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林听言,恭喜道:“只要冉兄连胜两场,那就可以直接进入十六名的名次了。”
她又问田林说:“那么田兄你呢?”
田林有些无语,道:“我对阵的是昨日丙伍的第二,一个快小宗师的强者。”
丙伍的第二,自然是惜败李虎的姬无命了。
冉夜郎知道姬无命的本事,也知道田林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了。
她拍了拍田林的肩膀,道:“姬无命这个人性格很好,绝不会对田兄你下重手的,所以没必要太过担心。”
说完话,她皱紧眉头,看到那边余潭的身影出现,于是同田林道:
“我第一轮的考场在内院,就先同田兄你就此别过了。”
她这边一走,那边余潭抱着又一个浴斛跑了过来。
田林用浴斛团灭新生的事儿,昨日早已经传遍了。
在场人看到这浴斛,有人忍不住骂道:
“田掌柜,你可给大家省点儿心吧!我们几个伤势还没好呢!”
说话的这几个都是昨天在演武坪见识过的新生,他们是经历过那场面的,所以看见浴斛就犯憷。
而其他新生要么昨天在其它考场月比,要么就是没有过来。
所以虽也忌惮那浴斛,但到底好奇多过害怕。
“诸位放心,这次我的火药已经经过了改良,绝不会像昨天那样!”
田林随口解释了一句,也不管他们信不信,直接问余潭道:“你今天对阵的是谁?”
余潭嘻嘻笑道:“是乙寮的一个家伙,他实力虽然不错,但总归我不怕他。”
田林看着他脸上的伤虽在自己帮助下结痂,但离完整恢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好在余潭本就长得丑,暂时的一点儿麻点,倒平添了他几分气质。
两人闲扯时,就听田谪啐骂的声音响起。
田林同余潭望去时,只看见田谪带着五儿走了过来。
田谪手里拿着竹签,欲哭无泪道:“我对阵的是丙伍的第一,李虎!”
听了这话,对阵丙伍第二姬无命的田林乐了!
郁结的心瞬间舒展,一拍田谪的肩膀道:“你好歹也是癸伍的第一,今次首轮本就是第二打第二,第一打第一。
你们强强对决,必定好看!”
他这里话说完,那边月台上响起公孙夫子的声音道:
“演武坪第一场,乙伍第二名田林,对阵丙伍第二名姬无命。”
其实田谪这时候想留在这里看田林怎么输的,奈何他的考场在内院,故而也不敢在这里久留。
而田谪走时,田林也已经推着他的浴斛上场了。
此时先田林上场的姬无命看着田林,目光在田林身前的浴斛上扫过后,道:“田兄,不如你直接认输吧。”
田林听言,仍是昨天的口吻道:
“我自知不是姬兄弟的对手,不过若直接认输,只怕我师父知道后,会骂我软弱无能;
所以哪怕走个过场,小弟也要尽一尽力!”
姬无命听言,看田林的眼神带了丝欣赏,回答的不但与富大有完全不同,甚至还超出田林的意料:
“田兄既然有此豪情,若我不全力出手,那就是看不起田兄了。
那么田兄,请接我一剑!”
那边姬无命说完话,手已摸向了腰间的剑。
这边的田林大骇,一口吗麦皮都来不及讲,慌忙把身前的浴斛踢飞出去。
场外人见田林踢浴斛,全都轰然后退。
但那浴斛毕竟没有点燃,所以只是一个田林用来阻挡姬无命的武器。
就听得‘咔’一声响,浴斛被直接劈成两截。
而姬无命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田林身前,剑峰更是直接悬在了田林的头顶。
姬无命的招式,在外人看来朴实无华,简直像极了外家功法。
但身处局中的田林,却同他们所有人感受不同。
他在姬无命拔剑之后,就瞬间失去了姬无命的身影,只看到一把飞驰过来的剑!
这把剑来的并不太快,但在田林眼中,却是无论如何也躲避不了的。
因为这把飞来的剑给田林一种直觉,那就是千万不能动,一动就势必露出破绽!
可不动的后果,那就是这把剑直接悬在田林的头顶。
“田兄,不好意思,我出手实在是太快了。”
姬无命诧异于田林这么弱,好在他不是冉夜郎,没有说什么‘垃圾’‘废物’之类的话来侮辱田林。
他把剑一收,而月台上的公孙夫子也在这时候开口道:“第一轮,姬无命胜田林负!
姬无命可去内院挑战陆仁甲,田林在演武坪等候,迎接下一场比斗!”
姬无命同田林都下了场,两人把场地让给了另一对要比斗的学员。
“三哥,你情况怎么样?”
田林下场时,五儿走了过来给田林递水。
田林摇了摇头,道:“情况似乎不妙,若再败一场,我就无缘前十六了。”
五儿对田林却有信心,听他道:
“三哥你只是运气不好遇上了姬无命,在我看来,除了姬无命他们几个,其余人没有人是你对手。”
他这话发自肺腑,但旁边的人感受到他说话的真诚之后,就更生气了。
有人忍不住冷笑道:“不错,你三哥强的很。姬无命拔剑时,他自个儿吓得连挡都不知道挡!”
倒不是别人看轻田林,主要这些人不是当局者,根本不知道姬无命的上上品剑法配合其深厚内功后会何等恐怖
总之,他们只看到了田林的表现十分拉胯,让人很难尊重。
五儿听人侮辱田林,脸色瞬间胀红。
但他不是庄闲,即便生气却也不敢回怼,只好装作没听到那人的嘲讽。
只可惜他泪珠儿打转,暴露了他又害怕又生气又委屈的心思。
这一幕被在场的学员看到,众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以至于小五终于忍耐不住,哭出声来。
田林也很无奈五儿的怯懦,须知五儿越是表现得懦弱,只会让人越发的得寸进尺。
但他自己恼五儿不争气,又怎么可能帮着外人来骂五儿呢?
田林摸了摸五儿的脑袋,将五儿拉到自己身后,接着望向先前开口说话的大头少年以及其余学员:
“我家小五哪点儿说错了呢?除了姬无命几个,你们在座的哪个是我的对手?哪个又不是垃圾东西?”
此言一出,全场人瞬间静默下来。
倒不是这帮人怕了田林!
能进前四十的,财力和实力总归不弱,若非田林能帮他们催生内力,他们并不怎么高看田林。
而方才田林在姬无命面前的表现,也实在让人高估不了田林的实力。
而他们之所以静默,只是因为田林此时的表现,完全不像是百草堂那个总是捧着书,笑眯眯的温文尔雅小郎君。
他们只觉得,此时的田林锋芒过甚。
“田掌柜,大家敬你医术了得,所以凡事让着你。但你方才说话,未免太不客气了吧?”
田林听言冷笑,道:“冉夜郎说我太妇人之仁,我起先还不这么认为。但如今看来,我确实太把你们当人看了。”
他这里在给五儿撑腰出气,那边月台上的公孙夫子此时开口道:“下一战,田林对孟甲!”
孟甲是个拿棍的少年,同田林一样,在这第二天也是败了一场。
听到此次对阵的是田林,他忍不住松了口气。
也就在孟甲上场时,那边大头少年拍了拍孟甲的肩膀道:
“老孟,人家田掌柜骂咱们是废物,你上场可别丢咱们的人。”
孟甲前面败了一场,此番再败自然将会无缘前十六名。
他自信满满,笑着道:“放心好了,难道我苦练了近十年的棍,还打不过医师手里的刀么?”
他上得场去,望着对面的田林道:“田兄,你此番直接认输,你我脸面都好看些。”
田林笑了笑,把剑从腰间抽出来,看着孟甲道:“孟兄,你现在投降,我或可放你一马。”
孟甲听言一愣,场外大头少年等人大笑:“老孟,听见没,人家瞧你不起呢!”
单凭田林羞辱,孟甲或许只是生气,但也不至于要跟田林拼死拼活。
但如今有外人拱火,他也是怒气上涌:“你他娘的,今天让我看看,咱们谁是废物!”
他说完话拿着铁棍冲了上去,当头朝着田林的脑袋劈落。
这一棍落下,若田林招架不住,自然是脑浆迸裂了。
田林见状不退反进,跨前一步长剑挥出又收剑入鞘。
在场外人惊愕之中,孟甲也惊愕的看着地上那只持棍的断臂
他没看明白田林是怎么挥剑,又是怎么收剑的。
他只知道,他拿棍子的右手忽然不受控制,脱离自己的臂膀就掉在了地上。
“啊,我的手!”
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但他哭的凶,除了场外其余学员胆寒外,百草堂的医师却高兴了。
那边百草堂的医师跑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孟甲说:
“小伙子,百草堂每年有护卫缺胳膊断腿,都是由我治疗的。
你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想要把断手接回去,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你肯不肯出银子,请老夫帮忙?”
买淬体散的人都是去百草堂去熟了的,但大伙儿去都是为了买淬体散,谁也不会去那里瞧病。
盖因为,那里的诊金是出奇的高。哪怕小镇的富裕人家,也没几个愿意跑那里去的。
可断臂想要再续,孟甲明知道会出一大笔银子,却也不得不喊道:“快,快帮我接上,帮我接上!”
那边百草堂的医师笑的更开心了,跟场上的田林道:“田小兄弟,你再多砍几剑,老夫明日请你去花楼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