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宗门修仙长生 第16节

  对于家族修士而言,这等核心利益,绝无可能轻易退让。

  魏家此番虽暂时隐忍,却绝非心甘情愿。

  只是眼下族中除了一个魏宁敬,年轻一辈中再无出色人物可堪大用。

  其余子弟非年岁尚幼,便是资质平庸,难撑大局。

  即便心有不甘,形势比人强,也只得暂且按下。

  因此在互相对照了一番自己的消息之后,李嵩重重叹了口气:“唉!

  咱们怎么这般倒霉?好不容易寻着一座靠山,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没了。”

  对他们这些无根无基的外门弟子而言,魏宁峰确实曾是最大的倚仗。

  只要他在,旁人多少要顾忌几分,不敢随意欺压。

  高平阳默然点头,心下深有同感。

  若当初自己背后站着魏宁峰,无论是林铁水还是宋廉台叔侄,行事前都得多掂量几分。

  如今靠山已倒,今后辛苦制出的符也断了稳定的售卖门路,若转而卖给宗门,那价钱怕是又会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三人正为符销路与日后处境暗自发愁,忽听得院门外传来一道清朗嗓音:

  “刘师弟,可在府中?”

  话音未落,高平阳与李嵩皆是一怔,这声音他们并不陌生,正是同为外门弟子的秦穆。

  刘之源闻声立即起身,快步走向院门,口中应道:“在的,秦师兄请进。”

  高平阳与李嵩对视一眼,也随即起身相迎。

第23章 邀请

  秦穆见高平阳与李嵩也在刘之源家中,脸上顿时浮现笑意,拱手道:“原来高师弟、李师弟也在此处,倒是巧了。”

  “秦师兄快请进!”刘之源连忙侧身相迎。

  四人相继步入客厅,各自落座。

  起初只是寒暄些日常琐事,几人不知不觉便说到了萧家。

  这时,秦穆忽然开口问道:“不知几位师弟对萧家,有何看法?”

  “萧家?”高平阳心中一动,暗忖秦穆为何突然提起萧家,但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只作寻常。

  一旁的李嵩与刘之源闻言,也皆露出些许不解之色,互望一眼,显然也摸不透秦穆此时提及萧家,究竟意欲何为。

  秦穆见几人面露疑惑,含笑解释道:“前几日萧师兄寻到我,谈及符一事。

  如今魏宁峰师兄不幸罹难,魏宁敬师兄也久未与我们联络,往后符销路断绝,卖给宗门价钱太低,下山交易又风险重重。

  秦某今日冒昧,想听听几位师弟有何打算。”

  说罢,他轻呷一口茶,静候回应。

  高平阳三人顿时了然.

  秦穆此来,竟是替萧家做说客,邀他们今后将符售予萧家。

  李嵩对此并无异议,当即开口:“既是秦师兄引荐,师弟自当从命。

  只是这价钱……”

  “价钱一律按以往魏宁峰所定,分文不差。”秦穆从容接话,“不仅如此,往后诸位若需丹药、法器,也只管开口,一律按坊市价供给。”

  听闻此言,李嵩与刘之源当即应允。

  反正符总要寻人出手,如今既能免去下山之险,又能以实惠价格购得修炼资源,何乐而不为?

  高平阳见二人答应,心中暗叹,也只得随众点头。

  至此他已豁然明朗,难怪魏家紧咬萧家不放。

  魏宁峰一死,萧家不仅顺势接手其势力范围,连他们这些曾依附魏宁峰的制符师也被一并吸纳。

  若说魏宁峰之死与萧家毫无干系,高平阳断难相信。

  可宗门世家之争,岂是他这等无根无基的外门弟子所能掺和?

  既见旁人皆已表态,自己也不便独持异议,唯有暂且应下。

  毕竟日后修炼所需资源,能按坊市价入手,总归比宗门内部划算得多。

  见三人皆已同意,秦穆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神色也舒展了许多。

  他与那几位专精制符的师弟不同,自身并无特殊技艺傍身,全凭一身修为在宗门立足。

  如今魏宁峰这棵大树已倒,自己失了最大倚仗,若不及早寻得新主,待魏家日后缓过劲来,难保不会迁怒于他。

  当初他在魏宁峰跟前也算尽心效力,可遭遇劫修时却独自遁走,无论如何都难脱干系。

  眼看局势渐明,他索性主动寻到萧慕白,毛遂自荐,愿将原先那批制符师重新聚拢,归入萧家麾下。

  萧慕白自然乐见其成。

  事实上,萧家本就有意收编这批人手,当初放他们安然回宗,便是存了“放长线”的打算,只待风头过去再徐徐图之。

  如今有秦穆主动穿针引线,一切便可提前推进,且面上不着痕迹,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既得满意答复,秦穆又闲谈几句,便借故还需联络其他弟子,告辞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刘之源回到屋内,与高、李二人商议是否过几日一同拜会新主。

  平阳却无意参与,他心中对萧家本就存疑,更不愿与之过多牵扯,日后符交易,也只打算经刘之源转手代办。

  刘之源二人见他态度明确,也不多劝。

  稍坐片刻后,高平阳便起身返回自家院落。

  ……

  与此同时,在一处灯火通明的洞府之中,一头牛犊大小的黑狼正伏在地上,一下下舔舐着肋间一道狰狞的伤口。

  魏宁敬立在旁边,面色阴沉如水,眼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该死的萧慕灵……杀弟之仇,不共戴天!此事我魏宁敬记下了。

  还有那萧慕白,不过是个练气期的货色,也想安安稳稳晋升内门?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枚赤红色的丹药便凌空飞起。

  原本萎靡的黑狼霎时精神一振,矫健跃起,精准地将丹药吞入口中。

  随即它尾巴急摇,凑到魏宁敬腿边,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声,一双狼眼湿漉漉地望来。

  看着这头自幼相伴的黑风狼,魏宁敬脸上的厉色稍缓,伸手揉了揉它颈后的硬毛:“去,一边待着去。

  ‘淬妖丹’药性霸道,不宜多服,你伤势未愈,一日一颗已是极限。

  若非你已至练气圆满,连这一颗都省了。”

  黑风狼似懂非懂地低鸣一声,依言重新伏回地面,继续小心地舔舐伤口,只是那双竖耳仍不时转向主人的方向。

  凝视着黑风狼肋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魏宁敬眼底不禁掠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即便他与这头相伴多年的灵狼联手,竟也全然不是萧慕灵的对手,反倒双双负伤而归。

  对方恐怕已臻至练气十二层大圆满之境,只待一枚筑基丹,便可水到渠成,突破关隘。

  念及此处,魏宁敬心头涌起一阵悔意。

  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违背老祖叮嘱,一时冲动上门寻衅,结果反中了算计,落得这般伤势。

  虽说于道基无碍,不致影响日后修行,但疗伤调息所耗费的光阴,却已是无可挽回。

  随后他脸上渐渐浮起一层怨毒之色。

  自己在外门苦熬多年,本就比那些早就晋升内门的弟子根基浅薄,如今又添新伤,只怕八年后的筑基丹之争,更难有半分胜算。

  若想求个稳妥,避免突破时根基不稳、身死道消,恐怕唯有冒险一途,前往那凶险万分的宗门秘境,与武明山、玉纯宗的同辈修士,以命相搏,争夺那一线机缘了。

  如此一来,夺得筑基丹的希望更是渺茫。

  想到此处,他心中那股怨愤愈发炽烈,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

  自己确实不是萧慕灵的对手,但要拿捏一个尚未筑基的萧慕白,还不是易如反掌?

  只是此事不宜亲自出手,须得借他人之力,方为上策。

  此刻,他已然万分确信,杀害弟弟的凶手必是萧家之人。

  即便非其亲手所为,也定然脱不了干系,否则,他们又岂会早有防备,将自己报复的每一步都算计得如此周密?

第24章 筑基三关

  夏去秋来,寒暑交替,转眼已是次年。

  这一日,高平阳站在灶台前,轻轻掀开锅盖。

  一股清淡的米香扑面而来,只是稍稍一闻,便觉体内法力隐隐活跃,腹中更是食欲大动。

  他没有犹豫,取过旁边瓷碗,盛了满满一碗米饭。

  这是他首次收获青伢米,也是头一回亲手蒸煮这灵米。

  自收割、脱壳至今已有半月,终于等到开锅的这一刻。

  碗中米粒洁白莹润,隐隐透出淡青色光泽,令人望之口舌生津。

  高平阳想起自己上一回进食灵食,还是几年前斩杀铁甲猪之时,除此之外,再未尝过蕴含灵气的饭菜。

  他迫不及待地举箸尝了一口。

  那青伢米入口即化,几乎无需咀嚼,便化作一道精纯灵气直落腹中。

  感受到灵气入体的暖流,高平阳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三下五除二将整碗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因是初次蒸煮,他特意多备了些分量,于是又连盛两碗,直到第三碗下肚,实在吃不下了,才立即盘膝坐地,开始运转功法炼化体内充盈的灵气。

  “呼”

  半个时辰后,高平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脸上难掩欣喜之色。

  “想不到这青伢米效力如此显著,仅是这三碗灵米饭,便足以抵得上我一个月苦修之功。”

  他握了握双拳,清晰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不由心生感慨:“不仅如此,连肉身气血,似乎也凝实了几分。”

  须知筑基有三关:灵力、肉身、神识。

  灵力关自不必说,绝大多数修士皆能积累至一定程度,无非是精纯与浑厚之别。

  而肉身关,所指的正是修士一身血气之盛衰。

  人之气血有限,巅峰之时约在三十岁前后。

  一旦过了这个年纪,气血便会不可避免地开始滑落,虽微不可察,却终究不复鼎盛。

  待到六十岁后,体内灵力再难压制肉身衰老之象,气血衰败之势便会逐年加剧。

  若修士在此之前曾伤及根基,或亏损过元气,这一进程更将大大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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