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此地空间已经被破坏，灵气不可避免的会四散而逃，否则的话，也不会不再凝聚灵液了。”
刘之源看向石乳上方的哪个洞口，就已经明白这是寻宝鼠所开辟出来的。
否则的话，这石乳也不会干涸一般。
随后，两人毫不迟疑，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玉瓶。
他们小心翼翼地俯身，将石台中那清澈透亮、灵气氤氲的灵液逐一引入瓶中。
动作轻缓而专注，生怕浪费了一滴。
不过片刻功夫，每人便都灌满了二十多瓶，手中玉瓶传来的沉甸甸感觉，让两人心中满是收获的喜悦。
“高兄，”刘之源将最后一个玉瓶封好，收入袋中，心满意足地笑道，“咱们此番准备的玉瓶，数量怕是远远超出了，如今倒显得有些多了。”
高平阳闻言，也是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些空置的玉瓶，语气从容：“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他的视线随即再次落回那已然干涸的池底，聚焦在那颗孤零零的圆石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我倒是越发好奇，这颗能在灵液中蕴养不知多少岁月的石头，究竟是何来历？”
说着，他探手凌空一抓，运用一丝微弱的摄物之力，将那枚圆石轻轻摄入掌中。
石头触手温润，带着灵液浸润后的湿凉之意，更奇异的是，即便离开了灵液池，它表面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精纯灵气。
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石面，感受着其中远超寻常下品灵石的充沛灵韵，高平阳眉头微蹙，心中念头急转。
一个惊人的猜测骤然划过脑海，几乎与此同时，站在他身旁的刘之源似乎也想到了同一处。
“中品灵石！”
“中品灵石！”
两人异口同声，惊呼出声！声音在这狭小的洞窟中回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是了，这解释合情合理！
此石长期浸泡在如此浓郁的灵液之中，经年累月，不知汲取了多少精纯灵气，其内部结构发生蜕变，由寻常石质晋升为中品灵石，实在是水到渠成之事。
修仙界中，灵石素有下、中、上、极品之分，品级不同，内蕴灵气可谓天差地别。
依照典籍所述，一块中品灵石所蕴含的灵气总量，约莫等同于一百块下品灵石之和。
故而通常一百下品灵石兑换一块中品灵石的比率。
至于上品灵石，其灵气储量又是中品灵石百倍之巨。”
而那传说中的极品灵石，更是神异非凡。
它不仅灵气储量同样遵循此律，更具备自行恢复灵气之能，即便其中灵气耗尽，假以时日亦能缓缓复原。
传闻之中，此等灵石还具备其他莫测神异，只可惜，整个修仙界，好像都没有听说过哪里有，实物是否存在，犹未可知。
当然，高品级灵石的价值，远不止于其内蕴的灵气多寡。
许多高阶阵法、乃至某些特殊功法的修行，都必须以此类灵石为基础。
所以说，这中品灵石，其实际价值与应用范围，远比它表面所能兑换的一百块下品灵石，基本上都会有些许溢价。
手握这枚温润异常、灵光内蕴的中品灵石，高平阳只觉一股热流涌上心头，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刘兄，单是这一枚中品灵石的价值，恐怕就已远超我们此次奔波辛劳！更何况，还有这整整三十瓶灵液……”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向刘之源，提议道：“只是此灵石仅此一枚，难以分割。
依我之见，不若我们将其出手售卖，所得灵石，你我二人平分，如何？”
第66章 分润
刘之源闻言，眼中先是爆发出同样的惊喜光彩，但他随即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正，连连摆手，语气坚决而又诚恳：“高兄万不可如此！
为弟能分得这三十瓶灵液，已是心满意足，岂敢再贪图这中品灵石？”
他上前一步，言辞恳切：“高兄请想，此番天大的机缘，全因高兄关系，方能落于你我之手。
若无高兄，为弟莫说得到这些灵液，恐怕连此地的存在都无从知晓。
高兄仁义，愿意带上为弟共享此缘，为弟已是感激不尽。
若再不知进退，妄图与高兄平分核心宝物，岂非成了忘恩负义、贪得无厌之徒？那才真是坏了你我兄弟情谊！”
这番话确是发自肺腑。
刘之源心中澄明，自己能参与其中，纯属侥幸，全仗高平阳不弃。
能有三十瓶灵液入手，已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丰厚收获，若再觊觎那更为珍贵的中品灵石，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高平阳见他态度坚决，神情不似作伪，又再劝说了几句，见刘之源执意不肯，便也不再强求。
他深知过犹不及，于是郑重地将那枚中品灵石收入储物袋最稳妥的位置，小心珍藏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心下稍定，这才有暇重新仔细打量这处孕育了机缘的洞窟。
尽管灵液与核心的石中瑰宝已被取走，但此地灵气依旧比外界浓郁数倍，呼吸之间，令人心旷神怡。
高平阳不禁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唉，可惜了。若非寻宝鼠机缘巧合发现此地，假以时日，以此地灵脉根基，未必不能孕育出一条微型的灵石矿脉来。”
他心知，一条哪怕是最小型的灵石矿脉，其价值也绝非一枚中品灵石可比。
若能独占，足以支撑他轻松修炼至筑基期，甚至在金丹期之前，都无需太过为资源发愁。
一旁的刘之源闻言，也从收获的喜悦中冷静下来，点头附和道：“高兄所言甚是。
不过，灵石矿脉的凝聚，动辄需要万年以上的光阴滋养，非你我寿元所能企及，恐怕待到矿脉初成雏形，你我早已化作黄土一捧了。”
听到同伴的劝解，高平阳微微一怔，随即释然。
是啊，矿脉成形，那是何等漫长的时间？
远非他们这等炼气期修士能够觊觎。
即便此地真能诞生矿脉，届时也必然会被宗门以特殊手段探测到，收归公有。
他们这些最初的发现者，能得到的，恐怕也只是一些象征性的赏赐罢了。
“倒是为兄一时贪心，想得有些远了。”高平阳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抛开。
他收敛心神，目光再次落在那干涸的石台和依旧散发着微弱灵气的钟乳石上。
这些经受灵液长期滋养的灵物本身，也不能浪费。
“铿”的一声，他再次祭出青锋剑，剑光闪动间，小心翼翼地将那整个石台以及上方的钟乳石柱完整地切割下来。
这些石材质地已然不凡，内部蕴藏着不少灵气，即便不知具体用途，带回去慢慢研究总归没错。
刘之源又在洞窟内仔细逡巡了一圈，以灵识细细探查每一处角落，确认再无任何遗漏的宝物或异常之处后，这才与高平阳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耽搁，身形一纵，便沿着下来时开辟的垂直洞口，轻巧地向上掠去。
甫一冲出洞口，重新回到地面，午后的阳光稍稍有些刺眼。
一直恪尽职守守在洞口的张怀羽立刻快步迎上前来，躬身行礼，语气带着恭敬与难以抑制的好奇：“拜见两位师兄！”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幽深的洞口，即便只是站在边缘，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中逸散出的、远超他平日修行之地的精纯灵气，这让他心头一阵火热。
高平阳目光扫过张怀羽那难掩期待的脸庞，也不多言，右手屈指轻弹，两个质地细腻、封印完好的玉瓶便凭空出现，缓缓飞至张怀羽面前。
“此乃下面洞窟中所取的灵液，”高平阳声音平和，“虽数量不多，但若你善加利用或择机售出，足以支撑你安稳修炼至练气中期，望你好生把握。”
张怀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之色，激动得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他下意识地就要屈膝跪拜，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
“多……多谢师兄厚赐！师兄恩德，师弟没齿难忘！今后师兄但有所命，师弟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高平阳对此等誓言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颔首，随即目光再次落向那洞口，提点道：
“洞窟下方的灵气尚存，虽环境已被我等破坏，灵气正不断散逸，难以长久维持，但对你而言，眼下仍不失为一处极佳的修炼之地。
你可趁此机会下去修行几日，莫要浪费了这最后的机缘。不过需知，此地灵气至多维持数日，便会消散殆尽，与寻常之地无异。”
言尽于此，高平阳不再多言，与刘之源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便施展御风术，迅速离开了张怀羽的住处，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目送两位师兄远去，直到身影彻底不见，张怀羽立刻珍而重之地将两个玉瓶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依旧散发着诱人灵气的洞口，再无半分犹豫，纵身便跃了下去。
重新落入洞底，感受着周身被那依旧浓郁的灵气包裹，张怀羽脸上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毫不耽搁，也顾不上计较环境的简陋，立刻寻了一处稍显平整之地盘膝坐下，屏息凝神，全力运转起基础修炼功法。
高师兄说得明白，此地的灵气如同无根之水，流失一分便少一分，最多几日便会彻底消散。
他必须争分夺秒，珍惜这短暂而宝贵的机缘。
否则，错过此次，再想拥有如此优越的修炼环境，恐怕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
第67章 小有名气
离开张怀羽那已是一片狼藉的院落，高平阳与刘之源于岔路口停下脚步，互道一声珍重，便也分道扬镳，各回家中。
刘之源怀揣着刚刚到手的三十瓶灵液，心中如同燃起了一团火，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探听这等灵物的具体行情，估算其价值几何。
高平阳则归心似箭，打算立刻返回自己的家中，静下心来仔细研读金书中关于灵液应用的丹方，为后续的利用做好万全准备。
至于刘之源手中的那些灵液，高平阳此刻并无意索取。
他心中澄明，若自己此刻开口，以刘之源的性情和对自己的敬重，多半会毫不犹豫地分出一部分，甚至全部奉上。
但这等行径，于情于理，都显得不够厚道，也难以启齿。
再者，他暗自思忖，若这灵液价值远超预期，堪称一笔横财，而自己一时又拿不出等值的物品交换，平白收取，心中难安。
更重要的是，他深知刘之源与自己境况不同。
那六十岁的筑基大关，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正步步紧逼着刘之源。
时间，对于这位好友而言，远比对自己要珍贵和紧迫得多。
“倘若……倘若因为我的缘故，让他错失了凭借这些灵液兑换关键资源、冲击筑基的机缘……”
高平阳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不由得心中一沉：“即便刘兄口中不言，我内心也必生愧疚。
若最终我成功筑基，而他却因资源匮乏而道途中断，此事必将成为他的一块心病，甚至滋生心魔。
届时，两人之间这难得的情谊，恐怕也将随之破裂，形同陌路。”
他抬头望了望宗门上空缥缈的云雾，心中感慨万千。
修仙路上，常言“财、法、侣、地”四字不可或缺。
其中这个“侣”字，并非单指道侣，更泛指志同道合、能够相互扶持的良师益友。
长生之路漫漫，孤身独行何其寂寥，能有一二知己好友同行，彼此信任，互为臂助，方能在这艰险道途上，多几分温暖，少几分孤寂。
这份与刘之源的情谊，他看得极重，不愿因些许外物而就此分道扬镳。
……
时光流逝，高平阳成功晋升为一阶炼丹师的消息，在外门弟子中不胫而走。
一时间，他那原本清静的家中门前，竟变得门庭若市，前来拜访、攀交情的弟子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