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林没回这医师的话,目光扫向了大头几人。
此时那边的大头几人冷汗直流,竟不敢再同田林对视。
如果说先前田林对战姬无命时的表现,让大家看轻了田林
那么田林现在的表现,又让大家想起了昨日田林的表现。
当时所有人都被爆炸波及,而身处爆炸中心的田林却能毫发无损。
这绝非是大家认为的侥幸,而是田林自身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第57章 去凤来楼吃酒
“孟甲连败两次,可留待下一场争夺十七名。
田林负一胜一,重新进入胜者组接受挑战
下一位挑战者,徐甲地!”
被念到名字的那个少年,先前有多大声笑五儿,现在就有多恐惧田林。
他脸色苍白,已失了跟田林交战的勇气,连忙道:“我认输!”
月台上的公孙夫子欣然的点头,接着跟田林冷哼道:
“你若早点这样下狠手,大家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也就不敢上场了。
如此一来,大家不都省事儿多了么,老夫也好早点出去吃酒”
他这话倒也有道理,因为田林展现了狠辣之后,接下来谁也不敢挑战田林了。
田林由此不但省了事儿,也省却了出手后对武器的磨损。
总之,他就这么一战,轻轻松松进了前十六,只等最后一天角逐前五的位置了。
接下来没有田林什么事,但田林也并不着急离开,而是静等着五儿下场。
因为方才的一剑,此时新生们对田林的感官完全变了,连带着也不敢轻易得罪软弱可欺的五儿。
所以接下来五儿比斗,竟然也连胜了几场,最终成功进入前十六名。
这结果不但让田林意外,也叫五儿意想不到,一下场就跑到田林身旁,红着脸却又手舞足蹈:
“三哥,我也进前十六了。”
田林听了笑道:“足见你这个月进步了不少!只要你长期这样保持下去,将来或许能在商家做个护卫。
那样一来,也不枉你一家老小费尽苦心了。”
田林这边说话,要带田林出门时,却有一个宿生拦住了两人。
这宿生个子极高大,又常来回春堂扎针,所以田林也不陌生。
他皱了皱眉,怀疑对方是来为孟甲寻仇的,冷声道:
“韩兄有事?”
韩鹏面无表情,自有种宿生对新生的傲然:“我是来通知你们,下午酉时准时到凤来楼吃酒。”
田林一愣,望向五儿,但五儿脸上也是茫然。
他身为凤来楼的少东家,平时并不搭理生意上的事儿。
况且他如今又住在武馆,往日里也不曾回家歇宿,所以对此毫不知情。
“去凤来楼?不知道是什么名目,又有哪些人去?”
田林问话时,韩鹏道:“今次来考比的前四十名,除了姬无命他们五个人外,所有人都要去。
至于为什么而去,你到时候去了自然知道了。”
韩鹏说完话就走,又在武馆门口拦住了下一个要出门的学员,重复了先前同田林的那番对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家,你家还来武馆招揽生意了?”
田林觉得周五他爹应该不至于这么狠!
而五儿此刻也是木着脸,头一次没搭田林的茬。
却在这时,那边从内院比斗回来的田谪找了过来。
田林看田谪的样子,便知道他也进了十六强。
但他对田谪的名次不意外也不感兴趣,拉住田谪道:
“内院的宿生堵在武馆门口,要在场的新生酉时去凤来楼,此事你知不知情?”
田谪听言,大嘴巴开始炫耀他的见识广博:
“此事年年都有,只是往年这样的集会都是在开屏斋举办,今次怎么在凤来楼这样的破地方举办了呢?”
说到这里,他也有些疑惑。
田林黑着脸,道:“凤来楼少东家还在呢,你这破嘴巴到底是不是长在了脑袋上的?
说重点,举办这样的集会有何意图?”
田谪这才醒悟自己说错了话,说话时也不再那么神气了:
“意图就是巴结那几个县里来的家生子,希望他们成为附课生后,将来提拔大伙儿。”
田林听言,道:“既是巴结姬无命和冉夜郎他们,怎么反倒不邀请这几个人,反而要我们去参加集会?”
田谪道:“巴结姬无命他们,总要钱吧?所以这次集会的目的,是找大家随份子,凑一份拿的出手的贺仪,只待姬无命他们成为宿生后,送给姬无命他们。”
田林听言若有所思,田谪则提醒田林道:
“此事是内院历来定下的规矩,田林你可不能因为心疼银子,就做出破坏规矩的事情。
那样一来,往后你在新生中也难混了。”
田林点了点头,道:“也好,那我们就等酉时到了,再去凤来楼看看。”
说起来田林到通河镇已有一个月了,期间并非没有路过过凤来楼。
但他每次路过凤来楼,都是‘三过家门’而不入的那种。
他觉得他一辈子也不会往凤来楼来,谁想终究还是来了,而且又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来的凤来楼。
“往常内院少有人出入,怎么今天却来了这么多人?”
一进凤来楼,田林便觉得外间看着小的凤来楼,内部其实很大。
但内部不算小的凤来楼,此时却又有些人满为患。
这其中,一楼就有数十人,二楼回廊上又有二十来人。
这其中还不包括那些个伎子和端茶倒水的丫鬟。
“宿生每个月都有事情要做,故而一个月也未必回一次武馆。
今日来的这些,其实还没来全呢。”
他同田林解释了一句后,又忍不住问五儿道:
“原来你家养了这么多的姐儿?可既然有这么多姐儿,怎么还要你娘和你姐姐她们出来接客?”
五儿强笑着道:“这些姐儿都是做暗门子的,只是我爹临时请她们来帮忙。”
一旁田林若有所思,猜测五儿老爹想要借着这次机会‘一统浆山’。
他看五儿明显兴致不高,但田谪没有眼力见,似乎还要询问。
于是田林扯了扯田谪的袖子,岔开他的注意力:
“这帮带头的几个宿生,又叫来这么多人陪侍,可见今晚的抛费绝对不少。
用掉了这么多的抛费,又找来了这么多的学员,想必今晚要募集的贺仪数目,绝不是小数。”
田谪的注意力果然不再只关注五儿家人身上,他神气的卖弄自己情报道:
“根据以往惯例,新生每人少说给三十两银子,至于宿生只会给的更多。”
田林听言皱眉道:“新生努力考进前四十名,不就是为了下个月少缴几十两金么?
怎么靠进了前四十名,还要在这里补贴三十两银子进去?那还月比什么?”
田谪说:“这些能考进前四十名的新生,要么家里有钱,要么自身有些天赋;
况且只有这些考进了前四十名的新生,才有余钱出贺仪。
若不然,难道找那些连金都要凑不齐的人出钱?”
他这边说话时,二楼响起一道声音来:
“多谢诸位同窗赏脸,咱们今天长话短说,召请诸位过来,乃是为了给李虎、姬无命他们几个人凑贺仪的。”
他话刚说完,楼下便有新生道:
“咱们进武馆是来学武的,如今每个月给夫子和他们的夫人、姨娘送贺仪也就罢了,怎么还要给学员送贺仪?”
上面的宿生听言也不恼,语气平和的解释说:
“这位小兄弟问的不错,咱们是来学武的,怎么天天都要给人送贺仪?难道不送贺仪,就不能学武吗?
不送贺仪自然也能学武,但不给夫子送贺仪,夫子怎么会用心教你武技?
不给县里来的那些大人物送贺仪,将来你学成了武艺,大人物们又如何肯提拔你?”
他跟这些新生们道:“所以诸位来咱们商家武馆,不但要学武,而且要学会送贺仪。
只要你的贺仪能够让大人物们开心,你才能够得到大人物们的提携,才有可能离开这个小镇,去县里给商家做事。
到了那时候,你们就不是送贺仪的,而是收贺仪的人
所以诸位同窗不应抱怨,须知道夫子他们能每个月收那么多的贺仪,无非也是从送贺仪,才一步步爬上来的。”
这一番话,竟让一些学员振聋发聩。
但在听到这宿生要新生们每人缴五十两贺仪时,这些新生们就坐不住了:
“那些月比五十名开外的新生,都只需缴五十两金。我们这些考入前四十名的,怎么反倒比他们还要补贴更多?”
那楼上宿生说:“诸位同窗不要觉得你们吃了亏!须知道你们拿出这五十两银子来,不但能在李虎、姬无命这些家生子面前露了名!
除此以外,往后商家招护卫,县里铺子上要帮手,都只会从你们当中找!
总之你们缴了钱,往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至于那帮四十名往后,没缴钱的废物,注定了耗光家里的血汗银后,再灰头土脸的回地里、回猎场刨食!”
到这时候,纵然有新生觉得五十两银子多了,却也没人再敢质疑。
又等到楼上,那青年说,宿生每人要缴八十两银子后,这些新生的心头就更加平衡了。
眼看事情已经说定,楼上的青年志得意满。
就在他要开口让人筹钱,今天晚上就缴钱登记时,田林在楼下高声道:
“新生每人五十两,这就是二千两银票,若再加上宿生的每人八十两,那就是近万两的银子了。
这么多的银子,是全给姬无命他们五个人么?
若是全给的他们,那这近万两的银子,又是用什么名义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