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了,江明雪,或者说婚房?”
凌白鼻尖轻嗅着仙子清梅般的体香,随口调侃,虽说是自言自语,与江明雪独处,总令他颇为惬意。
听话乖巧,香香软软的三无仙子,谁不喜欢呢?
“那就开始双修吧,江明雪,我要亲你咯?”
软玉温香凤羽榻,碧梁楠木明珠顶,凌白牵着江明雪直奔卧榻。
此处洞府是他吩咐江明雪,按照清峰府邸所建,地下虽无灵脉,胜在清净隐蔽,没有血灵气污染。
财富到他这种程度,有无灵气无关紧要,几枚上品灵石扔进去,高阶聚灵阵照样运转完满。
......
时间一瞬即逝。
五年后,凌白所在的地域历经数次开垦,地形已由僻静幽谷,变为密林平地。
期间敛息大阵运行,尚无人打扰,凌白乐得与仙子清闲双修,虽没有进行第二阶段双修,仍进度神速。
直到昨日,一队气息萎靡的修士闯入附近十数里,被大阵感知。
随后数批千道盟修士追杀闯入,双方斗法,一方大火球术乱中恰好砸到凌白府邸,将他惊醒。
“取死有道!”
凌白正搂着香喷喷的江明雪双修,恍惚间耳鬓厮磨,饱尝仙子俏脸和腰肢甘美,稳固修为,突然被从修行状态打断,险遭反噬。
幸好他根基深厚,换成寻常修士,不得咳出两口老血?
凌白愠怒,稍作感知,却发现罪魁祸首并非有意为之,他的府邸也未被发现。
他长年保持与归一门以及轻语联络,大概知晓闭关时日。
五年闭关帮江明雪成功炼化神狐泪,唤醒些许灵智,他也因双修返还的精纯灵力,突破至心动中期,并稳固根基。
“小鱼小虾,算了算了,不值得。”
凌白感知中,近百修士只有两位筑基,剩余全是炼气期的虾米。
首先闯入,被追杀的那批修士,气息孱弱,血气紊乱,只在朝夕之间。
千道盟修士,他则懒得冒着暴露的风险插手,他只是和千道盟邪修高层有仇怨,对未植入血灵根的弟子,观感尚可。
他本打算继续闭关,把修为提升到心动后期,雍州秩序完全建立后,再出关接触青丘。
“这气息...好生熟悉。”
凌白正欲抱着仙子继续吐纳,忽然眉梢微微上挑,饶有兴致地睁开眼睛。
筑基初期,好像是故人?
“相隔亿万里,竟还能相见,也算有缘帮他这次吧。”
凌白轻笑,稍微舒展身体,让江明雪在府邸自己打坐后,掐诀开启洞府,身化灵光,瞬身成残影消失不见。
第285章 故人相见
“快走,不要管我,去救小姐!”
残阳如血,怪石嶙峋的僻静小路上,面如金纸的老朽气息萎靡,声嘶力竭大喝,筑基罡风肆虐,大片巨木应声而倒。
在他前方,二十余位吐息紊乱、身染血雾的年轻修士互相搀扶飞遁,不时回望。
身后数十位身着锦衣血服、气息阴戾、血光游身的凶戾修士穷追不舍。
“哈哈哈,对,逃吧,再跑快点儿,恐惧调味的血肉,方是绝味。”
为首邪修狂笑,他修为及至筑基中期,浑身遍布血腥,挥手间,赤色炼光便把碧绿罡风撕得粉碎,余波之下,几位炼气弟子险些横死。
上天无门,入地无路,老朽不过筑基初期,身受重创,众弟子亦疲惫劳顿,有伤在身,逃无可逃。
不过是猫戏老鼠的虐杀游戏,耳边邪修肆意邪笑近在咫尺,赤色炼光的阴戾邪气让他们脊背生寒,诸多修士目视着血气逐渐吞没自己的影子,眼中满是绝望。
吾命休矣...
“我闻千道盟以除魔卫道为宗旨,怎么也出了邪修?”
声音自有灵韵,久久不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众人正欲自爆拼死一搏,却见数十位修士如遭雷击,身形立时顿住,不敢再进一步。
“你们是千道盟修士?”
乱石堆砌的绝路之上,一道人影踏云而来,一袭浅蓝色法袍莹莹生辉,五官虽是普通,气质却是卓绝,颇有道法自然的仙人韵味。
来人自是易容敛息后的凌白,他脚步徐徐,仿佛凭空出现,众人哪怕能目视其人,神识也无法将他感知锁定。
“前...前辈,我等确是千道盟之人,奉宗门之命,诛杀逆贼。”
凌白气质出尘,虽无半分敌意,却直叫诸多邪修后背生寒,心头怯惧,哪儿还有半分桀骜猖狂。
“前...前辈,我乃千道盟下乙木宗长老,这些贼子亦是千道盟门下散修,号称血圣教,无恶不作,此獠设计活炼我宗三座凡人城池,我等亦受其暗算,身受重伤。”
“还望前辈出手诛魔,我乙木宗感激不尽,定会厚礼相赠。”
老头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嘴里恳求不停,生怕慢一句凌白就会离去。
“万川是吧?”
“前辈认得我?”
万川老眼惊异,心中惶恐,他察觉不到凌白神识气息,两人修为定是天差地别,他不记得有结交过高阶修士。
此人...也是为我乙木宗秘宝而来?
“呵呵,还真是你,奇哉怪哉。”
凌白眉梢微微舒展,不由轻笑,挥手间众人便有如沐甘霖之感,浑身痛楚都消弭不少。
这万川曾在碧水阁时,为他说过几句好话,为此被凌天寒惦记,发配蛮荒挖矿。
后续他起势时,老头被短时间调回过碧水阁,恰好碰上凌天寒回宗,被开除宗籍,贬斥蛮荒苦役,若非凌天寒死得快,老头子算起来都该转生了。
不过...他为何会出现在雍州?还加入了什么乙木宗,成为长老。
“前...前辈?”
血圣教筑基修士声音瑟缩,炼气修士见万川等人伤势治愈,肉眼可见的狂暴起来,向凌白怒视。
“滚吧。”
凌白轻挥手,少见给了几人一分生机。
“我...我等乃血圣教之人,教主乃血源真人,德高望重结丹十余年,还望前辈给我等一个薄面,我家真人必当亲自登门拜谢。”
为首筑基修士神态卑微,眼中却隐有血色显现,气息也变得危险而暴戾起来。
他们摸不清凌白虚实,可实在不愿放过乙木宗之人,大半弟子亦怀疑凌白狐假虎威,秘宝机缘在前,若真有高深修为,岂会留得他们性命?
“要不说是邪教,胆子是真大啊,既然不愿走,那就别走了。”
凌白嗤笑,眸中似有惊雷掠过,仅是轻描淡写的一抹斜视,血圣教众修士便有五雷轰顶之感,肩膀抖如筛糠,神识瞬间被摄。
“前辈!我们走,立刻就走,饶...饶我等一命啊!”
“给过你们机会了。”
凌白轻哼,众修士七窍满溢血污,内里经脉灵力逆流,浑身暴乱,几息便被磅礴恐怖的神识灵压活活碾死。
这血灵根对修士精神影响颇大,已能潜移默化影响修士的自我认知和判断,要换做九州玄门弟子,从他出现开始,就该磕头如捣蒜了,这什么血圣教,竟胆敢向他反击?
可笑,这般孱弱根基,还不如玄门附庸,拙劣的残次品罢了。
“前...前辈?”
万川轻咽唾沫,干裂的嘴唇止不住颤抖,周遭弟子更是面色惨白,惊惧之下有不少人吓尿了裤子。
血圣教弟子体内血灵根暴动,死状凄惨,万川颤抖着肩膀,跪伏着爬到凌白脚边,不要命般磕头求饶。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我等往后愿效犬马之劳,我乙木宗愿请前辈,共鉴秘宝。”
“秘宝?”
凌白侧过身体,躲开万川叩拜,后者误以为凌白不满,险些哭出来。
仅用神识,便可轻描淡写震死筑基中期修士,需要何等通天修为?
至少是心动后期,乃至于结丹真人,眼前少年看似不过二十出头,实则可能是修行数百年的老怪。
“不敢欺瞒前辈,我乙木宗境内将有秘宝现世,此乃我宗之主与太上长老联手卜算,不知为何泄露风声,遭遇邪教窥伺,众弟子皆遭偷袭捕杀。”
“原来如此,先起来吧,给我讲讲乙木宗和雍州的近况。”
凌白随手轻挥,万川被一道灵力托起,他还想叩拜却发觉身体不受控制,膝盖怎么也弯不下去。
“你我是故人,曾有恩于我,不必多礼。”
此话一出,宛如给万川和诸多弟子服下一颗定心丸,死亡的阴影终于消散。
他们...似乎安全了?
“老朽知无不言,还望前辈谅解老朽聒噪。”
万川瑟缩着脑袋,全无修士的锋锐之气,全然昏聩老朽作态。
“我乙木宗,乃千道盟下地煞之列,曾归属万仙阁门下,仙盟覆灭后我等闭宗隐世,以避大祸。”
“如今...战乱稍歇,宗门亦需喘息,故重新现世,广纳弟子。”
万川喋喋不休,语速极快,似乎身负要事,恨不得立刻说完,凌白则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乙木宗内有宗主和太上长老两位虚丹坐镇,筑基修士若干,属于不大不小的二流宗门,底蕴浅薄,隐世只出不进,资源供给诸多修士吐纳,自是无法久撑。
至于祸乱,应是玄门与雍州之战,直接导致雍州霸主之一的万仙阁消亡,州内成千上万宗门被波及,宗灭者高达两成。
“战乱稍息?千道盟输了吗?”
“前辈此话慎言。”
万川吓得脸色苍白,回首确认周遭无人后,才稍微松了口气,连忙道。
“雍州生灵涂炭,在四大圣兽的制衡下,千道盟方与玄宗达成短期合约,休养生息,我等也得以喘息。”
“呵呵,休养生息。”
凌白笑容戏谑,负手不语。
玄门又给千道盟抓到把柄不成?千道盟明显外强中干,还不趁机将其重创,反倒放虎归山,让其恢复元气。
在他预想中,玄宗的战争承受极限,应该在十年往上。
“玄宗也非善类,据传天临真人归返中原,重新集结凌云阁弟子,要再造玄门。”
“也因要建设凌云阁,玄宗方才同意短期降低战争烈度,饶是如此边境仍是战火不断,每日都需各宗派人前去镇压。”
天临啊...
凌白抿唇,这四圣教当真是好手段,可笑玄宗首脑蠢笨,同一个当,能上几次。
金霞和碧落的忧虑并无道理,与这堆虫豸一起,要怎么经营好玄宗,如何对抗愈发凶险的邪教与来势汹汹的外神呢?
宗门合并,全新的架构和新鲜血液,乃是必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