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乐子人属性能压过被迫害妄想症,实则妖女就是陆红月,剑灵本就残破不全,哪怕融合也只能作为被吞噬的一方。
它主动舍弃争夺控制权,转而化为执念,把对人类的憎恨根植于新神魂中,也算用另一种方式,延续魔剑复仇的宿命。
“这便是我知道的所有情报了...它的弱点,你心里有数,无须我再多言。”
凌白微微颔首,心中沉思。
剑灵乃至魔剑本身,都怕天威,也就是雷灵力。
江明雪是妖女的克星,至于自己,由于没有雷霆玄法,只能勉强压制剑灵,无法对魔剑本体造成太大影响。
想彻底剿灭妖女,要从魔剑本体入手,否则就算灭杀陆红月,仇怨不散便还会有新的剑灵诞生。
有点麻烦啊...
凌白斟酌,思虑间不由来回踱步。
妖女的话,果然半个字都不能信,他若得到雷霆秘法,便能威胁到魔剑本体。
届时别说助魔剑脱困,他当场就会召唤天雷,把魔剑劈得灵韵大损,剑灵也得魂飞魄散。
妖女在打什么算盘?
“我言尽于此,你走吧,人生得意须尽欢,我时日无多,总得及时行乐。”
“取走小妹性命时,万望你给个痛快。”
凌远眼中无神,一通倾诉,心中畅快不少,拍拍衣袍起身,大摇大摆便想呼唤几位红尘仙子,继续行乐。
他的根基早在碧水阁之祸中尽毁,生命力亦被血祭夺走大半,道途尽毁,最多还剩几年寿命,凌云阁因他与凌白的亲近关系,将他贬谪,如今里外不是人。
他索性看开了,及时行乐。
“师兄。”凌白叫住凌远,眼中带着几分歉意。
“莫叫师兄啦,你我都不再是凌云阁之人,若非我修玄法,不得改换门庭,谁还当什劳子玄门正宗。”
凌远无所谓地摆摆手,正要离开,凌白却丢出一物,恰好落在他的手中。
这是...
凌远鼻尖微动,打眼细瞧,却是一枚晶莹剔透的血红美玉,呈六边形内里蔓延着龙须般的根茎,仿佛拥有心跳般,规律鼓动着像是在吐纳灵力。
正是凌白抽取敖潢大部分血脉之力,凝炼而成的血灵根,足够弥补凌远的根基和生命力。
“此物,能帮师兄重塑根基,再造道途。”
“我不需要,修仙长生?长生又有什么意思呢?”
凌远下意识想丢开,却发现血玉牢牢吸附掌心,压根不需他炼化,血脉之力便朝他体内奔涌,短时间内遍历他周身经脉。
凌远脸颊由白转红,久压在身心的疲惫一扫而空,浓郁的生机充斥脏腑,黯淡的眼中肉眼可见地泛起几分神光。
他悠悠轻叹,看向凌白的眼中尽是无奈。
“你又是何必?此物珍贵无比,舍给我不过明珠暗投,你知我已心存死志。”
“我不日要闯一趟雷霆秘境,寻那魔剑永除后患,需要师兄助我。”
凌白拱手,恭敬礼拜。
凌远熟悉魔剑气息,有他在会更容易寻到魔剑,且他所修翻天覆海诀,算是不俗战力。
当然,他更看重凌远的能力。
这位师兄身为玄门核心,曾管理数个附庸宗门,为救助小妹,亦有不俗的发展眼线,收集情报的经验,足够经营凌白的小势力,把轻语从琐事中解脱出来。
“你这孽障,杀人还要诛心啊...她是我阿妹,你要我帮忙杀她?”
“魔剑是你的仇人,不是亲人,若非它,陆红月便不会被夺舍,若此次不能将其尽除,往后还会有无数受害者,他们皆是因师兄而死。”
凌白知这位师兄软硬不吃,直接开始道德绑架。
“此事因师兄而起,自当由你了断因果。”
“若您在陆红月被夺舍后,立刻将此事上报宗门,亦或者带队将其灭杀,诸多修士何至于惨死在她手下,这是你的责任,您逃避到现在还不够吗?”
“我......”
凌远嘴唇喃喃却吐不出一字,表情窘迫地侧过脑袋,不敢与凌白对视。
“你配死吗?赶紧炼化血玉,与我一同灭掉这因果。”
“唉臭小子,真让我死也不安生啊。”
凌远长叹一声,极其不愿的就地盘坐,神识包裹血玉,开始主动迎合炼化。
“抱歉了师兄...我真的很需要一位工具人。”
凌白心中默念,歉意地扫了凌远一眼后,设下阵法结界,身形消失在房间中。
第189章 大祸将起
“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胭脂味,老实交代。”
碧水阁,剑冢深处,涂琴仟琼鼻轻皱,在凌白脖颈细嗅,雍容的姿态肉眼可见变得不善起来。
温湿的水汽夹杂蜜桃的清甜萦绕在鼻腔,佳人似乎刚出浴,香肩滑腻白里透红,绸缎般的黑发延展到柳腰与臀瓣,饱满朱唇微撅,噙着几缕湿漉漉的青丝,分外柔美。
“咳…师尊急唤我来,是想我了?”
凌白轻笑,大大方方想搂过佳人香肩。
他刚出长乐坊便收到涂琴仟的紧急传讯,路上多次施展净身咒,身上哪儿会有半分胭脂气。
“青楼好玩儿吗?”涂琴仟不闪不避,美眸微眯,便让凌白攀附的大手,僵在半空。
便宜师尊是金丹,只要她想,神识足够覆盖碧水阁全域......
“哼,长本事了嘛,进了逍遥场,可不准碰我。”
涂琴仟藕臂环胸,酥软饱满极具视觉冲击,凌白讨饶,在佳人不善的表情下,轻搂住她的腰肢,揽在怀里温声细哄许久,她才哼唧地表示下不为例。
她明知自己去青楼是寻凌远,还是会吃味,稍微有点可爱...
“这次找你,是雷法秘境和千道盟有新进展,和你知会一声,唔...逆徒,给我安分点!”
涂琴仟声音平和,话到一半便察觉肩膀上的大手不老实地摩挲揉抚。
指腹流连于美背徐徐向下,嫩滑肌肤尽收掌底,最后得寸进尺地穿过腋下和小腹,把她拦腰抱起,侧坐在两腿之间,大半娇躯都被迫躺进小男人怀里。
这逆徒,愈发放肆了...
“您说,我听着。”
凌白下巴枕着佳人皓白香肩,细细嗅食着她修长的脖颈,近到能看到后颈轻轻颤动的绒毛,分外可爱。
“师尊,你好香~是为我刚沐浴过?”
“哼,区区逆徒。”
涂琴仟凤眸半是无奈半是宠溺,贝齿轻轻噙着唇瓣,俏脸似染上朝霞。
凌白感受到怀中的佳人逐渐顺伏依偎在他胸口,白嫩的耳垂染得殷红,秀食可餐。
师尊的腰软绵温香,没有半分赘肉,搂起来光滑细腻,好似抚摸抛光后的羊脂玉,满手温润。
“师尊怎么不讲?”
涂琴仟眉眼低垂,闪躲着小男人滚烫的眼神,声音软糯,定是本体无疑,愈发助涨凌白贼胆。
“雷霆秘境即将出世,空间波动被凌云阁察觉,几位门主大怒,险些与我宗撕破脸皮......”
“宗门退让了?”
凌白稍微放缓把玩的动作,涂琴仟斜横了坏男人一眼,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逐渐平缓。
“大型秘境可称洞天福地,能供修士成丹,吃进嘴里的肥肉怎会吐出来?不过确实落下个把柄...”
“怎么说?”
凌白香软在怀,心中惬意,额头轻轻磨蹭着涂琴仟的侧颊,佳人睫毛轻颤却并未躲避,似乎也很享受暧昧的肌肤亲近。
“说来话长...主要是影响剿灭邪修,这事和千道盟密不可分,七大玄宗索要邪修势力无果,准备齐心同力,进驻雍州,斩草除根。”
“邪修由你最先揭发,情报也属我归一门贡献最大,理因由我宗牵头。”
涂琴仟轻叹,素手不着痕迹捏住缓缓下移,快要触碰到臀瓣的咸猪手。
“怎奈我宗近些年有起势的兆头,如今又得大型秘境和血灵根,惹得除紫霄外的玄宗忌惮,便把牵头者定给凌云阁,由他协理六宗,剿灭邪修。”
“也就是说...雍州会有一场大战?我可能被凌云阁强行征召?”
凌白听得牙酸,他和凌云阁势如水火,若被征召还有好果子吃?
“他们不配,亲传弟子只听本宗号令,你从秘境回返后,便挑个末席亲传挑战,我会把你立为照清亲传,往后继承峰脉。”
“只是...近几年九州恐怕不太平,你最好待在为师身边安心修行,直到动乱结束。”
涂琴仟欲言又止,凌白却能听懂她话里的隐喻。
七宗倾巢而动,远不止剿灭邪修这般简单,千道盟有做大之势,雍州历经数十代开垦,逐渐富饶,反观七宗愈发臃肿,只靠中原四州,很难撑起日后发展。
玄宗...名义上除魔卫道,实则行侵占雍州之举,扩展疆土的同时,把千道盟扼杀在摇篮里。
千道盟和万仙盟岂是玄宗对手?这是在分蛋糕。
“师尊,归一门也会参战?”
“除紫霄只愿清扫邪修外,后续诸事,六宗都会参与。”
涂琴仟檀口微微开合,心知爱徒正气浩然,行修真之道,这般卑劣行径恐怕会遭至他反感,但事关宗门发展,她的影响有限,无法左右格局。
归一门内部的臃肿腐败,不比其他玄宗差,否则怎会打起雍州的主意。
“会死很多人吧。”
“是,雍州乃千道盟立身之本,绝不会拱手相让,届时结丹真人乃至元婴真君都得下场参战。”
涂琴仟轻叹,见小男人眉梢轻蹙,素手抵住他的掌心,主动扣合十指,曼妙的娇躯大半都依偎进小男人怀里。
“漫漫仙路何处不是争?不要太担心,为师还可为你遮一时风雨。”
“我倒没什么,只是觉得...不太对劲。”
凌白轻轻摇头,他不是大善人,反而非常自私,真正珍视的只有几位佳人,对弱者的怜悯都建立在不影响自身的情况下。
虽不太看得惯玄门行事,可还轮不到他指手画脚,或许往后登仙,他会造一个顺心的界域。
“怎么说?”涂琴仟唇角噙着笑意。
“千道盟和玄宗差距极大,为何还敢庇护邪教,正面和玄门开战?”
“他们并非蠢货,自然清楚我们想要的东西,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涂琴仟撩拨着耳边鬓发,声音温软。
往日玄宗彼此竞争,中原资源足够自产自销,其他四州,地处偏僻,穷乡僻壤,开荒与收益不成正比,也就由着散修开宗立派。
现如今,玄宗内部腐败,矛盾激化,急需新的蛋糕转移矛盾,逐渐富饶的雍州自然被看上。
“也不瞒你,我等十几年前便盯上雍州,千道盟多次退让无果,再无退路,与其慢性死亡,不如放手一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