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车边,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凑了过来,不住磕头:“贵人行行好,赏口吃的吧,我小孙子快饿死了……”
“妈的,真晦气!”
本就一肚子火气的何少爷,抬脚便将老乞丐踹开,“臭要饭的,给老子滚一边去!”
老乞丐倒地痛呼。
角落里,一个小乞丐吓得瑟瑟发抖。
正要登车的何少爷醉眼迷蒙的瞥见小乞丐惊恐的模样,竟莫名生出一股邪性的兴致。
他嘿嘿怪笑起来,推开家仆,摇摇晃晃走了过去,说道:
“不是要赏点吃吗?爷赏你们点热乎的……”
他解开自己的裤腰带,毫不顾忌周遭路人的目光,对着小乞丐,便哗啦啦撒起尿来,引得恶仆们嘲讽大笑。
小乞丐吓得哇哇大哭。
老乞丐见状想要冲过来,被恶仆们踩在地上,只得无助求饶。
“哈哈哈哈……痛快,这才痛快!”
何少爷系好腰带,心满意足地爬上马车,大声道,“先不回家了,爷要去看看杨兄弟的坟。妈的,说没就没了……”
家仆忙道:“少爷,最近不安全,要不……”
“不安全个屁!老子特么也是学了拳脚功夫的,谁特么不长眼敢招惹老子?”
家仆挨了一顿骂,不敢违逆醉醺醺的主子,只得调转马头。
来到杨三少爷坟前,何少爷抱着酒坛,又是一通猛灌,又哭又骂:
“杨兄啊,你死得好惨啊!”
“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害的你,老子一定替你报仇……”
“杨兄啊……”
他越说越激动,一脚踩上坟头松软的新土,挥舞着手臂:
“咱们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下辈子……下辈子还做兄弟!”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他脚下的泥土竟如同流沙般突然变得松软无比。
何少爷双脚瞬间陷了下去。
待他反应过来,惊恐发现自己半个身子已经陷了进去!
何少爷酒瞬间醒了大半。
“拉我上去!”
“快拉我上去!!”
他疯狂挣扎,双手胡乱扒拉着周围的泥土。
家仆们吓得魂飞魄散,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去拽他的胳膊。
然而任他们如何使劲,却死活拉不动。
何少爷越陷越深。
“救”
最后的呼救声戛然而止。
在众家仆惊恐的目光下,何少爷整个人被彻底吞没。
坟堆泥土一阵轻微的蠕动,然后恢复如初。
冷风穿过墓地,卷起几片枯叶,盘旋着落在坟堆之上。
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作者的话:这是最后一个写死亡过程的,其他的死者我会一笔带过,尽量把节奏提起来,这案子再有几章就结束了。
以探案为主调的后宫文就是比较拖节奏,需要大量的铺垫,而我又特别喜欢搞反转戏码,再加上新书期,没办法多更,所以很影响追读,我也只能尽量加快节奏。
包括与女主互动暧昧,能减的先减一些,放到后面再写,不然太拖。
上架估计到月底了,应该是历来“上架”的书里,成绩最差的一本。不过考虑到当下的流量,其实也算不错了。所以放心,肯定会圆满写完的。】
第63章 又受伤的雨姐
等接到报案的巡衙司人马赶来,将何少爷的尸体从坟里费力挖出来后,人已经彻底凉凉了,嘴里吃了不少土。
可见孩子生前有多饿。
望着尸体,众人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按部就班地录口供、勘察现场、安抚家属……
待家属和死者情绪稳定后,众人麻利收工,然后聚会去吃火锅。
不然还能咋滴?
这些纨绔少爷们宁可死也不愿招供昔日的恶行,既然他们自己选择“硬气”,那便等着自作自受吧。
而老百姓更不会害怕这样的杀戮复仇,反而更是拍手称快。
恨不得多杀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才好。
……
在这种怪异的氛围下,三天时间再次飞快流逝。
巡衙司内,气氛如旧。
众人时不时瞥向角落的刻漏,一边望着墙壁上那张罗列着潜在受害者名单,心情颇为复杂,倒也没之前那么焦躁了。
今天的死亡时间是午时。
马上就要到了。
也不晓得,这次死的会是哪个倒霉蛋?
见厅内气氛过于沉闷,一位名叫常亮的堂主干咳一声,试图活跃下气氛:
“要不咱们下注吧,看看今天死的是谁?”
?
众人一愣,齐刷刷投去鄙视的目光。
这家伙是司里有名的赌棍,没成想这种形势下,竟还能冒出这等念头。
黄柯子当即怒斥:
“常堂主!此乃人命关天之事。你身为巡衙司一堂之主,岂能如此儿戏,将他人性命当作赌桌上的筹码!?”
其他人也是纷纷出言训斥。
“简直胡闹!”
“成何体统!”
“常亮,你还有没有点良知!”
尤其平日最为耿直的张寰,更是唾沫横飞,指着常亮的鼻子痛骂:
“常堂主,枉你披着这身官皮,你竟然拿人命开盘取乐?你觉得合适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常亮被骂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下一秒,却见张寰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拍在桌上,指着名单上一个名叫“周尤丕”的公子哥,大声道:
“我押他先死!”
其他人也是一边怒骂常亮,一边纷纷押注。
“我……我押王家那位小姐!”
“我押李府少爷!”
“我押……”
就连黄柯子也没忍住,悄悄押了一注。
于徵青身为副掌司,自重身份,自然不可能参与这等荒唐事。
但其心腹黄柯子倒是“善解人意”,又以自己的名义掏出银子,默默为于徵青看好的那个名字押了一手。
于徵青见状,也没说什么。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名衙卫匆匆入内禀报:
“大人,刚传来消息,城西胡家的大小姐,被发现死于闺房之中,死因是中毒。”
众人面面相觑,厅内一片寂静。
短暂的沉默后,最初提议下注的常亮终究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哈哈!看来是我押对……呃……”
见周围同僚投来不善的目光,他赶紧干咳两声,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严肃面孔,厉声道:“这凶手,实在是太嚣张了!”
说着,动作麻利地将桌上所有赌注银两拢入自己怀中。
于徵青没理会他,走到墙壁前。
墙上悬挂着一幅燕城简易地图,之前几位死者的遇害地点均标记在上面。
于徵青拿起一支炭笔,将胡家大小姐殒命地点标记出来,随后将之前所有死者的死亡地点,串联起来。
他后退几步,双臂环抱于胸前,凝视着墙上那条由死亡连成的曲折线路,指节在臂弯处轻轻敲击着,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忽然指向地图上某一处空白区域。
“派人去这一带查一查。”
“午时,为卦。”
“主阴柔遇刚,暗喻毒杀。”
江木躺在床榻上,默默计算着时间。
人现在应该死了吧。
也不晓得,媳妇的手能不能感应到。
念头刚闪过,江木头颅内忽然嗡鸣一声,好似有尖锐的指甲在疯狂抓挠着内壁。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