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上上品功法会不会不足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获取更多的上上品功法?”
赵夫子道:
“你又不是商家的家生子,这一次能给你一部上上品功法,还是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
想要再获得其它上上品功法,倒不如幻想天上掉金子。”
赵夫子话刚说完,拄着拐杖的冉夜郎忽然出现,听她开口道:
“这开原县中,又不是只有商家才有上上品功法。”
此言一出,田林大喜过望,看着冉夜郎道:
“冉兄,这话怎么说?”
冉夜郎看着田林肚子处的小截肠子,舔了舔嘴唇,道:
“拥有上上品功法最多的,一直以来都是朝廷。
又或者说,只要是朝廷的人,就有任一功法的使用权。
田兄你想要获得更多的上上品功法,只要能成为朝廷的人,为朝廷立功,就可以获得上上品功法了。”
听了此言,田林心头大喜,他瞬间想到了通河镇中,有大量的捕快空缺位置。
但没等田林说出想法,一旁的赵夫子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意一般,断然道:
“不可!你一旦充作了胥吏,那就一辈子不得科举了!
到时候纵然你夺得年比第一,一样做不得附课生,进不了县学!”
田林听言,望向冉夜郎的目光变得不善了起来。
冉夜郎连忙解释道:“田兄不要误会,我可没有让你去做捕快的意思。
实际上各县、各镇、乃至各里之中,仍有许多书办儒吏,既不需要多贵重的身份,又可以避免了不能科举的尴尬场面。”
一旁的赵夫子点头,但又忍不住道:
“书办多负责的是武庙事务,平时只负责给土地神庆生、祭祀等事,属于有劳无功的苦活儿。
你让他做通河镇的书办,除了每个月能领一点俸银外,能有什么好处?”
田林也看向了冉夜郎,要听冉夜郎的解释。
也亏得冉夜郎是家生子出身,从小对这些官场的道道耳闻目染。
她再次看了一眼田林的肠子,舔了舔嘴唇:“赵夫子不曾听说过‘以本官任差遣’一说么?
田兄可以任职通河镇书办,再用捕快人手不足的理由,借用田兄去快班做事。
如此一来,田兄不必充作贱役,却能借用‘代捕快’一职立功。”
田林听言,望向赵夫子,见赵夫子点头后,田林大喜过望,上前握住冉夜郎的手道:
“我得冉兄,如鱼得水也!”
冉夜郎不知道田林发的什么疯,不过田林脸上的喜色,她还是看的很明白的。
她也露出笑容,跟田林诚挚的说道:
“我看田兄你如此高兴,不如一起去魏大肠酒楼庆祝一番如何?”
田林听言豪气的挥手道:“这有何难,冉兄稍候,等我先把肚子缝好,马上就来。”
田林根本不需要百草堂的人动手,自己就轻易缝合了伤口。
他招来一辆马车,同冉夜郎上得马车后才忍不住问道:
“我看冉兄这副样子,怎么像是好久没有吃饭了似的?”
冉夜郎道:“家里放弃我后,本来靠着变卖一些东西,我也能勉强度日。
但这次听包管事的命令,缉拿监镇房的那班捕快,使我受伤颇重。
虽则包管事承诺,等他回主家之后,会给我等批下汤药费来。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我现在是身无分文了。”
她堂堂一个家生子,竟然混到如斯地步,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了。
始作俑者的田林见状,忍不住替她激愤道:
“你父母未免太过绝情了吧?怎么说你也是他们的女儿,就算对你一时失望,怎么能一点资用也不给呢?”
冉夜郎倒是看得很开,她道: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要供养一个宿生,使其十五岁之前达到大宗师境界,是一件很费钱的事情。
更不必说,这个宿生将来要成为附课生修仙即便有主家帮忙,但供养这附课生,也能轻易把一个大家庭掏空。”
冉夜郎跟田林道:“如今我被家人放弃,家人自然要全力扶持下一个能给冉家带来希望的人。”
田林听言,皱眉道:“你说的是你表姐罗妍?”
冉夜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的田林莫名其妙。
也在这时,田林一瞥之间看到了车外的凤来楼。
他有些惊讶道:“这凤来楼,怎么好像比从前要热闹得多?”
冉夜郎不屑的道:“都是一帮控制不住欲望的新生,听说徐瞎眼上次在此集会后,这些新生们就食不甘味了。
哼,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好吃的,能让这些新生趋之如骛!”
说话间,她羡慕的舔了舔嘴唇。
她以前不在武馆吃饭,如今想在武馆吃饭又缴不起饭钱。
更可怕的是,如今她连淬体散也买不起,就全指望着田林能给她扎针了。
故而想找田林请吃饭,也不敢提出过分的要求。
反而是那种廉价的、重口的卤大肠,就已经让她心满意足了。
“大概,大概是这里的鸡比较好吃吧。”
田林随口说了一句。
马车又行了不一会儿,终于在魏大肠酒楼处停下。
一进酒楼,田林发现了好些个武馆的新生。
这些新生穿着与其它客人一样的服饰,很容易让人猜出他们来自同一个组织。
田林在这帮新生中,一眼就看到了庄闲和五儿的身影。
他也不着急上去跟两人打招呼,而是找来小二,先替冉夜郎要了饭菜又要了一间雅间之后,这才摸到了庄闲和五儿那一桌。
就听庄闲那极具煽动力的声音响起说:
“咱们那些进武馆的,从武馆里出来的人,为的是什么?
进武馆的,自然是为了能学有所成,最后在商家找个好差使。
而出了武馆的人,也要想办法挣钱,把昔日家中欠下的饥荒补上。”
听他道:“但不论是出来的还是仍在武馆的,想要挣钱哪有那么容易?
辛辛苦苦挣下的银子,要么用来给夫子们送礼了,要么又被通河帮给占去了。
挣到最后,全便宜了夫子和通河帮!这世上有这样的道理么?”
听到这里,田林知道在场这些人全是同心会的成员了。
就听这些同心会成员捧着庄闲问话道:
“会主,你说要怎么做吧?”
就听庄闲一拍桌子道:“事情简单,那就是南街巷容不下通河帮了!咱们把通河帮给干掉,往后南街巷的香火费我们收,南街巷的包我们扛!
有人想到南街巷做生意,就必须要经过我们的同意,谁若不听,那就杀无赦!”
随着庄闲摔碗,大堂中啪啪啪的摔碗声此起彼伏。
那边掌柜的看了都要哭了,忍不住跟店小二说:“这帮子混蛋,肯定是听多了说书人的胡咧咧。
正儿八经的良善人家,谁特么的吃酒摔碗啊!”
店小二听言,道:“要不然,咱们上去劝几句?”
店掌柜连忙摇头:“算了,由他们去吧。自从大肠死后,这酒楼我经营的也越来越没有趣味了。
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就把这酒楼关了,去县里老宅度日。”
店小二听言惊道:“掌柜的,县城虽好,但真要挣钱,还是得有镇上的老主顾们光顾才好吧!”
店掌柜嗤笑:“挣钱?现在世道越来越乱,你瞧好吧,往后能挣个命就不错了。”
他们这边说话,那边的庄闲却停止了话头,朝着田林这边走来。
两人是自打上次分别之后的头一次见面,但这短短的四十余天,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好像多了一层厚障壁。
田林此前本以为,自己还能开口同庄闲说些掏心肺的话。
但真正见面之后,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这一别也有四十多天了,我几次托人去乡下给庄老大你送信,你都推说要给婶婶守灵。
守灵固然重要,但浪费了一个多月的修行时间,庄老大会不会觉得太亏了呢?
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兄弟吧?”
田林猜测庄老大在修炼五鬼法,但他不好把话说的太直白,所以旁敲侧击,想看看庄闲会不会同他说实话。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老三你呢,总不能是背着你,在偷偷修炼什么功法吧。”
庄闲哈哈大笑,捶了捶田林的胸口道:
“我人虽在乡下,但也听说你成为宿生的事情。好小子,你可真给咱们莽砀村人长脸。
我还听说,你自己编纂了一套功法,修炼到极致,其威力堪比上上品功法,是不是?”
田林听弦音而知雅意,道:“庄老大如果想要,等我从书商手中收到刻样本后,可以便宜卖你一本。”
“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今天我还有事情要办,等过两天,咱们几兄弟再聚一聚。”
他对田林,似乎仍同往常一样。
但田林自己却心里明白,曾经的自己二人,到底与现在不同。
田林也不再多想,摆手拒绝了五儿的招呼,自己上楼去找冉夜郎去了。
第76章 总揽通河镇捕快班头
田林上楼时,一桌酒菜冉夜郎已经吃了大半。
田林看的稀奇,眼看冉夜郎还想打包,终于忍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