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子说完话,里面响起罗夫子的声音道:
“不必叫他们进来抓阄了,我让人把他们四个淘汰的人抬出来。”
罗夫子话说完时,那边高挂正大光明的‘演武门’里,一阵血腥气从里面涌出。
在演武坪中的学员们心生不妙,紧接着骇然的,看着八个宿生从里面抬出四具尸体来!
这四具尸体,有一个缺了头,有一个直接从腰部斩断
“还有一个活着的!”
抱来新浴斛的余潭把浴斛放下,指着两个宿生手里的胖子。
田林顺着余潭所指,望向了那边嘴里呕血的胖子。
胖子也看到了田林,他双眼一亮,竟然迸发出生机朝田林伸手:
“救救救救,我请你,吃卤大肠!”
抬他的两个宿生不乐意他动弹,骂道:
“这特么哪里有你舅舅,都特么要死了,就别瞎动了。弄脏了我的衣服,老子找谁索赔?”
说话时,打头那个提他肩膀的宿生还抖了抖。
他这一抖不要紧,魏大壮肚子里的肠子直接从破口处滑了出来,又一瞬间被后面提腿的人踩扁
“我的肠”
魏大壮抓住了肚口处的肠子,无力地拽了拽后,终于还是咽了气。
“他们内院组到底是在比武,还是在杀人?”
田林望向一旁一个新生,他记得这新生先前没在这演武坪观战,而是跑进了内院里观战去了。
此时那新生脸色煞白,道:
“那个陆仁甲被李虎打败了,然后就发了疯似的;凡是跟他比斗的人,便是认输他也不肯放过。”
他这话一出,一旁的余潭忍不住后怕道:
“我昨天还说魏大肠运气好,能够进入内院组。
没想到,运气好的人是我们。
话又说回来,姓陆的下手可真狠,是真没把咱们乡下人的命当回事儿。”
他这句话虽只是嘀咕,却被那边的冉夜郎听到了。
冉夜郎忍着恶心,道:
“像你们这种东西,总也像蟑螂一样杀不尽。
死一批又生一批,所以陆仁甲又何错之有?”
余潭听言不敢回话,他知道冉夜郎跟陆仁甲是一伙儿的,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说他朋友的坏话?
赵辉不知道怎么得罪的冉夜郎,如今还躺在床上疗伤,连月比都没敢来参加呢!
他只好装作没听到冉夜郎的声音,只把目光望向了魏大壮的尸体,被人抬出武馆大门。
也在这时,赵夫子声音响起道:
“前四名已按照胜负排名敲定,诸位还活着的考生,若有异议可以对前四名任意一人进行挑战!”
没有人说话,因为谁都知道,他们进不了第四名。
“好,既然前四名没有异议,那么剩下的四位胜者,开始角逐本馆首月的第五名。
第一轮,丙签弟子和庚签弟子对战!”
庚签是冉夜郎,那个丙签的少年,哪儿有本事跟冉夜郎过招?
“我认输!”
丙签少年说完,另一个少年也道:“我也认输!”
月台上赵夫子笑了,道:“现在好办了,角逐第五名的就只剩下冉夜郎和田林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田林,又敬畏的望向冉夜郎。
似乎也感受到了田林的目光,冉夜郎看着田林笑了笑道:
“田兄,恭喜你”
“我不认输!”
田林没等冉夜郎说完话,跟月台上的赵夫子道:“我要竞争第五名。”
第59章 田林第五名
田林的话出口,冉夜郎的笑容开始凝固,十分不解的看着田林道:
“田兄,你是在开玩笑吗?”
田林道:“我不知道我在冉兄眼里是不是蟑螂!不过,我总得努力,让自己活的像个人。”
第五名对田林很重要,因为只有从五个家生子手里抢走这首月的第五名,他才能如赵夫子说的那样,被商大小姐高看一眼。
否则,就如同冉夜郎看魏大肠
商大小姐只会把田林当成一个蟑螂,就连跺一脚还要骂一声恶心。
“原来是我方才的话让田兄你觉得冒犯了。”
冉夜郎释然,接着道:
“好,那我就接受田兄你的挑战!不过你在我眼里同他们不一样,我已经不把你当蟑螂看待了。”
她说的诚恳,田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跟他道谢。
两人上得场去,这让月台上的罗夫子有些不满,听罗夫子嘀咕道:
“这不是平白浪费功夫嘛。”
说完这句,罗夫子忽然同冉夜郎追加了一句:“冉冉小友,务必饶田林一命!”
一帮本来看田林笑话的人都是一愣,不明白罗夫子什么时候跟田林关系这么好了?
不过场中的冉夜郎却没搭理罗夫子,而是神情专注的看着田林道:
“田兄,准备好了没有,我可以让你先出手!”
田林那边右手抓住浴斛的一角,轻轻发力便将沉重的浴斛拉到了自己身前。
已看过田林比赛的人早有经验,全都后退了两步。而田林对面的冉夜郎,看着田林身前的浴斛,道:
“田兄用它对付普通人或许尚可,但用它来对付我等这种武者,恐怕力有未逮!
所以田兄切记,下次与小宗师,或者是修炼了上上品功法的大宗师对阵时,万不可用这火药桶。”
她到这时还在指点田林,也足见她是多么的信心十足了。
田林也不废话,喊了一声:“小心!”
说话之间,浴斛已被田林踹向了冉夜郎。
那边冉夜郎见状,手中长剑轻松切开了浴斛的桶身。
但桶身中洒落的却不是铁蒺藜、砖块或是火药,而是一桶白色的汤水。
冉夜郎眉头微皱,抬手间将这些不知为何物的汤水用劲风一扫。
那些个汤水瞬间倒卷,除了少量打湿了她的衣袖之外,竟没有一滴粘在她的身上。
但她这一番动作却也付出了代价,那就是田林借着这空隙,整个人化作鬼影朝着他袭来!
田林速度奇快,大三通境界下的普通新生根本看不清田林的动作。
但从内院出来的姬无命、富大有还有李虎都是一愣。
富大有先是双眼一亮,接着忍不住道:
“冉兄什么时候同田林的关系好到这个地步了,竟把家传的《八步赶蝉》也送给了田林?”
同富大有的关注点不同,李虎则是忍不住赞道:
“八步赶蝉虽只是上品轻功,但这个年龄能将上品轻功修炼到此等境界的,只怕除了他冉家人之外,也没有几个吧?”
几人虽然都有些赞叹田林的武道天赋,但都不认为田林是冉夜郎的对手。
果然,田林圆满境的叠风剑配合冉夜郎传他的八步赶蝉一起施展,可谓是神出鬼没快若奔雷!
但不论他如何快若奔雷,却都突破不了冉夜郎的剑光。
“田兄,得罪了!”
冉夜郎陪田林耍了几招,终于讨厌这样被周围人围观,所以决定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她把剑随手一扬,长剑剑身突破了田林长剑的防范,直接打在了田林的胸口。
这一拍她并未如何用力,所以只是将田林拍退在两丈开外,等待田林认输。
但她看田林在两丈开外既不进攻也不后退,终于无奈的道:
“田兄,你的实力确实比其它东西强,甚至比一些普通的宿生都要强不少。
可你同我比,终究还差了些火候,你还是认输吧。”
田林听言道:“冉兄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扔给你的浴斛与扔给姬兄和富兄弟的浴斛不同?”
冉夜郎皱眉,她鼻子微蹙,隐隐闻到了一丝皂角气味。
但她平时洗澡、洗头用的都是香花膏,所以不但认不得皂角,更认不出皂角的气味。
“这是什么,莫非是田兄你新研究出的毒汤?”
她心里半点不惧,因为除了她剑身破开浴斛时,剑身染了这毒汤外,也就只有衣袖被沾染了半分而已。
毒汤再毒,未曾沾染她的肌肤,她又何惧之有?
“这不是毒汤,又或者说它没有毒说起来,无非是余潭余兄的洗澡水而已。”
那些围观的新生们听了田林的话,完全品不出田林这话的用意。
有人实在觉得田林太拖时间了,于是跟同伴悄声骂道:
“这姓田的是傻比吗?他搞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但很快让人惊诧的一幕出现了。
那边被‘毒汤’包围的冉夜郎宠辱不惊,可一听说包围她的是余潭的洗澡水,她整个人的天似乎都塌了。
就听她大喊一声,紧接着用剑削去了自己的衣袖。
但就在她心下稍宽时,那边田林火上浇油:“冉兄,你的剑也不干净!”
此言一出,冉夜郎如遭雷击,连忙甩掉手里的剑。
一个失去了剑的剑客,可以说浑身实力发挥不出一半。
田林心头暗自一喜,他在冉夜郎弃剑的那一瞬,整个人如同一阵青烟一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