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如此霸道,亦不是君子所为。”
那边陆仁甲冷哼,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酷:
“你身为商家外人,竟然敢觊觎附课生的名额,此行为本就该死。给你一个总捕头的位置,已是格外开恩。
既然你仍不知足,那就留下命来吧。”
那边罗妍也不知哪里摸了刀来,咬牙切齿走向田林:
“只要杀了你,今天发生的事儿没有谁会向主家多嘴。你递向主家的信,自然也会被我们的人拦截。
姓田的,你煞费苦心,机关算尽自误性命!”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宿生和新生为了看热闹赶来,眼看着民宅之下人越聚越多,李虎先一刀斩出:
“跟他费那么多话做什么,直接杀了他!”
随着他话说完,他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转身间就出现在了田林身前,一刀砍上了田林的脖子。
而同样的,那边姬无命、富大有拔剑,封住了田林的左右去路。
又有罗妍和陆仁甲拔刀,封住了田林的退路。
五人一起出手,已注定田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而民宅之下,宿生和新生们,便看见这刚上任的总捕头,被五个家生子生生斩碎。
“操,这姓田的失心疯了吧?”
有人想不通田林为什么大清早要招惹这五个家生子,想不通田林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人群中,五儿扯着庄闲的袖子,道:“大哥,咱们叫上弟兄们,去救三哥啊!”
庄闲很镇定,摇头道:“老三活不成了,我们也救不了他,现在上去也是白白送命。”
他们亲眼看见田林衣衫四处飞溅,但久等的血雨却不见从房顶洒落。
就在众人惊讶,房顶上的罗妍等人疑惑时。
人群中忽然响起田林的声音说:“诸位觉得,经由田某更改的‘韩鹏炸裤子神功’厉不厉害?
不过在下,更愿意称其为‘金蝉脱壳’”
民宅下看热闹的宿生和新生们一惊,爆着粗口远离了说话之人。
楼上的陆仁甲等人,这才发现田林不知什么时候混进了人流当中,而且还换了一套衣服。
“你究竟是什么修为?”
房顶上的李虎神色凝重,看着街上的田林喝问。
田林笑了笑,抽出刀剑:“区区在下,还只是小宗师境界。不过在下的七星剑,却早已圆满。
今日就让诸位看看,登峰造极的七星剑的威力!”
七星剑,剑出便移形换位,转瞬间斗转星移!
众人只看见田林再次瞬间消失,转眼间就飞扑到了李虎跟前。
他动作太快,李虎根本来不及抵挡,便被田林一剑拍落。
李虎尚且如此,更遑论实力低于李虎等人的其他人呢?
第78章 田青天
“田林,你使的是什么妖法?为什么你短短几天,就能把七星剑修炼到圆满境界?”
一行五个家生子,被田林唤来的捕快拿了铁索捆缚。
五个家生子都认清了现实,所以不再反抗。
但陆仁甲却不甘心认输,一路上都在质问田林。
走在前面的田林按着手里的腰刀,扭头看了陆仁甲一眼后道:
“田林也是你能叫的吗?以后人前人后,记得称呼职务,叫我田总捕头。”
他‘总捕头’三个字说的是咬牙切齿,显然对这个职位不满,也对这五个家生子的爹娘都恨意滔天。
“田兄,事已至此,你就算杀了我们也没什么用,一样改变不了你无法成为附课生的事实。
与其大家闹得两败俱伤,倒不如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富大有知道打不过,便想要用言语来说服田林。
可惜,进武馆成为附课生是田林目前最大的目标。
如今姬、富几家人断了田林的前程,田林已有了掀桌子甚至鱼死网破的准备。
“好啊,你们要谈,就写信给家里,让你们娘老子亲自来谈。
又或者,你们可以让主家出面,只要主家下令,田某势必放人。”
富大有当然不可能求父母向主家告状,因为事情一旦闹大,谁也讨不了好。
“那好,那就请田兄给我们纸笔,也好让我们给家人送信。”
他们几个被田林关进了监镇房的狱中后,田林便让两个捕快去取纸笔。
虽则一下子把敌人的几个子女关进了牢中,但田林此刻并不快活。
他阴沉着脸出了地牢,恰好看见了穿着捕快服的赵辉以及王监镇官。
那边王监镇官看见田林后,摆手让赵辉告退,拱手跟田林笑道:
“田兄弟,今日家中略备薄酒,为田兄弟你升任总捕头一职道喜。
请田兄弟给王某一个面子,务必光临寒舍。”
田林目光在赵辉的背影上顿了顿,心头对王监镇官产生了怀疑。
此前包管事离开时,仍然坚持觉得王监镇官不干净,怀疑王监镇官同盗卖淬体散案一事有关。
田林不知道王监镇官有没有倒卖淬体散,但他明白知道的是,赵辉肯定是买过淬体散的。
“你我都是商家的走狗,大家是一条狗窝啃一根骨头的兄弟,王监镇不用客气。
等放衙之后,兄弟我一定登门造访。”
田林对盗卖淬体散一案不是很感兴趣,所以既不想同王监镇官为敌,也不愿意跟王监镇官太过亲近。
而那边王监镇官听到田林的‘比喻’后,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何表情,只能道:
“田兄弟说话真风趣,那好,放衙后我就在家中等田兄弟你了。”
他这边挥挥袖子离开公署,躲在几处房中的捕快全在这时跑了过来,这其中也包括赵辉。
赵辉因为不是班头,所以跟在人后。
而另外五个班头都有大宗师境界,且全都是商家武馆弟子出身。
不过他们修为虽然高了田林一等,却又清楚田林这总捕头是商家任命的结果。
再加上田林小小年纪,又修炼了上上品功法,前途自然比他们广大。
故而这五个班头丝毫没有大宗师的傲气,全都伏低身体,迁就田林这个尚未成年的矮个儿。
打头的班头已经五十有余,难为他满脸褶子,一笑就灿如菊花,同田林说:
“大人,这是小的们给您凑的别敬,恭贺大人新官上任。”
田林接过银票,发现这银票大小钞都有。
他虽然没有细数,但也猜得出,这些银票加起来少说也有五百两了。
监镇房拢共就六十个捕快,就算再加上那些雇佣的帮役,五百两银子也不可谓不多了。
想到手里握着的是民脂民膏,田林便觉得手中的纸钞如泰山之重。
他抹了抹口水,把银票放进荷包,喟叹道: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听他这么说,领头的班头连忙抹泪说:
“大人收钱之时还不忘关心百姓,真让小人等既惭且愧,又替那些可怜的通河镇百姓感到慰藉
田大人来了,通河镇的青天就有了。田大人来了,通河镇就太平啦!”
田林听言,拍了拍这班头的肩膀道:
“多班头说的不错,承蒙大伙儿抬爱让我做这个总捕头。又承蒙大伙儿看中,给了我这么多的银子。
那田某就不能坐视通河镇被一帮宵小搞得乌烟瘴气,势必要还通河镇一个朗朗乾坤!”
说完话,田林跟在场人道:
“所有人,明日一早随我去东街铲除平安帮,打掉这个通河镇的毒瘤!”
在场捕快都是一愣,好几个人都看向了多班头那张老脸,希望多班头站出来说话。
果然,多班头不负众望,站出来同田林道:
“田大人不可啊!这平安帮同通河镇内各势力牵连甚深,同时也没少往咱们衙门里送孝敬。
田大人您就算同徐瞎眼有些私仇,大可以抓他来申饬一番,但万万不可真的铲除了平安帮。”
田林听言皱眉,一摆手道:“我意已决,谁若胆敢再劝,休怪本清官翻脸无情!”
看了看天色,此时已是放衙时间。
田林瞄了一眼赵辉,大步流星的出了监镇房。
他一身缁衣威风凛凛,以至于一出门,瞬间吸引了不少沿街的百姓。
这些百姓此前是认不得田林,甚至大部分都从未听说过田林。
但他今天一举抓了五个家生子,这举动是通河镇以往从未出现过的。
如今大街小巷,谁不知道通河镇多了一个总捕头?
谁不知道这个总捕头是通河镇的乡下人,而且偏偏是这个乡下人,竟然把县里来的家生子给抓了!
大家都很惊叹,这得多傻比才做出这么作死的事情?
不过无论他们心里怎么不看好田林的未来,但当下却没人敢招惹田林。
眼看田林出现,全都给田林让出一条路来。
察觉气氛有些不对的田林没有多想,他接过帮役递来的马鞭,翻身上马离开。
不过他此时没有去王监镇官的宅邸,反而是直奔赵夫子家。
到得赵夫子家时,几个夫子显然都等候多时了。
罗夫子一看田林出现,忍不住厉声质问道:
“田林,你到底要做什么?咱们好容易糊弄走了包管事,躲过了月比的一劫。
如今你却抓了罗、富、李他们几个,一连得罪了好几家人,这不是找死吗?”
田林大步上前,拿起一旁的茶自己沏了一杯,先跟罗夫子道: