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既然知晓了门路，那说不得小弟我也要发奋图强，抓紧时间钻研那更高品阶的符之术了！
总不能到时候高兄你已在内门仙山逍遥，独留我一人在外门这泥潭里苦苦打转吧！”
绘制高品阶符的艰难，他心知肚明。
且不说那些成倍上涨的珍贵材料，单是记载中品符绘制之法的传承玉简或典籍，其价值往往便高达数十块下品灵石，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高平阳听闻，虽未完全洞察他心底那丝因资源匮乏而产生的黯然，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好友那份不愿落后的志气。
他欣然一笑，伸手端起桌上两杯尚温的灵茶，将其中一杯递向刘之源，自己则高举另一杯，目光湛然，语气充满了鼓励与坚定的信念：
“好！那便借刘兄吉言！愿我兄弟二人，今后能一同晋升内门，携手并进，在这漫漫仙途之上，共谋长生大道！”
他话语中的笃定与豪情仿佛带着温度，瞬间驱散了刘之源心头的些许阴霾。
刘之源精神一振，脸上那丝苦闷也被昂扬之色取代，他接过茶杯，与高平阳的杯子在空中郑重一碰，朗声应和：
“说得好！晋升内门，共谋长生！”
……
第52章 三年
时光荏苒，在每日不懈的修行与每隔一月的炼丹闭关中，不知不觉已是三年过去。
这三年间，高平阳在丹道上的进步堪称扎实。
他不仅早已熟练掌握了一阶下品丹药“凝气丹”的炼制，更成功掌握了另一种常用于疗伤的“养蕴丹”。
至于那一阶中品的丹药，并非他不想尝试，实则是其中难度跨越巨大，所需灵药成本更是高昂数倍，以他目前的情况，尚不敢轻易挥霍，故而暂且专注于将这两种下品丹药炼制得愈发纯熟。
然而，他的修为进境却远不如丹道这般顺利。
尽管修行从未懈怠，但修为的增长依旧缓慢得如同溪流汇海，至今仍停留在练气七层，未能突破到第八层。
究其原因，一是他几乎将所有盈余的灵石都投入到了炼丹与购买灵药上，根本无力购买辅助修炼的丹药。
二来，他近年将大半心神都耗费在了钻研、尝试炼制一阶中品“聚气丹”之上，这极大地分散了他的精力。
以其伪灵根的资质，若无丹药外力相助，又无足够时间全心修炼，突破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不过，积累的丹药已然不少，也是时候将其兑换成灵石，反哺自身修为了。”高平阳心中暗忖，“否则，我成为炼丹师的意义何在？
不就是为了获取资源，提升境界，最终能晋升内门吗？”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对坐在一旁悠闲品茶的刘之源说道：“刘兄，时机差不多了。
过几日，便劳烦你带着萧慕白师兄过来一趟吧。我积攒的丹药，也是时候寻个可靠的渠道出手了。”
刘之源闻言，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早就该如此”的神情。
他今日前来，本就是受萧慕白所托，特意来与高平阳沟通此事的。
自从几个月前，刘之源开始依照高平阳的意思，谨慎地、一点点地放出“高平阳已能成功炼制凝气丹”的风声。
萧慕白得知消息，当即喜形于色，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自登门拜访。
不过，刘之源作为双方信赖的中间人，深知高平阳不欲过早张扬、引人注目的想法，便寻了个“高师弟正在巩固技艺，不便见客”的由头，婉言劝住了萧慕白。
对此，萧慕白倒也表示理解，并未怪罪。
他明白，一位新晋炼丹师初期成丹率必然不高，需要时间积累，故而也按下急切之心，耐心等待了数月。
直至今日，他觉得火候已到，才再次请刘之源前来递话，表达了拜访之意。
“行，既然如此，那便说定了！过几日，我便带萧师兄前来拜访高兄！”
刘之源闻言，脸上露出爽朗笑容，立刻应承下来。
两人又续上灵茶，闲谈起来。
刘之源似想起什么，随口提起：“对了，高兄近来可曾听闻？
外门区域似乎不太平静，时常有妖兽袭扰我等弟子的事发生。”
“妖兽袭击？”高平阳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来，语气带着些许探究，“山林交界，偶有妖兽流窜伤人，也算不得稀奇。
怎么，莫非近来情况有异，闹出了什么大事？”
刘之源见他似有误解，连忙摆手解释：“高兄多虑了，倒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是不知何故，近几个月来，此类事件确实频繁了些。
不过高兄不必担忧，据传袭来的多是一阶下品、中品的低阶妖兽，实力有限。
甚至有些专精斗法、或是手头拮据的同门，听闻此事后，反而特意在相关区域巡视，就等着它们主动送上门来。”
他嘿嘿一笑：“毕竟，那些妖兽的皮毛、筋骨、精血，收拾妥当后，也能换回不少灵石，足以弥补日常用度了。”
听他这般解释，高平阳方才恍然，心中那丝疑虑也随之散去，不再将此事故在心上。
确实，外门驻地位于苍背山脉深处，偶有不开眼的低阶妖兽闯入袭扰，虽不常见，但也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新鲜事。
他不由想起自己当年初入外门时，也曾遭遇过一头铁甲猪的袭击，一番苦战后将其斩杀，那身材料确实让他窘迫的境况宽裕了不少。
两人随后又将话题转向了其他方面，聊了些宗门内的零星琐事、修行上的浅见，直至茶汤渐凉，日头西斜，刘之源方才起身告辞。
……
翌日，天光初亮，晨霭未散。
刘之源便领着萧慕白准时抵达了高平阳那处僻静的院落之外。
站在熟悉的木门前，萧慕白望着这与寻常外门弟子并无二致的居所，心中却是百感交集，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看似平平无奇、只知埋头苦修与绘制低阶符的高平阳，竟真能鲤鱼跃龙门，一举成为身份尊贵的炼丹师！
此刻，萧慕白心中满是追悔与扼腕。
早知此人有此潜质，当初就该再多下些本钱，更殷勤些，甚至提前进行投资，将这份人情牢牢绑定。
又何至于像现在这般，即便愿意付出不小代价，也未必能确保将其彻底拉拢至自己麾下？
对于此次会面，萧慕白头脑异常清醒。
他绝不认为单凭过去那点通过刘之源建立的、算不上多么深厚的符交易关系，就能让高平阳心甘情愿地将今后炼制的所有丹药都专供于他。
一位炼丹师，尤其是像高平阳这般，似乎在丹道一途上隐隐展现出天赋的炼丹师，其价值与潜力，远非昔日那个制符弟子可比。
“若假以时日，此子说不定真能凭借自身努力，一步步成长为能炼制更高阶丹药的大师……”
这个念头让萧慕白心头愈发炽热，也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他深知，若此番错过良机，待高平阳声名鹊起之后，再想拉拢，所需付出的代价恐怕将是如今的数倍，乃至根本无法请动。
因此，这一次，他志在必得！
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将高平阳拉拢到自己身边，建立起稳固的合作关系，最好是能让其在一定程度上依附于自己。
第53章 合作
一旦做成此事，不仅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将随之水涨船高，获得更多话语权与资源倾斜。
更重要的是，拥有了一位属于“自己”的炼丹师，无论是对外交往，还是在内与其他势力竞争时，腰杆都能挺得更直，说话的底气也将截然不同！
想到这里，萧慕白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压下，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
“高师兄可在家中？我与萧师兄特来拜访！”
不过片刻，院门处的阵法光幕一阵波动，随即悄然打开。
高平阳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他面带恰到好处的微笑，侧身将二人迎了进去。
厅中落座，奉上清茶。
萧慕白率先抬手，笑容温煦，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高师弟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如此年纪，便能于丹道有所成就，迈入炼丹师之门楣，实在令为兄钦佩。
以此势头，他日晋升高阶炼丹师，想必也是指日可待！”
面对这番恭维，高平阳神色不变，只是谦逊地微微欠身，摆手道：“萧师兄过誉了，师弟愧不敢当。
此番侥幸成功，不过是运气使然，勤能补拙罢了，实在当不起‘天资非凡’四字。”
“高师弟切莫自谦，炼丹之道，艰深晦涩，能入门者，岂是单凭运气可为？无一不是心性、悟性俱佳之辈……”
两人又就着炼丹之事互相客套了几句，气氛看似融洽。
片刻之后，高平阳觉得火候已到，便不再绕弯子，将话题引向了今日的核心：“萧师兄，客套话咱们便不多说了。
不知若师弟我将平日炼制的‘凝气丹’售予师兄，一瓶作价几何？”
萧慕白对此显然早有准备，闻言脸上笑容更盛，语气也愈发诚恳：“高师弟快人快语，那为兄也便直言了。
你我二人先前在符一道上便合作愉快，彼此信重。
如今高师弟晋升炼丹师，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为兄，这份情谊，为兄感念于心。价格方面，师弟大可放心！”
他略一顿，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自今日起，凡是高师弟出售给为兄的丹药，无论种类、品阶，一律按照坊市中的通行收购价结算，绝不让师弟吃亏分毫！”
眼见高平阳目光微动，他趁热打铁，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材质特殊、略显古旧的薄薄书册，轻轻置于两人之间的桌案上。
“不仅如此，”萧慕白指着那本书册，语气郑重了几分，“此乃为兄所得的一卷《丹药初解》，其中不仅记载了数种常见一阶丹药的炼制心得与关窍，更重要的是，里面还附有那‘聚气丹’的完整丹方。
今日，便以此物作为为兄恭贺师弟登堂入室的贺礼，还望师弟莫要推辞。”
看着桌案上那本略显古旧的《丹药初解》，高平阳目光微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于他而言，此书内容可谓毫无助益。
他身怀金书，其中记载的丹药技艺浩瀚如海，包罗所有一阶丹方与炼制精要，其详尽与玄妙程度，远非眼前这本基础《丹药初解》所能比拟。
然而，萧慕白对此却一无所知。
在他眼中，这份赠礼可谓分量不轻，诚意十足。
单是高平阳所知，这样一本记载了数种丹药心得，尤其还包含了“聚气丹”这等紧俏丹方与炼制方法的书册，其价值最少也在三十块灵石上下，对于寻常初入丹道的弟子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眼见高平阳沉吟不语，萧慕白面上虽依旧维持着温煦笑容，心中却不免有些焦灼起来。
“莫非我开出的条件还不够优厚？连这《丹药初解》都无法打动他？”萧慕白暗自思忖，隐隐有些不快，“此物价值不菲，他竟还不满足，难不成真想狮子大开口？”
正当他准备再度加码，抛出更多条件时，却见高平阳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感激之色，拱手道：“萧师兄厚赠，师弟感激不尽！
此《丹药初解》正是我眼下急需之物，可谓是解了师弟的燃眉之急，师兄这份人情，平阳记下了！”
原本已到嘴边的更多承诺被咽了回去，萧慕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真切灿烂，仿佛春风拂面，连连摆手道：“高师弟言重了，不过是一本寻常书册，值不得多少灵石，能对师弟有所助益，为兄便心满意足了。”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品茶的刘之源，见两人相谈甚欢，气氛融洽，脸上也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这情形，合作之事已然是水到渠成了。
果然，接下来的商谈异常顺利。
双方很快敲定了交易细节：今后高平阳所炼制的丹药，以及他绘制的符，皆按照坊市通行价格，优先售予萧慕白。
高平阳并未忘记好友，适时地提点了刘之源一句，萧慕白心领神会，当即表示刘之源今后的符也享受同等收购价格，乐得刘之源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正事谈毕，萧慕白话锋一转，再次提及了晋升内门之事，所述条件与高平阳之前了解的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