  淑宝虽然没有学过这种乱七八糟的恋爱理论。

  但她的行为完全被何书墨预判到了。

  贵妃娘娘在朝政上,是何书墨不能及的专家。但厉家贵女在恋爱和感情方面,却只是个实打实的,稍微聪明些的小菜鸟。

  “何书墨,你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现在故意和本宫说起朝政,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第406章 贵妃娘娘圣心难测(4k)

  何书墨既然明白,在贵妃娘娘的心中,“天下”比“情爱”重要。

  那么,贵妃娘娘本人肯定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淑宝对某人的质问,就很好理解了。她看似是在指责某人,说他居心叵测,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等她发脾气要走了再说。

  其实更准确的解读,应该是某种看似强硬,但却心有灵犀的撒娇:非要我发脾气,你才肯老实议事吗?早干什么去了?

  面对这样的淑宝,何书墨很聪明地没有选择继续深聊当前的话题。

  因为他不能继续陷在淑宝对他的指责里面。

  如果继续目前的话题,他肯定就得解释他当时为什么要摸淑宝的玉手,如此一来,解释套解释,怎么找理由都不对,这个话题便没完没了了。

  因此,何书墨压根就不解释。

  只要不解释,就不用解释了。

  他小步走到贵妃娘娘的身后,伸出双手,扶着娘娘的美背和香肩,稍微用力,推着她转身回去。同时还得好言好语,哄道:

  “娘娘兰心蕙质,冰雪聪明。臣肚子里这点墨水,哪里敢欺瞒您啊。最近快要过年了,天冷,您不要在养心殿门口站着了。咱们回去说,臣再把火盆拿近一些,暖和。咱们今天就哪也不去,好好聊聊枢密院下一步棋究竟该怎么走。”

  按道理来说,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淑宝还是贵女出身,肯定不能允许何书墨碰她的身子,还要与她亲昵玩闹,推推搡搡。

  但厉家贵女平日就有与寒酥玩闹的习惯。

  当她把何书墨也当成“自己人”之后,当何书墨身体中与她同宗同源的霸王道脉,一点一点消弭她潜意识,以及身体本能中,对于陌生男子的抵触厌恶感之后。

  贵妃娘娘便很难对何书墨产生排斥。她在潜意识中,近乎把何书墨当成了她的第四个“陪嫁丫鬟”。

  因此,她对何书墨玩闹级别的推搡举动,算是出乎意料地包容。

  何况她确实关心枢密院后续的发展,与何书墨闹僵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魏党趁机钻空子。

  在多方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淑宝最终选择给自己和某人一个台阶。

  她就这么被何书墨推动着转身,然后一步一步送回原来的座位上。

  何书墨这边安顿好了娘娘,那边动作麻利地为娘娘取来供暖的火盆,然后顺手给自己搬了个椅子,坐到了贵妃娘娘的身边。

  搬凳子的举动,算是何书墨按照寒酥思路,进行破局的一次小尝试。

  因为淑宝坐着,他旁边站着,是一种刻板的君臣待遇。但双方都坐着,则代表着地位平等,起码差距不大。这样的话,更有利于双方感情的增进。

  厉元淑对何书墨擅自坐下的行为没什么意见。

  她确实注重礼义廉耻,但何书墨对她而言,毕竟是一个“例外”。更何况,何书墨连某些更叛逆的事情都做过了,眼下坐坐椅子,随他去吧,懒得说了。

  何书墨顺利在淑宝身边落座之后,便开始正儿八经地分析起京城当下的局势。

  “在公孙宴没除之前,京城中共有两大两小,四支主要势力。所谓两大,便是指贵妃党和魏党。而那两小,便是指欧阳粟的御史台,以及公孙宴的枢密院。”

  说罢,何书墨瞄了眼淑宝绝美的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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