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人也愈发的苍老,最终被抽离干了生命。
男人拿起红彤的苹果,转身离去。
画面到此结束。
意识回归的江木感觉脑袋眩晕的厉害。
他还是低估了“天机溯影”的副作用,毕竟是高阶术法,此刻回到现实的他,头颅如之前那般剧痛无比。
踉跄中,靠着墙壁瘫坐在地。
无数稀碎的记忆,如沙子般在脑海中呼啸刮着。
隐隐约约中,他听到了唐锦娴急切的呼喊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江木意识稍稍有些清醒时,发现自己竟回到了家中。
唐锦娴在身边,似乎跟谁说话。
“你是说,想要让他清醒过来,只能……那样?”
“他又不是婴儿。”
“你以前试过?很管用?”
“行吧,你来,我看你怎么操作。”
Ps:今日更新完了,六千四百字。
第90章 水声
房间内,气氛怪异。
石雨衣襟轻解,将江木的脑袋轻轻揽在怀中,指尖一下一下顺着他的鬓发,神情温柔。
她的脸颊有些彤红。
好在有了之前几次习惯,哪怕现在屋内还有别人,也能镇定许多。
主要是对江木的关切压过了一切。
唐锦娴在旁边站着,杏眸绷大,一脸不可思议。
这……这成何体统?
哪有这样治病的?
望着宛若婴儿般的江木,唐锦娴耳尖浮上一层粉霞。
这抹粉霞先是一点,随即沿着颈窝一路烧进衣领,像有人在她皮肤底下点了一盏小小的灯,晕开一片诱人的粉霞。
“真是不知羞!”
唐锦娴在心里啐了一口。
此刻她甚至都怀疑,这个叫石雨的邻家女,是不是故意在她面前显露两人关系。
是因为看到木江亲近她这个大美女上司?
所以宣誓主权?
果然,越是瞧着温柔似水的女子,心思便越是深沉难测。
只是,当看到之前还痛苦的江木,此刻竟真的在那香玉怀抱中渐渐舒缓了眉宇,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大软糖不由惊住了。
竟然……真的有用?
唐锦娴表情有些诧异。
望着温柔似水,不掺一点杂念的石雨,女人先前生出的怀疑又混杂进一种更复杂的情绪里,让她心口微微发闷。
都这样治病了,两人还有啥纯洁可言。
难怪每次她来的时候,石雨总在江木的房间里。
这臭小子。
还说什么邻家大姐姐。
骗鬼呢!
听着嗦嗦嗦的声音,一股热意窜上她的身子。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般直勾勾地望着人家亲近的姿态,实在是不合礼数。
于是准备出去。
可走到门口,还是停住了脚步。
不行!
对方这是在治病,有啥可避讳的。
再者,若是这小子待会儿病情反复,突然失控,伤着了这位柔弱的石姑娘又当如何?
大软糖成功说服了自己。
不走了!
“他以前经常这么犯病吗?”
唐锦娴没话找话。
石雨摇了摇螓首,空出一只手比划着手语:“小江在查案的时候,偶尔会如此。”
虽然对于手语唐锦娴看不太懂,但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这小子肯定又用灵媒感应了。
女人心头顿时窜起一股火。
她明明再三告诫过,使用这种能力会折损寿元,他怎么就半点不听劝?
臭小子,就该找个人管管。
意识到石雨现在在喂巨婴,不方便聊天,她也就不吭声了。
坐在椅子上,默默喝着茶水。
一派漠然的模样。
只是眼角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悄悄往床边那幅“母子相依”的画卷上瞟。
羞涩、狐疑、酸意,乱七八糟的情绪总能一层层叠上去。
脸上偏要装得云淡风轻。
青衣坐在横梁上,晃动着洁白的小脚儿,饶有兴趣的望着屋内二女。
“这小郎君的桃花运不错呀。”
青衣轻轻飘到唐锦娴面前,凑近对方,仔细盯着那张绝美如玉瓷的脸蛋,啧啧道,
“瞧着也是个内媚的妙人儿,若真被那小子尝了鲜,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想到之前被江木戏耍跳脱衣戏,她眼珠一转。
“你欺负姐姐,姐姐欺负你的红颜,咱们也算是扯平了。”
她又凑近了一些。
“叭”
在唐锦娴脸蛋上“亲”了一下。
嗯,先替那小子亲了。
亲完后,青衣又飘到了石雨面前,打算如法炮制。
可就在红唇靠近对方脸蛋时,青衣忽然察觉到自己魂体不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魂体直接炸开。
刹那间,便魂飞魄散!
好在有东皇太初铃的护佑,碎开的魂体被尽数吸入铃铛。
屋内的二女自然不晓得一个骚鬼差点灭了。
看着石雨环在江木头侧的手腕滑到对方低垂的睫毛,再滑到江木因为痛苦,偶尔微蹙着的眉心温柔抚慰时,唐锦娴心口更闷了。
视线每停留一秒,她眸色便暗一分。
好在等江木呼吸平稳,恢复正常后,石雨便结束了“治疗”。
“行了?”
唐锦娴连忙问道。
石雨整理好衣襟,点了点小脑袋,比划手语:“一会儿小江就醒了。”
唐锦娴松了口气。
望着榻上依旧昏迷的江木,唐锦娴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斟酌:
“石姑娘,你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家,这般……这般亲近,是否有些……于礼不合?”
她终究没能把话说得太直白。
石雨俏脸一红。
她沉默了片刻,纤指再次轻轻舞动,比划道:
“我天生是哑巴,又无法生育,还需照料弟弟妹妹。此生大概是嫁不出去了。小江于我,便如同亲弟弟一般,我……不觉得这有什么。”
望着美目温柔的石雨,唐锦娴心情复杂。
这的确是一个极好的女人。
江木这辈子能有这么一位邻家大姐姐倾心相待,也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因为要给妹妹弟弟做饭,石雨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留下唐锦娴独自守着。
而在石雨离开不久,江木苏醒过来。
“咦?唐掌司?”
当看清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唐锦娴,江木很是惊讶,
“您怎么在这儿?”
唐锦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见他的确像是刚苏醒过来的模样,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忽然淡了些。
“案发现场赶过去时,却见你昏倒在巷内,只好先将你送回住处。”
江木挠挠头,冲她咧嘴一笑:“多谢唐大人救命之恩,改日请你吃桂花糕。”
“少来这套。”
唐锦娴轻哼,放下茶盏,腰肢一扭,坐到榻沿,裙摆铺开成一朵浅紫的睡莲,直勾勾盯着他,“是不是用灵媒感应了?”
闻着近在咫尺的熟媚香气,江木摇头否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