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567节

  清白有失,淑宝本来准备狠狠教训某人。但当天夜里,她睡前发觉女儿红的异常,知道酒中有些“助兴”的药物,某人的荒唐行径大概是因为药力上头,一时冲动,覆水难收。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准备轻易原谅那个登徒子。

  那人平常放肆惯了,正好借机敲打一番,让他以后多守点规矩。

  “这几日不许在本宫面前提他。”淑宝绝美的容颜平淡如水:“他下次过来,你也不许出去见他。这次本宫没说,暂时算了。”

  寒酥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低声道:“娘娘,那位大人知道您不见他以后,特地托奴婢给您带几句话。”

  “本宫不想听。”

  “娘娘,有些话是正事。关于魏王和税银劫案的。”

  淑宝黛眉一蹙,她不多犹豫,道:“涉及公事,你便说罢。至于某人另一些腻歪的话,你便不用告诉本宫了。”

  “是,娘娘。那奴婢说了,那位大人说,押送税银的是他的世伯,昨天大年初一,大人的世伯来他家中拜年。大人正好问起税银劫案的细节。其中,有个细节特别重要,大人说,丢失税银的江左两县,一个是水壶县,一个是海平县。其中水壶县的知县,姓谢,名长粥,大人怀疑,此事或许不单单是魏王一人所为,有可能……”

  厉元淑默默听完寒酥的话语,道:“传信给玉蝉,让她过来一趟,另外,找两个宫女,将偏殿的江左地图取来。”

  寒酥看着小姐的动作和神情,心说何书墨的法子还真有用,小姐果然怀疑谢家的后手了。

  寒酥趁热打铁,多嘴了一句,道:“娘娘,那位大人说年后有倒春寒,奴婢顺便给您披件白绒披风吧。”

  这次,淑宝倒没有厉声驳斥某人,而是低声抱怨了一句:“伪君子,本宫不用他操心。”

第472章 楚帝手信,书墨进宫(4k2)

  寒酥听到小姐的抱怨,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小姐心里终究还是有他的位置的。

  寒酥低头出殿做事,她先取出何书墨同款“砚台木”,敲响此木,告知玉蝉。然后找了两个没事的宫女,指挥她们去摆放地图的偏殿,取来贵妃娘娘需要的图册。

  最后,寒酥来到锦绣殿中,找出了一件雪白蓬松的狐裘披风。

  将披风搭在手臂,酥宝最终来到养心殿外。

  殿内,一台数人合抱的地图屏风已经摆好,贵妃娘娘一袭修身简服,凤眸沉静,仪态万千站在地图之前。

  寒酥抱着披风,徐徐走到贵妃娘娘身边,然后打开披风,站在她身后,掂着脚尖,将手中白皙胜雪的狐裘披风围在娘娘的身上。

  厉元淑从始至终没有管寒酥的动作。

  她的心思一直在地图上“水壶县”“海平县”的位置来回打转。

  “谢家在江左的官员不少,为什么偏偏是这二县……其中莫非有本宫忽略的东西吗?”

  寒酥看着娘娘认真的样子,忽然有点心疼她了。

  某人随便想的一个计谋,偏偏叫她家小姐茶饭不思。

  有句老话说的好,只有在乎你的人,才会为你彻夜伤神。

  很快,玉蝉赶到玉霄宫中。

  “娘娘。”

  蝉宝对贵妃娘娘拱了拱手,该有的礼数一点不少,与某个得寸进尺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淑宝道:“最近一段时间,多注意谢府的动向。尤其是谢晚松、谢文恭叔侄,有没有暗中见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玉蝉道了声是,随后补充道:“娘娘,谢晚松修为强大,十分接近二品,奴婢不敢跟得太紧。”

  “嗯,你量力而行便是。”

  “是。”

  ……

  在何书墨忙活税银劫案,谢家进宫的事情之时,魏淳的相府门前,一反常态,十分清净。

  这种冷清萧条的状态,在相府成立以来的大部分时间中,是极少见的。

  下午时分,礼部尚书沈清岩的马车,徐徐停在相府门口。

  沈清岩高龄七十八岁,历经前任楚帝,现任楚帝,以及贵妃娘娘三朝,是楚国朝堂名副其实的三朝元老,当代化石。

  不等沈清岩走下马车,相府管家谭拙连忙走上前来。

  “哎呦,您老怎么大驾光临啊。”

  谭拙陪着笑容,十分客气地招待沈清岩。

  要论辈分,沈清岩在书院,是魏淳的师兄,在官场同样算是魏淳的领路人。

  沈清岩脸色不好,道:“老夫听说丞相生病了,今日特来看望。”

  谭拙连忙拦住沈尚书,道:“老尚书,您留步。我们家老爷染上的是肺痨之疾,一时半会好不了,而且还会传染他人。您八十高龄,老仆实在不能放您进府啊。”

  沈清岩一甩大袖,气道:“少拿这种官话糊弄老夫。老夫玩这一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给老夫让开,老夫要亲自去见魏淳,看看他这是演的一出什么好戏。”

  谭拙自知拦不住沈尚书,索性便也不拦了。

  他跟在沈清岩身后,一路提醒他别磕了碰了。

  沈清岩虽然没有魏淳的权力,但他年纪够大,资历够老,而且浑身没有什么破绽,是朝堂里的长青树。魏党风向,除了要看魏淳的动作,第二需要观察的,便是这位沈尚书的态度。

  魏淳卧房之前,这位大楚丞相,独自坐在竹板椅上,低头编着草鞋。

  沈清岩大步上前,看着魏淳手上的草鞋,气不打一处来。

  他伸出老皱的手掌,一把夺过草鞋,攥在自己手里。

  “丞相大人好生悠闲呐,都做起小买卖来了。”

  魏淳抬头,瞧见沈清岩,也不气恼,反而笑道:“是沈师兄,老谭,给沈师兄倒杯茶,拿个凳子来。”

  在等茶水和凳子的空档,魏淳自顾自地说道:“这编草鞋的手艺,许多年没做过了。这两天又捡起来,竟然未有丝毫手生,沈师兄,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沈清岩虚眯起眼睛,道:“怎么,魏小子,一时失意,便叫妖妃把意志打垮了?准备辞官还乡,靠草鞋为生?”

  魏淳哈哈一笑:“沈师兄多想了。来,坐。”

  沈清岩冷哼一声,不过还是当着魏淳的面,与他对坐。

  沈清岩周围,相府小厮忙忙碌碌,端来茶盘茶杯,倒上茶水,井然有序。与一旁编草鞋的魏淳,格格不入。

  “沈师兄,这草鞋我从记事时就开始做了,一直做到我长大成人,来云庐求学,拜到老师门下。当时,其余师兄弟均拿出奇珍古籍转送老师,但我窘迫,只有这双草鞋拿得出手。老师略过奇珍古籍,对我的草鞋大加赞赏,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上位者的尊重’。老师虽然出身王氏旁支,但他着力培养我等乡野村夫,寒门子弟,使我等有与五姓平分之势,实乃知行合一,无愧儒道一品之名。”

  魏淳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不如老师远甚,做不到追求理念,大义灭亲,甚至不如杨师兄那般热爱钻营诗词之道。但我以为,我还有一处他们没有的优点。”

  沈清岩皱眉,道:“什么优点?”

  “我只是个编草鞋的,若气运不济,再回乡继续编草鞋就是了。”

  沈清岩没有说话。

  他了解魏淳。

  魏淳或许可以回去编草鞋,但绝没有现在这般浑不在意。

  不过,沈清岩同样是书院出来的,他精准对魏淳的话语做了阅读理解,提炼出他话语背后想要说的事情。

  “丞相的意思是,你现在对外称病,并非意志消沉,而是对妖妃示弱。等时机成熟,再如同当年的草鞋少年,一飞冲天,青云直上?”

  魏淳笑了笑,提醒沈清岩道:“师兄自己这般猜测的吧。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沈清岩今天来找魏淳,就是为了吃一颗定心丸。

  这定心丸终于吃到嘴里之后,他又开始琢磨起其他的事情。

  “这朝廷三院六部九寺,妖妃及其党羽已然吃下其中大半,剩下的些许势力,也以观望为主。如今的楚国朝堂,就算不是妖妃的一言堂,也必然会仰其鼻息,瞧她脸色。丞相大人这般悠闲,所依凭的信心,到底源自何处?”

  魏淳笑了笑,给一旁的谭拙示意了一个眼神,“去把那封信取来,给沈师兄瞧瞧。”

  谭拙低头称是,默默退出。

  不多时,谭拙手持鎏金信件,重新出现在沈清岩的目光中。

  沈清岩接到此信,瞳孔微缩。

  “这信件的礼仪规格极高,字迹笔力刚劲,难道是陛下的手书!?”

  魏淳不置可否。

  “沈师兄一瞧便知。”

  ……

  深夜,林府,林蝉闺房。

  何书墨最近学聪明了。

  他与蝉宝,或者霜宝同房的时候,并没有一味追求单纯的享乐,白白浪费大好的双修机会。

  最近京城局势风云变化,随着贵妃党和魏党之间的平衡被打破,此前一直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的四大藩王,必定会付诸相应的行动。

  淑宝那边明令禁止他离开京城,至少在他三品之前,一定要待在京城之内,一定要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不然某些藩王势力派出强者,铤而走险,冒死刺杀贵妃党重臣,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是越来越紧迫的楚国形势,还是规模愈发壮大的亲兵队伍,一切的一切,都在逼着何书墨快点提升修为,应付未来多种形势变化。

  何书墨盘腿坐在床上,慢慢消化与蝉宝双修获得的精纯真气。

  由于蝉宝本身是三品修为,因此双修的好处大部分都被修为更低的何书墨吃掉了。

  得益于此,何书墨修为增长得很快。

  他的四品目前还不到半年,就已经相当扎实牢固,只等万事俱备,淑宝出手带他迈过三品的门槛。

  蝉宝独自歇了一会儿。

  她瞧见情郎努力的样子,于是撑起被某人揉蔺到发软的身子,披上外衣,默默给他烧了一壶热茶解乏。

  “姑爷,喝茶。”

  不多时,何书墨一睁眼,便瞧见蝉宝跪坐在床上,将一杯茶水捧到他的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快修行好了?”

  “姑爷,蝉蝉是三品修为,自然能察觉到姑爷体内真气的情况。”玉蝉认认真真解释。

  何书墨点点头,又有些疑惑地说:“这么厉害?那刚才为什么打不过我?”

  蝉宝小脸一红,支支吾吾道:“姑、姑爷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叫蝉蝉一个小女子怎么还手嘛……”

  “那算我欺负你了。”

  “蝉蝉愿意被姑爷欺负。”

  “我休息得差不多了,再来?”

  “啊?”

  后半夜。

  蝉宝被某人遮藤坏了。

  主要是那人每次都不老实,非得先一对一solo,等solo到她没力气的时候,才开始真气的周天运转。

  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但不忠逆党毕竟是要干大事的角色,它先经过贵妃娘娘封印的历练,随后再经过六师兄汤药温养的加强,再凭借本来就比较超模的实力规模,总而言之令蝉宝焦头烂额,苦不堪言。

  何书墨结束今天第三次修行,瞧见天色渐白,于是没有吵醒半梦半醒的蝉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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